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被嘲?我唱童話重返頂流

第四十九章 江郎才盡

表演結束後,就到了導師投票的環節。

秦冷月和金允兒都先後投了通過,反倒是唐林沒投。

金允兒隻道徐子涵的創作很有意思,很好玩,也很新奇。在這個舞台上就應該多拿出這樣新鮮的歌曲出來玩。

秦冷月則表示歌曲的質量很一般,但徐子涵成功地通過這首歌表現出自己對嗓音的控製。也足以見到他的功底。

最後,徐子涵以248分的好成績,名列第三。

該說不說,有一位導師沒有通投通過,他還能取得如此高分,那就說明他的路人緣相當炸裂。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個很安全的排名。這也就意味著他成功晉級的問題不大。

當然,網絡上也有不少人都在質疑這個結果,認為徐子涵這是在投機取巧。

隻不過,這個輿論還沒有發酵起來,就被徐子涵的那些狂熱的粉絲衝得七零八落。

當然,人家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這種多變的嗓音是天賦。人家不盡最大可能的發揮自己的優勢,難不成把優勢隱藏起來?

接下來,就輪到林峰登場了。

當林峰走上舞台的時候。他身後的大屏幕上,也呈現了他這次帶來的歌曲信息。

父親寫的散文詩。

作詞:林峰。

作曲:林峰。

編曲:林峰。

和之前幾次的表演不同,這一次台上並沒有起哄,也沒有噓聲。

因為,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在疑惑——林峰的打扮也太隨意了吧。

其他選手哪怕是之前就被淘汰了的,在這方麵,也都沒有這麽邋遢。

當然,徐子涵的穿搭也沒有多麽亮眼。但至少也不像林峰這麽敷衍,隻是穿了一件襯衫和牛仔褲就走上了舞台。

畢竟,這檔節目目前可是最火的一個,成千上萬的人都在看著呢。

其實,好看的,貴的衣服,林峰也不是沒有,但他是一個實用主義者。一般隻會穿一些自己感覺舒服的。

好不容易現在沒有公司約束了,他當然不會強忍著不舒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迎合別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人發現了一個問題::“別的選手帶來的歌曲表達的都是父愛,可林峰的歌名兒卻是《父親寫的散文詩》,這恐怕有點跑題了吧?”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們別忘了林峰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寫不出來關於父親的歌曲也很正常。”

“我操,我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真的假的呀?”

“這什麽老掉牙的歌名?”

“別的不說,光看這歌名就該被淘汰的!”:

……

就在台下觀眾議論紛紛的時候,林峰自顧自的坐在舞台上,提前準備好的一個高腳凳上。

直到這時,台下響起幾聲零落甚至帶點戲謔的噓聲。

很顯然,之前眾人的吐槽聲已經深入人心。大多數現場觀眾都認為林峰已經江郎才盡,再也不可能複製前兩期節目的奇跡了。

選手等候區,幾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混著點幸災樂禍的輕鬆。

林峰微微閉上眼睛,對著音樂老師所在的位置打了一個手勢。

追光燈終於啪一聲,徹底將他鎖在中心。過於明亮的白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下眼。台下依舊嘈雜,手機屏幕亮光星星點點,像一片片冰冷的鱗片。

就在這時候,前奏響起——簡單的幾個分解和弦,緩慢,甚至有些拖遝,帶著一種與這個炫目舞台格格不入的樸拙,像一本被遺忘在箱底的舊日記本,紙張脆黃。

就在那單調的、幾乎要讓人失去耐心的前奏裏,台下出現響起了一片嘩然:“林峰真的是江郎才盡了。這個編曲怎麽能粗糙成這個樣子?”

“就是啊,我在大學校園裏泡妞時,solo的前奏都比這個好聽啊。”

然而,當前奏音樂裏的和弦猛地一切,林峰帶著些許沙啞的歌聲驟起。

那嗓音——!

粗糙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浸滿了長路跋涉後的風塵與疲憊,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從肺腑最深處艱難碾磨而出,帶著沉重的喘息和無法作偽的顫抖。

可就在這片粗糲的沙礫之下,卻洶湧著一股滾燙的、近乎灼人的赤誠。

“二零零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兒子躺在我懷裏,睡得那麽甜

今天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畫麵撲麵而來。

不是唱出來的,是刻出來的。

用的是生活最原始的刻刀,帶著毛邊,帶著煙火燎燒的痕跡,帶著一個男人沉默的、不為人知的重量。

台下,一顆低垂著刷短視頻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

手機屏幕還亮著,搞笑視頻無聲地循環播放,但那觀眾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住了台上,手指懸在半空。

評委席,金允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轉回頭,眉頭擰起,像是被什麽東西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心髒。

轉著鋼筆的唐林,手指一滑,那支昂貴的萬寶龍啪嗒一聲我落在他潔白的褲子上,滾了幾圈,留下一條斷續的墨痕。他卻渾然不覺。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鬧著要吃餅幹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裏鑽

蹲在池塘邊上,狠狠給了自己兩拳……”

歌聲在繼續,那聲音裏的痛苦和自責如此真實,幾乎帶著血絲。

林峰閉著眼,眉頭緊鎖,額角有青筋微微凸起,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掏挖,把心髒裏最痛的那部分挖出來,捧給所有人看。

樂隊老師們的演奏很簡單,卻仿佛搬演著一場無聲的驚濤駭浪。

台下的手機屏幕,一片接一片地熄滅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依次按掉了開關。冰冷的鱗片消失,露出的是一張張怔忡的臉。

那些臉起初是迷惑,然後被歌聲裏具體而微的細節拉扯進各自的記憶裏——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某個相似的艱難時刻,想起那些沉默的付出和說不出口的愛。

有女孩抬手,捂住了嘴,眼睛迅速泛紅。

一個穿著西裝、看似精英的男人,低下頭,用手指用力地按壓著眉心。

竊竊私語聲早已死絕。演播廳裏隻剩下那沙啞的、摧肝裂膽的歌聲在回**,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也撞擊著那顆或許早已被生活磨出硬繭的心。

秦冷月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前傾,雙手交疊撐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他死死盯著台上的林峰,眼神裏是巨大的震驚和無法置信。

歌曲過半,情緒已堆積到頂點,淚水在許多觀眾眼中盈眶,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想一想未來

我老成了一堆舊紙錢

那時的兒子已是

真正的男子漢

有個可愛的姑娘

和他成了家

但願他們

不要活得如此艱難……”

重複的B段歌詞仍然質樸、幹淨,但卻深深地衝擊著每一個正在傾聽這首歌的靈魂。

“這是那一輩人留下的足跡

幾場風雨後

就要抹去了痕跡

這片土地曾讓我淚流不止

它埋葬了多少人

心酸的往事

哦嗚嗚

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