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嬌雀逃不掉

求一道賜婚聖旨

三日後,城外客棧。

天色漸暗,山林間風聲蕭蕭,蟲鳴與鳥叫交織,襯得客棧愈發冷寂。

陸樊已在屋內等了三個時辰,柳嵩卻遲遲未到,他指尖摩挲著酒杯,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三日前約定在此交接剩餘證據,可如今日頭西沉,柳嵩依舊沒有消息。

“去山下看看有沒有人上山?” 陸樊終是按捺不住,對身邊小廝吩咐道。

小廝應聲離去,陸樊獨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心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陸樊眼睛一亮,以為是柳嵩來了,連忙上前開門。

“你終於......”

話未說完,當看清門外之人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恐。

來人竟是太子慕容賦,身後還跟著一眾侍衛。

“殿、殿下!”

陸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您怎麽會在此處?”

慕容賦冷冷掃了他一眼,抬手一揮,身後侍衛立刻上前,將陸樊死死按住。

陸樊驚慌失措,拚命掙紮:“殿下,這是何意?臣並未犯錯啊!”

這三日來,慕容賦本就因背黑鍋一事,憋了一肚子火,見陸樊還在裝模作樣,頓時沒了耐心,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陸樊悶哼一聲,蜷縮在地,慕容賦鬱結的心情才稍稍舒緩。

他在侍衛搬來的凳子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站不起來的陸樊,

“你在此處,是在等柳嵩吧?”

聞言,陸樊背後一陣寒意襲來,殿下這樣問,莫不是已經知道了?

恐懼瞬間席卷全身,幾乎壓過了腹部的劇痛。

“殿下,臣、臣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慕容賦眸色一沉,狠戾盡顯。

“不明白?那孤便讓你好好想明白!帶走,大刑伺候!”

-

第二日清晨。

紀淩夜終於從天牢中出來。

消息傳回紀府,眾人立刻湧往芳華苑,當看到紀淩夜安然無恙地站在院中時,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夜兒,你當真無事?陛下也沒降罪?”

紀老夫人拉著他的手,反複打量,眼眶泛紅。

這幾日她日夜提心吊膽,唯恐孫兒出什麽意外,如今見他好好的,竟有些不敢相信。

紀淩夜笑著安撫:“祖母放心,我下獄不過是與陛下演的一場戲,誠王事變後,柳嵩潛逃在外,陛下擔心他卷土重來,便設計讓我入獄,引他現身,如今柳嵩已被擒,安國公府也得到了應有的責罰,我自然就出來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紀老夫人喜極而泣,哽咽著問道,“那你父親呢?他......”

紀淩夜垂下眼瞼,聲音低沉了幾分:“父親與誠王勾結是事實,上次有我袒護,陛下未曾深究。但此次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他雖如實交代了所有,卻也難逃責罰。陛下已下令將他流放嚴州,三年內不得回京。”

紀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罷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一旁的薑氏神情也有些落寞,先前她還埋怨陛下未嚴懲紀漾,可如今真的流放了,她心裏卻隻剩擔憂,全無半分快意。

芳華苑主廳內,眾人圍著紀淩夜問長問短。

紀靈萱得知消息後,姍姍來遲,看到大哥平安無事,她心裏滿是欣慰。

可不等她開口,目光便落在了一旁坐著的蘇晚螢身上,當看到她完好無損的雙手時,紀靈萱瞬間愣住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蘇晚螢的手來回翻看,語氣滿是震驚。

“你的手…… 不是受了重傷嗎?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她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完全摸不著頭緒。

蘇晚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萱兒,事出緊急,我不是有因瞞你的......”

紀淩夜上前將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

紀靈萱聽完,愣在原地久久回神不過,她猛地鬆開蘇晚螢的手,帶著一絲怨懟看向紀淩夜。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她想起蘇晚螢血淋淋從刑部出來的模樣,想起自己為了這事當眾怒斥慕容賦,想起這幾日對慕容賦的怨恨,心裏又氣又悔。

“萱兒,不得無禮,你大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薑氏連忙勸道。

紀靈萱狠狠瞪了紀淩夜一眼,威脅道:“若是他不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說罷,她轉身就往外走。

是她錯怪了慕容賦,她得去給他道歉。

可到了皇宮外,她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我是紀府五小姐,有急事找太子殿下!”

