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嬌雀逃不掉

此生再難有孕

蘇晚螢身子猛地一頓,這一年來她事後都會服用避子湯,怎會有孕?

“額,或許......”

隻是辯解的話才剛起了個頭,紀淩夜已攥住她的手腕,指節用力,將她的手扣在身側,目光沉沉鎖著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偷偷喝避子湯?”

蘇晚螢心頭驟然一緊,下唇被牙齒咬得泛白,終是沒敢應聲。

瞧她這副默認的模樣,紀淩夜便知自己猜對了。

他鬆開手,躺回軟塌,閉著眼試圖平複氣息,可眉峰始終擰著,壓不住翻湧的不悅。

蘇晚螢握著帕子的手微顫,繼續為他擦拭身子,聲音壓得極低。

“在紀府時,我與夜哥哥的關係本就見不得光。若是懷了孕,傳出去怕是會汙了你的名聲,況且你正妻未娶,我怕......”

“怕?”

紀淩夜鼻腔裏溢出一聲冷嗤,直接打斷她的話。

他忽的睜開眼,眸色冷得像冰,追問:“難道不是你根本不想與我有孩子?”

蘇晚螢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麵上不敢有絲毫反應,心底卻悄悄點了頭。

“不是的,我就是怕......”

“既然不是,那從今日起,你不準再碰避子湯。”

他再次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我會請個女醫來你身邊伺候,直到你有孕為止。”

蘇晚螢徹底怔住了,手中的帕子沒攥住,‘噗通’一聲掉進銅盆裏,濺起細碎的水花。

這失措的模樣,恰恰暴露了她的不願。

“怎麽?你不願意?”紀淩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蘇晚螢連忙回神,垂下眼睫:“不,我願意。”

聽到這句順從的回答,紀淩夜眉宇間的冷意散了些。

不久後他便要娶她為妻,孩子早晚都得要,不如早些有,還能用孩子拴住她的心。

送走紀淩夜後,蘇晚螢立刻讓人把書房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回到臥房,她屏退左右,隻留下初荷。

“你手裏還有幾服避子湯?” 她聲音壓得很低。

“回小姐,還有三服。” 初荷被問得心頭一緊,忍不住反問:“小姐,出什麽事了?”

蘇晚螢指尖攥著帕角,沉聲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善德醫館有種藥丸,藥效和避子湯一樣,是真的?”

初荷點頭:“是,不過那藥丸比一副避子湯價錢高上很多......”

“錢不是問題。” 蘇晚螢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紀淩夜向來說到做到,明日女醫來了,她便再也沒機會煎避子湯藥。

要想不生他的孩子,那藥丸便是最穩妥的法子,還足夠隱秘。

“明日你拿些銀兩,去醫館多買些回來,切記,此事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初荷連忙應下,不敢多問。

翌日清晨,女醫果然來了。

“奴婢青檸,見過蘇姑娘。” 女子屈膝行禮,聲音淡淡的,不帶一絲情緒。

蘇晚螢抬眼望去,見她眉眼間透著幾分幹練。

再聽這名字,與紀淩夜身邊的青九、青雪同是‘青’字開頭,顯然是他的心腹無疑。

行禮之後,青檸上前一步,將隨身攜帶的脈枕輕放在蘇晚螢手邊的桌案上。

“奴婢奉大公子之命,前來為姑娘調理身子,稍後奴婢會將姑娘的脈相情況,如實稟報給大公子。”

青檸伸手引向脈枕,示意診脈。

蘇晚螢將手腕放在脈枕上,心裏忐忑,她不知道青檸醫術深淺,若自己偷偷吃善德醫館的避子藥丸,會不會被診出來?

片刻後,青檸收回手指,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砸在蘇晚螢心上。

“姑娘身子本就偏寒,又長期服用避子湯,已然虧損嚴重,若再不悉心調理,恐此生再難有孕。”

蘇晚螢猛地抬頭,臉色瞬間凝住,“你說......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她雖不願懷紀淩夜的孩子,卻從沒想過要斷了自己做母親的可能。

“姑娘若遵醫囑好好調理,尚有轉機。” 青檸垂著眼簾,看不出表情。

蘇晚螢攥著帕子的手,不禁緊了緊,很快就調整了心底的思緒。

換句話說,若是她不調理身子,以目前來說,就是她不服用避子類的藥物,也不會有孕。

如此一想倒是一個好消息。

她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姑娘,這是調理的藥方。按方服藥,平日裏莫要勞累,假以時日,便有機會有孕。” 青檸將寫好的藥方遞過來。

蘇晚螢接過,目光掃過紙上的藥材名,字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她半分也看不懂。

“好,就按照你的藥方來。”

“是!”

青檸退下了。

入夜,青檸去了紀府,稟報今日之事。

“如何?”紀淩夜將手裏信箋放進匣子裏。

青檸跪地回稟,“蘇姑娘雖然長期服用避子湯藥,但身子並無大礙,若是**次數尋常,很快便會有孕。”

“你是怎麽跟她說的?” 紀淩夜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奴婢按公子之前的吩咐,對蘇姑娘說,若不調理身子,恐此生難孕。”

紀淩夜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揮了揮手:“退下吧。”

待青檸走後,他指尖輕叩桌案。

避子湯要煎服,他能盯著不讓她喝,可若是避子藥丸這類隱秘的東西,便難防了。

與其費心搜查,不如從根上斷她的念想。

她現在肯定以為隻要不喝調理身子的藥,就算不服用避子湯,也不會有孕。

她總是表麵裝作乖巧,背地與他唱反調,那他便順著她的意來。

另一邊的小院,夜色漸深,下人們都已睡下。

初荷悄悄走進蘇晚螢的臥房,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小姐,這藥丸太緊俏,奴婢跑了兩趟,隻買到這一瓶,裏麵共十粒,一次一粒,事後服下,藥效和避子湯一樣。”

蘇晚螢接過瓷瓶,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瓶身。

想到青檸的話,她心裏鬆了口氣,以她現在的身子,就算不用這藥丸,也不會有孕。

“初荷,這東西你先收著,藏嚴實些,絕不能被人發現。”

初荷將小瓷瓶收好,應了聲:“是。”

第二日清晨,調理的湯藥準時被端進房。

黑糊糊的藥液冒著熱氣,散發出苦澀的味道,蘇晚螢不禁蹙緊了眉。

“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再喝。”

一旁的青檸卻上前一步,語氣依舊平淡,“姑娘,公子吩咐了,往後這調理的藥,需奴婢盯著姑娘喝完才能離開。”

蘇晚螢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手下動作微微一頓,紀淩夜竟連這點餘地,都不肯給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