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孤注一擲
“不可能……”
趙峰失神地喃喃自語，瞳孔因為恐懼而收縮。
行走的太陽……
一個隻存在於神話裏的概念，如今卻化作了數據終端上那串瘋狂跳動的紅色數字。
就在他準備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時，那刺耳的警報聲，突兀地消失了。
屏幕上的紅色能量讀數，瞬間消散。
整個越野車內，隻剩下淩妙粗重的喘息聲。
“能量……消失了？”
趙峰的聲音幹澀沙啞。
淩妙的貓耳耷拉下來，小臉煞白，她死死盯著漆黑的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不……不是消失了。”
她顫抖著說，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是……是被‘吃’掉了。”
……
山道之上，楚歌的身影如電。
但他的去路，再次被擋住了。
這一次，是兩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渾身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岩石般的灰褐色。
另一個則身形飄忽，麵容被一層薄霧籠罩，看不真切，仿佛一道隨時會散去的影子。
他們沒有穿女媧族的製式戰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之前那三個木靈衛士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大長老有令。”
男人開口，聲音沉悶壓抑。
“外來者，止步於此，可留全屍。”
“石，跟他廢什麽話。”
籠罩在薄霧中的人影發出尖細的聲音，男女莫辨，“直接捏碎他的骨頭，獻給大長老，這可是大功一件。”
石，靈。
女媧族大長老座下最強的兩名戰將，皆是A級巔峰的存在。
他們看著地上那幾撮尚未完全散去的飛灰。
能瞬殺三名木靈衛士，這個男人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但也僅此而已。
“看來，你們跟山頂上那個女人不是一夥的。”
楚歌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掃過兩人，“為了爭權奪利，連自己人都可以犧牲。”
岩石男人，石，眉頭一皺：“聒噪。”
他猛地一跺腳。
轟隆！
整條山道劇烈震動，無數尖銳的石刺從地麵破土而出。
楚歌的身形如一片落葉，在密不透風的石刺叢中飄然後退。
然而，那道模糊的影子，靈，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一道無聲無息的能量波動，直接刺向楚歌的後腦。
精神攻擊！
楚歌腦中一陣刺痛，眼前景象瞬間扭曲。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一股陰冷的力量從身體裏硬生生拽出去。
“秦時明月照俠客！”
危急關頭，楚歌強忍劇痛，才氣轟然爆發。
一輪皎潔的明月虛影在他身後升起，清冷的光輝灑落，將那股陰冷的能量驅散。
但就是這片刻的耽擱，石的攻擊已經到了。
一隻比楚歌腦袋還大的拳頭，裹挾著萬鈞之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楚歌眼中金光一閃，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山峰都在搖晃。
金色的太陽真火與灰褐色的岩石能量激烈碰撞，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巨木成片成片地攔腰斬斷。
楚歌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山體上撞出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
而那個叫石的男人，僅僅是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你的火，很特殊。”
石甩了甩自己的拳頭，上麵隻有一片焦黑的痕跡，“但你的力量，太弱了。”
話音未落，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再次貼近。
這一次，靈的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纏繞著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怨魂，發出無聲的尖嘯。
楚歌剛從山壁中掙脫，那柄匕首已經到了他的眉心。
“我有一劍，可斬日月！”
他體內的才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口由純陽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長劍憑空出現，帶著斬斷一切法則的霸道意誌，橫掃而出。
叮！
金色的長劍斬在了那柄漆黑的匕首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清脆的聲音。
靈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暴退，他手中的怨魂匕首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但楚歌卻笑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片曾經無窮無盡的才氣海洋，第一次……
出現了見底的跡象。
這兩個家夥的配合天衣無縫，一個主攻肉身，堅不可摧；一個專攻神魂，詭異莫測。
每一次抵擋，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才氣。
他那引以為傲的恢複速度，第一次，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抓住你了！”
石的聲音在他頭頂炸響。
不知何時，他已經高高躍起，雙手合抱，朝著楚歌狠狠砸下。
整片天空的光線，仿佛都被他龐大的身軀遮蔽。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下來。
楚歌想要躲閃，但神魂中殘留的陰冷力量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才氣……
不夠了！
這是楚歌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沉寂在他識海深處的那枚天書碎片，毫無征兆地亮了。
不是他熟悉的金色光芒。
而是一種……
蒼涼、古老、充滿了生命氣息。
一股完全不屬於他的意誌，瞬間接管了他的身體。
楚歌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受控製地抬起，在胸前結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無比繁複玄奧的印記。
一段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他的喉嚨裏自動滾出。
“生命獻祭……萬物歸一。”
無數條墨綠色的藤蔓破土而出！
“這是什麽鬼東西！”
石發出一聲怒吼，他渾身的岩石能量爆發，想要震碎這些藤蔓。
但藤蔓堅韌無比，上麵長滿了倒刺，輕易就刺穿了他的岩石防禦，紮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石那龐大的身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女媧禁術！這是……生命剝奪！”
遠處的靈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他轉身就想逃。
但他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經被地麵上蔓延過來的綠色紋路牢牢禁錮，全身的生命力，正在被腳下的大地瘋狂吞噬！
“你……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