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嬌雀逃不掉

你當真願意為妾?

下月初九,本是紀淩夜與柳頃依的訂婚日,如今卻成了他的納妾之日。

蘇晚螢閉上雙眼,感受自己的內心不斷的往下沉,一直沉入穀底。

這三日,蘇晚螢一直以‘需要休養’為由,被強製留在芳華苑內,任何人不得探望,任何人不得傳見,就連老夫人也不例外。

整整三日,她甚至連房間都不能出。

她再待下去,她當真要悶出病來了。

這日,她以要去晚樂院取東西為由,終於第一次離開了芳華苑。

雖然她可以不用再走蜿蜒小路,但是她覺得她與紀淩夜的事情並不光彩,她不想忍受他人假意抬舉的目光,依舊選擇從小路回去。

隻是她剛走到晚樂院門口,還不等進去,遠遠的就瞧見幾名小廝抬著一口棺材,正從側門外西邊走去。

府中死人了?

這幾日她被關在芳華苑,什麽都不知道,她派初荷前去打聽。

自己先進了院子。

回來取東西不過是她喘口氣的借口,距離初九沒幾日了,她還沒想好離開的計劃,紀淩夜雖然事務繁忙,但每日酉時都會準時回來,就連中間也會不定時回來。

她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

她坐在院子的搖椅上,腦子裏反複計劃,卻又被一一否決。

不知過了多時,初荷打聽回來了。

“小姐!”她氣喘籲籲,麵色泛白透著隱隱懼意。

蘇晚螢從搖椅上起來,為她倒了杯水,讓她先緩緩。

片刻後,才問:“打聽到了?”

初荷點頭,“是二房的曲姨娘死了。”

“曲姨娘?”蘇晚螢蹙眉,前端時間還聽聞曲姨娘身子有漸好之勢,已能下床走路,怎麽就突然死了?

她倒不是為其惋惜,而是覺得這事古怪。

初荷又道:“奴婢聽二房的下人說,前端時間外地來信,說三公子在去往安州的途中出了事。

曲姨娘聽說了後,便一蹶不振,連續病了好幾日,昨夜沒熬過去就……

可今日又突然來信,說出事的不是三公子而是其他人,是弄錯了。”

初荷將打聽到的事情如實稟報之後,才帶有自己的情緒,暗戳戳罵了幾句。

“當初三公子對小姐起了歹心,真是老天無眼,沒讓他真的死了......”

蘇晚螢隻是聽著,不再言語,又落座搖椅上細細回味此事。

紀淩易前往安州,是紀淩夜安排的,他如何不知安州途中到底有沒有出事。

假消息在府中傳了幾日,也沒有被壓下,此事除了他,蘇晚螢想不到任何人。

雖不知到底是何原因,但更讓蘇晚螢深切感受到了為妾的命運。

為其生了一子,臨死也隻是一口薄棺。

正如蘇母所言,妾,便是奴,命是掌握在別人手裏的。

從晚樂院出來,蘇晚螢便一直思索此事,她不能再耽擱了。

這幾日老夫人一直都有派人來芳華苑,如今她好不容易出來了,也該去見一見老夫人了。

她去了靜安院。

老夫人得知她來了,屏退了其他下人,讓她自己進來。

明亮的房間內,老夫人坐於主位,麵目慈善,蘇晚螢卻覺得壓抑的厲害。

她進來便跪在了老夫人麵前。

“晚螢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她,不發話讓她起身,她便一直跪著,不起身,也不敢抬眸。

半晌,她聽到老夫人一聲歎息。

“你與夜兒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晚螢身子一頓,沒想到老夫人竟問的如此直白。

她將頭垂的更低,怯聲回應:“如大公子所言一般。”

老夫人氣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是老了,不是糊塗了。”

她嚇的磕頭,“老夫人息怒,晚螢不敢撒謊。”

老夫人瞧她發抖的樣子,又是一聲歎息,但眸中浸出了隱隱心疼。

這段時間老夫人也暗自調查過,他們的關係理應不是最近才開始的,但具體起於何日老夫人並不知曉。

說明此過程中,她在晚樂院一直隱著此事,若她是為圖名利,圖榮華,她應是在這關係開始的時候,就自己往外透露了。

即便是紀淩夜不允,若是蘇晚螢有心,這麽長的時間,定會有些貓膩露出。

但什麽都沒有。

隻能說明她也不想將這段關係公之於眾,或許如老夫人猜測一般,這不是單純的你情我願。

“你站起來說話。”老夫人也是直爽的性子,不喜別人跪在她麵前。

蘇晚螢戰戰起身,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老夫人。

“你與李氏去萬山寺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也是老夫人這幾日比較在意的事情。

蘇晚螢這次沒有隱瞞,說出了事情真相,隻是卻並非是紀淩夜所言的真相。

老夫人這才恍然,本來她對柳頃依還有些心疼。

如今她卻全然變了一個態度,如此心腸惡毒的女子,屬實活該。

隻是可憐了晚螢,差點遭受如此屈辱。

“罷了,罷了,這都是命啊!”

老夫人不再追問,再說話時,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夜兒說了初九那日納你為妾,雖然為妾,但我也會為你備一份嫁妝,你入我紀府,定要安分守己,恪守婦道。”

“是。”蘇晚螢心裏發顫,她本是來此試探老夫人是否能助她。

但現在看來,怕是不行了。

離開了靜安院,返程回芳華苑的路上,蘇晚螢拐了個彎遇到了滿是著急的二夫人。

瞧見蘇晚螢,二夫人有些驚訝。

“晚螢?”

蘇晚螢心裏落寞,但依舊露出得體的笑。

“晚螢見過二夫人。”

二夫人瞧見蘇晚螢麵色已經恢複如常,心裏歡喜,拉著她的手走到大道的一側。

“剛才聽聞你能出來, 我正要去找你呢。”

蘇晚螢也有些驚詫,“二夫人找我作甚?”

二夫人斂去眸中雜色,環顧了一眼周圍,湊過身子低聲問道:“晚螢,你給我說句實話,你當真願意為紀淩夜的妾?”

蘇晚螢心裏一緊,但在不明白二夫人究竟何意之前,她不敢表露真心,她怕這是紀淩夜的試探。

“二夫人此言何意?”

“是雲兒告訴我......”

“蘇姑娘。”

二夫人話音未落,百生突然出現在了二人附近,嚇的二人心裏都是一咯噔。

“蘇姑娘,大公子回來了,正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