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陛下造反了!

第105章 為國除害

送走了兀骨圖和他的部下,杜家上下人等還都被圈禁在後院,偌大的太傅府突然顯得空曠起來。

秦峰坐在院中,看著堆積如山的箱子沉吟不語。

這些箱子裏裝的都是這兩天兀骨圖的手下從太傅府中搜羅出來的金銀珠寶。

“陛下,初步估算,這裏一共有黃金三十七萬兩、白銀四百二十萬兩……”周耀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青鸞也是一臉的震驚。

她知道杜家有錢,沒想到竟然這麽有錢!

這些隻是兀骨圖和他的手下搜出來準備帶走的金銀,還有那些古玩字畫,雖然值錢,但是這群粗人並不知道其價值,因而隻喜歡真金白銀。

還有府中藏著的那些絲綢布匹、地契田畝,若是全加在一起,杜讓能得有多少錢?

至於這樣的巨額資產是怎麽來的,反正不是靠著勤儉持家或者杜讓能勤勞的雙手創造出來的。

“陛……陛下,這些金銀該如何處置?”周耀問道。

“登記造冊,搬到庫房裏,貼上封條,等著杜太傅回來清點。”秦峰的聲音很平靜。

“啊?”周耀和青鸞同樣都是一臉詫異。

這樣堆積如山的金銀……封存?

秦峰卻說道:“啊什麽啊?朕是來救太傅的,又不是來抄家搶錢的!

這些錢本來就是太傅的資財,難道我還要趁火打劫,據為己有嗎?去吧,就按我說得辦!

隻留下幾個人看守就好,周耀,你和弟兄們再辛苦一些,上城牆,參與守城!”

“是!”周耀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秦峰又看向身後的青鸞笑問道:“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是我做得不妥當?”

青鸞搖搖頭,她就是想不通,秦峰明明是要搞臭杜讓能,為何對這些金銀財帛絲毫不動心呢?

“青鸞,你……不會在太後麵前出賣我吧?”

“啊?我……”

“最起碼現在別出賣我,我在下一盤大棋,讓兀骨圖和蕭炎兩人狗咬狗的鬥起來,以解圍城之危。

若是你跟太後說了不該說的話,恐怕會前功盡棄,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天下百姓!”

青鸞沉吟片刻說道:“陛下此番以身犯險,巧舌如簧,終於勸得兀骨圖不要任何條件,隻需放他一行人出城便可放了太傅,這分明是陛下救了太傅一命,這有什麽可出賣的呢?”

秦峰愣了一下,遂笑道:“哈哈,有道理!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走吧,咱們去城頭上看看!”

——

皇宮中,坐臥不安的杜太後終於收到了秦峰差人送來的消息。

“太後!大喜!陛下已經勸動了兀骨圖,不要任何條件,隻要放了兀骨圖和被困太傅府的敕勒人,就放了太傅全家!”

“啊?果然嗎!”杜太後大喜,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是,此時兀骨圖已經帶著太傅,在一隊禁軍的押送下,準備走南門出城去了!”

“快!備車,哀家要親迎太傅回城!”

然而車駕要準備,雖然是微服出行,太後出宮,又是在這危急時刻,自然要充分考慮安全因素,因而還是耽擱了一段時間。

而另一邊的兀骨圖則是出城心切,驅趕著光溜溜的杜讓能一路快行。

來到了城外,兀骨圖也是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有一種猛獸出籠的暢快感,似乎城外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事不宜遲,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帶著人馬速速回營,糾集手下,跟蕭炎好好理論一番才是正經!

當然,大徐天子言而有信,自己也不能差事兒!

也不知這一路上對杜讓能的羞辱能否讓秦峰滿意,但是這一路上沿街百姓們對自己以及杜讓能的辱罵可是實打實的。

百姓們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們!

若不是有連枷營極力維持,恐怕他手下這幾百人早就被憤怒的百姓們踩到泥土裏了。

兀骨圖再一次深深體會到了康業這座城的恐怖之處。

“你!過來!”護城河邊,兀骨圖對杜讓能勾了勾手指頭。

“大汗……咱們可是說好了的,隻要你出了城,就放了我……”杜讓能的眼裏都是恐懼。

這一路上的羞辱和謾罵讓他已經麻木了。

隻要能苟活下去,到時候定將這些敢嘲笑謾罵自己的刁民趕盡殺絕!

“跪下!”

“我……是……”杜讓能將大丈夫能屈能伸展現到了淋漓盡致。

誰知兀骨圖竟然抽出了彎刀!

杜讓能大窘,嚇得當時就尿了:“大……大汗!你可不能食言!”

兀骨圖一臉嫌棄:“少他媽廢話!我給你剃個頭!”

說著抓住了杜讓能的發髻刷刷幾刀,就開始給杜讓能設計發型了。

他知道,男人最講究孝道,還說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因此男人都束發,並且看不起他們這些留著髡發頭型的草原漢子。

既然如此,那就讓杜讓能也留個髡發!

兀骨圖看了一眼,很滿意的點點頭:“滾吧!”

說著翻身上馬,一聲呼哨帶著手下策馬揚鞭的去了。

杜讓能也不敢多耽擱,跌跌撞撞的往城裏跑,吊橋緩緩升起,城門緊閉。

看到赤條條的杜讓能頭頂的頭發被剃了個精光,隻有兩隻耳朵邊上一邊留了一撮,關城門的禁軍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杜讓能不由得大怒,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大膽!你在笑話老夫嗎!”

挨打的禁軍忙低頭道:“不敢……小人是在為太傅脫險而高興……”

“哼!回頭再跟你算賬!還他媽愣著做什麽!快找件衣服來給我穿!”

終於,杜讓能穿上了一件衣服,扣了一頂帽子,又找來一輛馬車,在一對侍衛的護送下準備返回太傅府。

剛剛出了城門洞,卻被一群人給攔住了去路。

聽著車外的謾罵,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杜讓能坐不住了,探出頭來罵道:

“滾開!爾等刁民,竟然敢阻攔本人車駕,你們是要造反嗎!

再不滾開,就將爾等統統拿下,以謀反論處,格殺勿論!”

“呸!杜讓能老匹夫!你還有臉罵人?你身為太傅,受國厚恩,世受皇祿!

逆賊破城,你不思以身殉國,反而貪生怕死,被虜酋所擒!

被俘之後,不知舍生取義,竟搖尾乞憐,受盡折辱,使我大徐顏麵掃地,讓天下士人蒙羞!你還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對!毫無氣節,豬狗不如!”

“我若是你,早就投護城河自盡了!你還有何臉麵活在世上!”

“我兒守北門,腸子流了一地都不退!你呢?光著屁股給人牽馬!你配當太傅?”

杜讓能被罵得臉色發紫,朝著身旁禁軍道:“還愣著做什麽!將這些刁民都給我砍了!一個也不留,都砍了!”

“鄉親們!同窗們!今日我們便要為國除害!大家一起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