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求生:我的隊友全是頂配

第73章 白馬紅嬌新郎新娘…

在無數循環中,兩人站在對立麵。

此時的他們,站在是一個戰火紛飛,破舊的小屋內。

江時和郭晚星,相距不過3步。

3步,已經是生與死的距離。

他們麵對麵站著,手中都握一把槍。

互相對準,雙方的頭。

兩人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情緒,麵無表情。漠然的看著彼此。

無人開口。

還能說什麽呢?

質問為什麽?

現在這話語早已失去了意義,說了誰回信?

不出意外,誰也不信。

他們就這樣站著,沉默著。

經曆了這麽多,如今兩人真正站在一起,卻變得如此互不相識,不太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對方的局麵。

江時指尖搭在扳機上,有些恍惚。

隻要用一點點力,眼前這個無數次殺死自己、也被自己無數次反殺的晚星。

然後,像之前許多次一樣,倒下,消散,陷入新的循環。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明明知道是假的

我還會感到心痛,仿佛將她殺了自己會很後悔。

為什麽啊!

難道…

不,不可能!

江時將那個可能,立刻在心底厲聲否定。

假的,還是假的,沒有一次是真的,沒有……

猶豫變成決絕。

心一橫,牙關緊咬,江時的手指,扣下了扳機!

幾乎在同一刹那,對麵郭晚星的手指,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動作。

“砰!”

“砰!”

兩聲槍響,重疊在一起,回**。

預期的結果,卻並沒有到來。

江時隻感到耳畔一陣灼熱的氣流擦過,帶起幾縷發絲。

他愕然地的看著前方的郭晚星,完好無損。

而他自己射出的子彈,也在郭晚星一側飛離。

兩人都打偏了?

不,是他們竟然,不約而同地、刻意地打偏。

死寂……

這時,一縷淡金藍色的發絲,飄在仍有餘溫的槍口上。江時怔怔的看著。

再次抬頭,看向對麵。

隻見郭晚星,而是微微偏著頭,視線落在空處。沒有去看江時。

臉頰上,兩行清淚,順著她蒼白的臉而下,在下頜匯聚,滴落。

不再是歇斯底裏的痛哭,很安靜安靜的、很疲憊。

這已經是她在循環中,流過的不知道第幾次淚了。

江時的心,比剛才更疼。

“是……你嗎?”

“是……你嗎?”

同一時間,江時,郭晚星發出同樣沙啞、抱有那一絲絲希望的詢問。

明知是假而顧問,

兩人問出同樣的問題,卻沒有同時回答,陷入了沉默。

誰也不敢回答,誰也不敢再輕易給出信任……

因為,太多次了。

太多次以為是真的,下一秒就……

希望,絕望,又希望,人心的掙紮才是這個循環裏最殘忍的刑罰。

江時看著郭晚星臉上的淚痕,看著那縷發絲。

他的心終是軟了……

扯了一下嘴角,想苦笑,卻一無笑。

哎……

發出一聲歎息的氣音,然後鬆開了手指。

“啪嗒。”

手槍掉落在腳下,發出響聲。

“晚星,開槍吧,我累了……”

聲音平靜,沒有起伏,沒有情緒,隻有倦怠。

說出這話的時候,江時隻感一身輕。

胸腔裏積壓的所有循環、所有痛苦、所有迷茫,都隨著這口氣呼出去。

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的終結。

一秒,兩秒,3秒……

沒有等來終結,是一個擁抱。

郭晚星撲了過來,用力撞進他的懷裏,雙臂死死抱住。

“哇……”

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委屈、負麵情緒、化為此刻撕心裂肺、放聲的痛哭。

“不,我,我不想再殺你了,江時……”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語斷斷續續,被淚水嗆到咳嗽,

“我真的,真的不想,受夠了,受夠了,我也分不清了……”

她抬起淚流滿麵的臉,“你動手吧,江時,求你了,殺了我,我想結束……”

說到最後,再也說不下去了,隻剩下崩潰的哭泣。

江時被這擁抱和痛哭撞得措手不及。

僵硬的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攤開的姿勢。

胸口傳來郭晚星滾燙淚水的濕意,顫抖的身體。

冰冷麻木、自認認命的心,抽搐了起來。

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想抬手,回抱住她,可手臂最終停在半空

想說點什麽,可喉嚨被早已被酸澀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擁抱與痛哭之中……

周遭的場景再次變化,開始扭曲。

江時和郭晚星的身體也變得模糊、透明。

“劈裏啪啦……”

“咚!鏘!嘩……”

震耳欲聾的爆竹聲、鑼鼓聲、喇叭聲,人群的歡呼笑鬧聲。

傳入渾渾噩噩的江時耳中。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酒肉香、脂粉氣的氣味。

江時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騎在一匹白馬上。

馬身披著紅綢,綴著金色的鈴鐺,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而他自己身上,則是一身大紅的、繡著金色團花紋樣的新郎官吉服,頭上還戴著一頂插著宮花的黑色襆頭。

陽光明媚,街道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築,張燈結彩,擠滿了看熱鬧的。

穿著古裝的人群,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朝著他指指點點,說著吉祥話。

轉過頭。

身後,是一頂八人抬的、裝飾得極其華麗的大紅花轎。

轎簾緊閉。

裏麵端坐著一個同樣身穿大紅、頭戴鳳冠霞帔的身影。

一方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將新娘的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喧嘩,喜慶,充滿人間煙火氣。

與所有的循環皆不一樣,形成強烈對比。

江時騎在馬上,身體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搖晃。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刺眼的大紅吉服,又緩緩抬起手。

我成新郎了,那……

江時再次抬望向轎子。

轎簾輕晃,裏麵的新娘坐得筆直。

不,這是,隻是又一個循環的開始。

江時不知道。

他隻是被這巨大反差衝擊了。

嗩呐聲嘹亮,吹奏起歡快喜慶的曲子,鑼鼓敲得更響了。

隊伍緩緩前行,朝著所謂的喜堂而去……

喧囂如浪潮,很快,江時像個牽線木偶,被人簇擁著下了白馬,又被推搡著站到轎子前。

轎簾被喜娘笑嘻嘻掀開,一隻細手,有些遲疑的伸了出來。

江時看著那隻手,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後也伸出手。

新娘子被他牽著,步出花轎。

鳳冠霞帔,環佩叮當,身姿窈窕,不為過……

紅蓋頭遮住麵容,兩人並肩,在震天的嗩呐鑼鼓和歡呼聲中。

一步步踏過鋪著紅氈的庭院,走向那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喜堂。

喜堂內,紅燭高燒,香煙繚繞。

正中央兩側椅子上,端坐著四位笑容滿麵的長輩。

當江時的目光落在左側那對中年夫婦身上時,他的腳步一頓。

那是,他的父母。

父親穿著簇新的深藍色長衫,母親則是一身絳紫色團花襖裙,眼中飽含淚光,正不住用手帕擦拭眼角。

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驕傲。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也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