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新王
藍星是太陽王的最後一站。
然而在那之前，祂還造訪過許多星球，在那裏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你這樣的言論，可是會被餘燼教會的綁上火刑架上燒死。”
暗夜魔女用嘲弄的語氣說道，“不過這也符合我對於他們一直以來的認識。”
餘燼教會曾單方麵對於她的家園發動了戰爭，然而在後來的漫長時間裏，他們反而成為了罪人。
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在傷情穩定下來後，另一個消失已久的聲音也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這個空間正在封閉，一旦兩個位麵之間的通道閉合，你就會被永遠關在這裏。”
遭遇了1721的背刺，還有在王座前與段明淵相遇後，棲息於暗夜魔女身體裏的另一個思想改變了看法。
它沒有趁段明淵沉思之際從背後發動突襲便已經表達出了足夠的誠意，他們也許並不必成為敵人。
“如果想要重新打通通道，必須有人在聖都接應，如果不是你打亂了我們的計劃，虛空惡魔的軍隊現在應該已經占領了整個聖都，而你我也都不會被困在這個地方。”
如果是曾經的始祖，絕對不會麵對一個異族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在附著在暗夜魔女身上的時間裏，它學會談判的重要性，尤其是在陷入困境的時候。
“我可以命令寄生者在另一端為你重新打開一條新的通路，但這具身體靈魂的損傷太過嚴重，我必須得到始祖留下的能量。”
“暗夜魔女”頓了頓，它知道段明淵與虛空惡魔的分歧所在，因此主動做出了讓步，“我們可以停止對於現實位麵的入侵，但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把教皇和他的爪牙送來這裏。”
這既是暗夜魔女的心願，也是它從剛才閃爍的光影中窺見的信息。
太陽王也一直都在尋找著祂的繼承者。
他們的仇敵一直都是太陽王和祂的信徒，讓整個宇宙重回黑暗則是擊敗了仇敵之後的附贈品。
但時過境遷，它意識到在這個時代又誕生了和始祖相似的存在。
“你坐上去吧。”
段明淵主動錯開了身位。
這個回答讓“暗夜魔女”呆愣了好半晌，它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激烈的談判，也許段明淵會向它提出一些強人所難的要求，又或者幹脆的拒絕它，畢竟虛空惡魔的聲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也不為過。
良久，“暗夜魔女”才開口說道，“你難道就不害怕我反悔麽？一旦我接受了王座的能量，這具身體就會變得空前強大。”
“這有助於你的病情，或許隻有這樣才能治愈你受損的靈魂。”
段明淵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做出了診斷，而他也的確需要有人在聖都為他重新打一條通道。
“暗夜魔女”將信將疑，但它絕不願意錯過這近在咫尺的機會。
她與段明淵擦肩而過，有了上一次被偷襲的經驗，這次她一路倒退，直到坐在了王座之上。
她的身影和王座上殘留的人影重迭在了一起。
刹那間，無數思緒湧了上來。
她變成了許多人，上百個不同的視角，不同的經曆，還有不同的渴望都被強行灌注進了她的大腦，其中也包括了暗夜魔女自己的意識。
片刻後，這數百個意識的記憶，都匯聚成了同一個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王座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樣貌發生了顯著的變化，烏黑的長發一直垂到了地麵上，她瞳孔變成了幽綠色的，如同地獄的業火般燃燒著，前額處更是長出了一對犄角。
人影恢複意識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下頭，凝視著自己的雙手。
“你——”
萬千思緒難以言明。
暗夜魔女早就做好了準備，腦海中的“意識”告訴過她，一旦登上了王座，她的靈魂就會被始祖的意誌所覆蓋。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覺得自己的大腦從未如此清醒過。
“我對這個王座進行了一定程度修改，消減了其他意識殘片的影響。”
段明淵主動開口解釋道。
當然，這是經過了美化後的解釋。
真相是，他一不小心把王座給弄壞了。
段明淵必須強調這事出有因，當他檢查王座上的意識殘片時，始祖的最後一絲靈魂也對向他的靈魂發動了入侵，試圖強製性地扭轉他的意誌，讓他成為這王座的繼承者，於是在爭執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用生活中比較常見的例子就是，一位九十多歲的是老大爺在街上死死拽住了段明淵的胳膊，他在掙脫老大爺時一不小心把老大爺推倒在了地上……
多處粉碎性骨折。
這就是段明淵為現在的意識殘片做出的診斷結果。
上了年紀的始祖的意誌經過了這一次的爭執，徹底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就隻有記憶片段。
段明淵自知理虧，趕忙為“老大爺”物色了一位合適的繼承者。
“暗夜魔女。”
段明淵用雙手環胸的動作來掩蓋自己的心虛，“你已經成為永夜之地名義上的統治者了，希望你能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
幸好暗夜魔女也是第一次“登基”，在這方麵沒什麽經驗，應該察覺不到他把王座弄壞了的事……
“你是不是把王座給弄壞了？”
暗夜魔女用懷疑的眼神審視著段明淵，這是她所能想象到的唯一可能性。
惡魔始祖不可能讓王座被一個人類所掌控，除非，祂的意誌已經徹底消散了。
而在她登上王座之前，段明淵曾和“人影”進行了長時間的交流。
“不，始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我繼承了祂全部的記憶。”
“這足以說明你就是祂選定的繼承者，看看高塔之下吧。”
橫貫永夜之地的溝壑消失了，荊棘也化作了鬱鬱蔥蔥的植被，唯有虛空惡魔還停留在那裏，等待新王的誕生，“從今往後，它們就是你的子民。”
“我是說，我繼承了祂的全部記憶。”
暗夜魔女直視段明淵，加重了語氣。
“很好，它們將幫助你治理好這個王國。”
“那些記憶裏也有關於你的。”
“嗯？”
“你和祂發生了爭執。”
暗夜魔女說道，“然後你把祂給搋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