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詭樓迷局，空間折疊
楚歌聞聲，慢悠悠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在淩妙那對貓耳上停留了一瞬。
“醒了？正好，嚐嚐今年的新茶。”
“我嚐你個大頭鬼！”
淩妙氣的一把推開他的手，壓著嗓子低吼，“你知不知道你的原始檔案被偷了！那上麵有你最核心的秘密！現在有一群人正拿著你的弱點，隨時準備要你的命！”
“我知道。”楚歌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淩妙愣住了。
大腦因為這句回答，宕機了一瞬。
“你……知道？”
淩妙頭頂的貓耳無意識地耷拉下來，“你知道有人偷了你的檔案，要置你於死地，然後你就在這裏喝茶？”
這算什麽？破罐子破摔？還是他根本不在乎？
楚歌抬眼，望向茶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偷檔案，是為了製造混亂，讓龍盾局自顧不暇。”
他的聲音平淡，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冷意。
“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是我。”
淩妙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不是你是誰？那檔案裏……”
“那檔案裏的東西，一半是過時的，一半是假的。”
楚歌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他們想憑那個殺我，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楚歌口袋裏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楚歌接通，開了免提。
趙峰的聲音立刻從裏麵炸開：“楚歌！你小子在哪兒？！總算聯係上你了！市中心那棟廢棄的國貿大廈出事了！”
淩妙的瞳孔驟然收縮。
國貿大廈？
“別急，慢慢說。”
楚歌的聲音穩如泰山。
“還慢慢說！十幾個人！十幾個人離奇失蹤了！”
趙峰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他們都是大廈周邊的流浪漢，沒人報案，還是巡邏隊發現不對勁的。監控顯示他們都走進了大廈，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我們派了兩隊人進去，到現在一個都沒回來，通訊也全斷了！”
“現場勘測呢？”
“能量波動極高！初步判斷是B級，不，可能是A級的‘鬼域’現象！局長讓你立刻帶隊……”
“知道了。”
楚歌直接掛斷了通訊。
他站起身，將那杯沒喝完的茶一飲而盡。
“走吧。”他對淩妙說。
淩妙還沉浸在震驚中，下意識地問：“去哪兒？”
“去國貿大廈。”
楚歌看了她一眼，“偷我檔案的人和樓裏失蹤的人是同一夥人。他們用我的檔案當煙霧彈，就是為了爭取時間，完成他們在樓裏的布置。”
“他們在布置什麽？”
“一個祭壇。”
楚歌的眼神冷了下來，“一個用活人冤魂，喂養凶獸的祭壇。”
半小時後，國貿大廈。
警戒線拉出了幾百米遠，將整棟大樓和周圍的街區徹底封鎖。
淩妙剛下車，新生的貓耳就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勁。
這裏太安靜了。
“感覺到了？”楚歌瞥了她一眼。
“這裏個墓地。”淩妙壓低聲音，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楚歌沒再說話，徑直走向大廈那黑洞洞的正門。
“楚歌！”
幾個守在外圍的龍盾局成員看到楚歌，像是看到了救星。
“情況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進去了就沒信號，無人機飛進去不到五十米就失控墜毀。裏麵的空間……好像不太對勁。”
楚歌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開。
淩妙咬了咬牙，緊隨其後。
踏入大門的瞬間，身後的喧囂和光亮被瞬間切斷。
大廳裏空****，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但詭異的是，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空間折疊……”
淩妙的臉色變得煞白，“是陷阱！我們出不去了！”
她猛地回頭，身後的旋轉門還在，門外還是封鎖的街道。
但她知道，那隻是幻象。
楚歌卻像是逛自家後院，目光在大廳裏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正前方一部停運的電梯上。
“障眼法而已。”
他從懷裏摸出一支筆，淩空一點。
“筆落驚風雨……”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隨之震**起來。
電梯門消失了，映入眼前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血色階梯。
濃鬱的血腥味和怨氣，從階梯下方噴湧而出！
階梯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布滿符文的法陣，法陣中央，一頭形似猛虎、長著人臉和獠牙的怪物，正在貪婪地撕扯著幾個半透明的、發出無聲哀嚎的靈魂。
猙獸！
左道人的東西！
“他們居然在這裏養了這麽個玩意兒！”
淩妙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猙獸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猛地抬起頭，張口發出一聲撼動靈魂的咆哮！
血色階梯上浮現出無數怨毒的符文，朝兩人纏繞而來。
楚歌眼神一凝，正要催動才氣。
就在這時。
那密不透風的符文鎖鏈中，一個極其隱蔽的節點，光芒極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
隻是一下，但楚歌卻捕捉到了。
那不是陣法本身的變化。
那是一種來自外部的、極其精妙的幹涉！是有人在暗中，幫他們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個手法……
楚歌來不及多想，體內的才氣順著那個被撕開的口子，猛地灌注進去。
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指尖。
“破！”一聲低喝。
整個血色空間，從那個微弱的閃光點開始，寸寸皸裂！
鎖鏈崩碎，階梯坍塌，猙獸發出不甘的悲鳴，連同整個法陣，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撕成了碎片。
他們站在國貿大廈一樓的大廳裏，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隻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和怨氣。
楚歌快步走到剛剛那個“節點”所在的位置。
地麵上隻有一片指甲蓋大小，閃著七彩光澤的蛇鱗。
他彎腰，輕輕將那片蛇鱗撿起。
鱗片上，還殘留著一絲熟悉而又冰冷的溫度。
是她。
夏清寒來過。
所以剛剛那股外界的力量是清寒嗎？
他將那片冰冷的蛇鱗攥在手心，五指緩緩收攏。
指尖傳來熟悉的、屬於夏清寒的微弱氣息，像一根針，紮進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清寒……她果然也在追查左道人的線索。
她是在幫我？還是在執行她自己的任務？
楚歌的思緒還沒理清，口袋裏的通訊器瘋狂震動起來。
“楚歌顧問，我是紀律監察部的李威。根據《龍盾局內部條例》第三款第七條，你被列為‘國貿大廈事件’的最高優先級接觸者，現在，請你立刻返回總部，接受質詢。”
是紀律部，這幫隻認規章不認人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