他的掌中嬌雀逃不掉

姐姐咱們走好不好?

直到夜半子時,蘇晚螢一睜開眼,瞧見的便是紀淩夜。

白日裏他的掠奪、眸底的狠厲瞬間翻湧上來,蘇晚螢下意識攥緊被褥,身子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夜... 夜哥哥,你怎麽在這?”她聲音發虛,連事後的慍怒都不敢顯露半分。

他明明說過不再逼她,卻根本不守信用。

在他眼裏,她到底算什麽?

若隻是隨意掌控的物件,又為何執著於娶她?

這些疑問堵在喉嚨口,可她卻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紀淩夜看著她刻意順從的模樣,心猛地一緊,先開了口:“晚晚,對不起。”

蘇晚螢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眸中充滿警惕:“夜哥哥,怎麽了?你為何要道歉?”

他從未認過錯,這反常的舉動讓她覺得背後一定有詐。

紀淩夜按住她的肩,力道放得極輕:“晚晚,別起身,好好躺著。”

他揚聲喚門外的下人去熬藥,轉身時眼底藏著一絲期待,“晚晚,我們有孩子了,你懷孕了。”

“我懷孕了?” 蘇晚螢瞳孔驟縮,明顯愣住了。

紀淩夜點頭,可等了許久,也沒在她眼裏看到半分驚喜,反倒是一絲惶恐悄然爬上她的眉梢。

蘇晚螢強壓著心底的驚濤駭浪,被褥下的手輕輕覆上小腹。

難怪這段時日總沒胃口、精神不濟,原來是懷了孩子。

可她怎麽會懷孕?

青檸明明說過,她之前喝了太多避子湯,若不調理身子,根本不可能有孕。

這段時日,她不僅偷偷倒掉調理的藥,事後還會吃避子藥丸,怎麽會出意外?

難道青檸騙了她?

那藥丸也有問題?

她不敢再深想,隻覺得後背發涼。

再看紀淩夜時,恐懼又深了幾分。

他曾說過,她永遠別想逃離他的掌心,此刻這句話像淬了冰,狠狠紮在她心上。

“怎麽?你不開心嗎?” 紀淩夜握住她逐漸冰涼的手,指腹的溫度讓她更慌。

蘇晚螢回過神,勉強扯出一抹笑:“開心,能給夜哥哥生孩子,我很開心。”

紀淩夜看著這虛假的笑,心裏沒有半分慰藉。

他想問,她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可趙太醫的話還在耳邊 ,要保住胎兒,必須穩住孕婦的情緒。

他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晚晚,對不起,這次是我衝動,讓孩子有了小產跡象。”

紀淩夜的聲音放得更柔,“但你放心,無論用什麽辦法,我都會保住咱們的孩子。”

小產?

蘇晚螢眸色亮了一瞬,那一閃而過的驚喜,還是被紀淩夜捕捉到了。

他攥著蘇晚螢的手不覺用力了幾分,她聽到‘小產’這兩個字,就這麽開心?

難道真如孫堰所言,她的心裏從來沒有過他?

蘇晚螢立刻收斂情緒,臉上浮起失落:“夜哥哥,這個孩子還能保得住嗎?”

“一定能。” 紀淩夜篤定。

蘇晚螢的心沉了下去,這個孩子,她根本不想要。

沒多久,保胎藥就送來了。

紀淩夜親自喂她喝下,眸底的溫柔是她曾經渴望的,此刻卻隻讓她覺得窒息。

她剛醒過來,沒什麽困意,紀淩夜就陪著她,直到天快亮才離開。

“等我下了早朝,就回來陪你。” 他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轉身出了小院。

隨後,初荷端著溫水進來,一看到蘇晚螢煞白的臉色,眼淚就掉了下來:“小姐,你怎麽樣了?”

蘇晚螢替她擦去眼淚,聲音壓得極低:“初荷,我之前吃的避子藥丸,還有嗎?”

“還有一粒。” 初荷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小姐,您喝了一年避子湯都沒事,怎麽換了藥丸就......”

“你出去找可靠的人驗驗,看看那到底是不是避子藥丸。”

蘇晚螢的語氣很肯定,她懷孕已成事實,問題一定出在藥丸上。

初荷眼神一凜:“是,奴婢這就去。”

“你出去肯定有人跟著你,行事隱秘些。” 蘇晚螢叮囑道。

“小姐放心,奴婢已經想好了遮掩的理由。” 初荷說完,快步退了出去。

蘇晚螢還在琢磨怎麽應對懷孕的事,門外就傳來了蘇樂螢的聲音。

“姐姐,你怎麽了?” 蘇樂螢跑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蘇晚螢避開她的目光:“姐姐沒事,就是最近天太熱,沒休息好,才病了。”

“姐姐騙人!” 蘇樂螢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剛才聽廚房的嬤嬤說,你懷孕了!”

蘇晚螢的心猛地一縮,她本想暫時瞞著,沒想到妹妹還是知道了。

“娘親不是說,隻有成了親才能懷孕嗎?”

蘇樂螢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委屈,“姐姐還沒成婚,怎麽就有孕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蘇晚螢心上,讓她喉頭發澀,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樂螢,對不起,姐姐隻是......”

“姐姐,是不是紀淩夜欺負你?” 蘇樂螢猛的這麽一問,讓蘇晚螢一時語塞。

見姐姐沉默片刻,蘇樂螢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就是他欺負你對不對!”

蘇樂螢撲進她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紀淩夜是壞人,咱們走好不好?

咱們離開京安城,回臨州去!我不想看你這麽委屈,不想你沒成婚就懷孕!”

蘇晚螢的眼淚也湧了出來,看著趴在自己懷裏的妹妹,身子微微顫抖。

蘇樂螢哽咽著,“若是爹娘還在,他肯定不敢欺負你!若我不是八歲,是姐姐的姐姐,我一定保護你,不讓他欺負你......”

“樂螢......” 蘇晚螢的喉嚨像被堵住,每說一個字都覺得疼。

她愧對父母的在天之靈,更對不起年幼的妹妹,讓她跟著自己受委屈。

姐妹倆的哭聲斷斷續續傳到門外,青檸端著剛熬好的補湯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卻不敢進去打攪。

不知過了多久,初荷回來了,瞧見青檸在門口站著,她接過湯藥進了房間。

瞧見初荷回來,蘇晚螢讓蘇樂螢出去了。

房門再次關上,初荷將湯藥端到蘇晚螢麵前,揚聲道:“小姐,該喝藥了。”

說罷,便壓低了聲音,“小姐,奴婢調查了,那藥丸不是避子藥丸,而是調理身子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