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擒住她的下頜
蘇晚螢蜷縮在被子裏,他不給她鬆綁,她便不再求他。
她是決計不會跟他回去的。
“我想如廁。”她悶悶地說。
紀淩夜隨手取過一旁的痰盂,放在床榻邊,“就在這裏。”
蘇晚螢側過身子,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他竟無恥到想讓她在房裏解決,也不願給她片刻自由。
她倔強地別開臉,重新縮回被窩。
不過片刻,她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哀切。
“夜哥哥。”她軟了嗓音,帶著細微的顫音,“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回京安城,更不願回紀府......”
看著她又露出這副乖巧可憐的模樣,紀淩夜冷嗤一聲,重新坐回榻邊,這一次,他不會再被她的偽裝所迷惑。
“晚晚,我說了,此事並非在與你商量。”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見他油鹽不進,蘇晚螢眸中那點溫順頃刻消散,轉為冰冷的恨意。
她猛地轉過頭,不再看他。
“給我衣服,我不想這樣!”她的語氣硬了幾分。
見她不再偽裝,紀淩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
“好!”
“我還要初荷進來伺候!”
“不行!”紀淩夜拒絕。
“若是晚晚還存著逃跑的心思,那初荷的安危,我便不再保證了,這寨子裏的人會如何對待她,我想你應該清楚!”
蘇晚螢心裏暗罵,他這是要斬斷她所有的退路。
“那我見她一麵總行吧!”
紀淩夜並未作答,而是從床榻角落取出一條可伸縮的鎖鏈,利落地鎖在她纖細的腳踝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蘇晚螢掙紮起來,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她怒視著紀淩夜:“你鎖著我做什麽?”
紀淩夜依舊沉默,轉身便出了房間。
很快便有人進來伺候,是兩個麵生的丫鬟,看她們的樣子,不像是這寨子裏的。
“奴婢春曉。”
“奴婢春蘭。”
“奉大公子之命前來伺候姑娘!”
蘇晚螢坐起身,伸出手讓她們解開縛帶,捆了一夜的手腕終於被鬆開,活動了一下腕骨之後,她指了指腳踝的鏈子。
“既是伺候我,那就先把這個解開。”
“姑娘息怒。”春曉怯生生地回道,“鑰匙在大公子手裏,奴婢們解不開。”
蘇晚螢氣急,狠狠的扯著鏈子,可鏈子收縮有序,卻沒有絲毫損壞的痕跡。
折騰半晌,蘇晚螢也是累了。
就連沐浴,紀淩夜也沒允許她離開房間
她浸在溫熱的水中,打量著兩個膽怯的丫鬟:“你們是紀府的人?”
“不是,奴婢們是大公子半路買的!”
買的!
那就是沒有舊情可攀附了。
“除了伺候我,他還讓你們幹什麽?”
二人相視一眼,戰戰回道:“隻說好好伺候姑娘!”
蘇晚螢眼眸微轉,心中暗自盤算。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絕不能重回京安城,但初荷和妹妹還在他手中,這次,她必須周密籌劃。
可下一秒她就泄了氣,這次假死逃生的計劃是何等的周密,還是被他找到了。
他那麽聰明,她如何能逃出他的掌心?
沐浴更衣之後,丫鬟便退了下去。
蘇晚螢試探著拉扯鎖鏈,發現其長度剛好夠她走到門口,卻觸及不到。
她轉向窗戶,想看看外麵的情況,卻發現窗欞已被牢牢鎖死。
怒火中燒的她抄起一旁的矮凳,狠狠砸向窗欞。
房間的動靜,驚擾了外麵的人。
紀淩夜推門而進,正巧見蘇晚螢又在撥弄鎖鏈。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玄鐵所鑄,縱然利刃也難斬斷。”
蘇晚螢將手中的木棍摔在地上,她沒想到,紀淩夜為了困住她,竟連戰場上的玄鐵鎖鏈都用上了。
她頹然坐回床榻,滿臉不甘。
“我要見初荷!”她再次要求。
昨夜馬車傾倒時初荷受了傷,她實在放心不下。
紀淩夜將早膳端了過去。
“吃完,就讓你見她!”
蘇晚螢揉了揉空癟的肚子,確實餓了。
原本她想以絕食相抗,可轉念一想,若要與紀淩夜周旋下去,她必須保存體力,還有妹妹,她已許久未見妹妹了。
她拿起包子,默默吃了起來。
見她肯進食,紀淩夜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我又讓大師算了我們的吉日,月底是個好日子,我納你為妾!”他忽然開口。
蘇晚螢手一抖,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當即反駁道:“我不為妾,我母親說過,妾就是奴,我死也不為奴。”
紀淩夜心裏一沉,眉心微蹙,終是沒再提及此事。
而在用完早膳,紀淩夜出去沒多久,初荷便進來了。
“小姐!”初荷哭著撲到蘇晚螢麵前。
蘇晚螢一眼就瞧見了她額角的傷,雖然沒有包紮,但看樣子是上過藥的。
“他們有沒有欺負你?”蘇晚螢問著,眼圈也紅了。
初荷抹著眼淚搖頭:“沒有,他們沒有欺負我,隻是...表少爺被他們打得快不行了。”
蘇晚螢心頭一顫,表哥昨夜不是應該已經離開了嗎?
......是了,紀淩夜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
“小姐,你這......”初荷看到蘇晚螢腳踝的鎖鏈,心裏不由一緊。
蘇晚螢為她擦拭眼淚,強笑道:“沒事,紀淩夜不放心我,怕我跑了,不過沒關係,我遲早會解開!”
初荷點頭,目光卻落在蘇晚螢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心中一陣酸楚。
小姐昨夜定然受了不少委屈。
“初荷,我現在出不去,你若是能出去,就趁機看看這寨子的布局,紀淩夜要把我帶回去,我不能回去,在這之前咱們必須要走!”
初荷點頭,心裏記下了。
紀淩夜允諾的見麵時間短暫得可憐,未等蘇晚螢再多囑咐幾句,他便再次推門而入。
初荷不得已被迫離開。
房間裏又隻剩下他們二人。
蘇晚螢看向步步逼近的紀淩夜,把心一橫。
“孫堰是朝廷命官,你若是打死他,怕是你也......”
提到孫堰,紀淩夜眸色驟然陰鷙,他猛地擒住她的下頜,指尖力道透出壓抑的妒火,
“晚晚就這麽擔心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