侍衛躬身回道:“皇宮重地,無召不得入內。”

紀靈萱好說歹說,侍衛卻始終不肯鬆口。

她無助地站在宮門口,望著朱紅的宮門,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以前這宮門從來不攔她,如今卻進不去了,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是她不好,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他,是她沒有相信他。

越想,紀靈萱心裏越懊悔,越覺得紀淩夜可惡,也越覺得委屈。

就在她轉身想暫時離開時,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她吃痛悶哼一聲,月白錦袍映入眼簾,抬頭望去,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慕容賦。

“殿、殿下,你怎麽在這?”

紀靈萱眼眶通紅,淚水還掛在臉上,鼻尖微微**,模樣楚楚可憐。

慕容賦蹙眉,不顧身邊宮人的目光,抬手用衣袖為她擦拭眼淚,

“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紀靈萱抽了抽鼻子,指了指剛才攔著她的侍衛:“我想進去找你,他們不讓我進!”

那幾個侍衛見狀,頓時嚇得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屬下是按規矩辦事!”

慕容賦麵色一沉,身旁的孫公公立刻打圓場:“你們連紀五小姐也敢攔,還不快下去領罰!”

侍衛們滿心委屈,卻不敢反駁,隻能蔫蔫地退了下去。

慕容賦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帶著寵溺:“來找我何事?”

紀靈萱望著他,淚水又忍不住落了下來,嗓音沙啞。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你。今日我大哥回來,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沒有給晚螢用拶刑,是我誤會你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眼中閃著淚光,輕輕咬著唇,那副渴望諒解的模樣,讓慕容賦心頭一軟。

他凝視著她,緩緩點頭:“好。”

聞言,紀靈萱眸光一閃,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愧疚與喜悅,淚水洶湧而出。

慕容賦有些無措地為她擦淚,還沒等他多說什麽,紀靈萱便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這可是宮門口,周圍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孫公公連忙讓侍衛圍成一個圈,將二人圍在中間,自己則背過身去。

心裏直拍大腿:主子啊,這可是宮門口,這這麽多人看著呢,要抱也得回東宮抱啊!

“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紀靈萱哭著說道,聲音悶悶的。

慕容賦也順勢將她抱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麽會?你若是不來找我,我沐浴更衣後也會去紀府找你。”

他頓了頓,又柔聲說:“此番抓捕柳嵩有功,父皇問我要什麽獎賞,我要了一道賜婚聖旨。”

“萱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紀靈萱愣住,他是當朝太子,若是他想她沒有拒絕的機會,可他還是問她意見。

紀靈萱回憶過往,頓時覺得羞惱,鬆開他問道:“可是未來太子妃,定要賢良淑德,我不僅當眾打過陸可盈,還打了她兩次,皇後娘娘不會介意嗎?”

“那是她自找的,該打。這和你無關!”慕容賦柔聲寬慰,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可是我品行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有我在,縱使你橫著走,也沒人敢說什麽。”

“可是......”

紀靈萱還想再問,卻被慕容賦突然垂首,吻住了她的唇,將她的話全都堵在唇齒間。

半晌,他才不舍的鬆開她,眼底滿是笑意:“你就說願不願意!”

紀靈萱被吻的羞紅了臉,這可是宮門口,不是他的宮殿,這麽多人看著呢。

“我...我能拒絕嗎?”

慕容賦勾了勾唇,搖頭道:“不能。”

紀靈萱輕哼一聲,“那你還問我。”

慕容賦笑了,拉著紀靈萱手就往宮裏走。

“咱們這是去哪?”

慕容賦笑道:“回東宮沐浴更衣,稍後去紀府拜見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