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解救雲寒
我大吼一聲,趕緊衝了過去。
是雲寒。
我絕對沒有看錯。
但是眼下出現的場景,令我膽寒。
雲寒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如同一個牽線木偶一般,站在祠堂中央的殘破石桌上,然後腳踩著一個破凳子,一條手腕粗細的麻繩,從高高的房梁上懸了下來。
而此刻的雲寒,正準備將繩索,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雲寒!”
“住手!”
我一邊飛快穿過一人高的雜草,一邊朝著雲寒大聲的喊叫,希望能喚醒他的神智。
但是,似乎根本沒有用。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將自己的腦袋,掛在了那根要命的麻繩上去。
緊接著,眼看著他的腳,正準備將腳下的凳子踢開。
我再也顧不上其他了。
“北帝勅我紙,書符驅鬼邪,敢有不伏者,押入豐都城。急急如律令。”
“定!”
一張符紙,飛向雲寒。
隻聽到“嘩”的一聲,符篆在接觸到雲寒的瞬間,忽然燃起了一道火焰。
那一瞬間,我看到雲寒的眼睛,似乎轉動了兩下。
但很快,符篆就熄滅了,雲寒再次恢複了先前的模樣,而與此同時,他再次踮起腳尖,準備重複先前的動作。
眼前這一幕,絕對是令我沒有預料到的。
我的體內,有雙神木的加持,再加上近期術法的精進,一般的要魔鬼貴啊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而帶有我精血的符咒,也絕對不容小覷。
可誰能想到,這符咒竟然在此完全失去了效力。
難不成是和這個祠堂有關?祠堂裏麵是否有和我對衝的陣法?
心底雖是有了這樣的疑慮,但腳下絲毫不敢有半分的停歇,迅速的向雲寒的身旁奔了過去。
最終,趕在他將凳子踢翻之前,我衝到石桌前,緊緊的抱著了他的腿。
令我萬萬意想不到的是,他整個人,已經完全濕透了,我用手一抓,他身上的水,淅淅瀝瀝的就落了下來。
此刻,我也不上這些了,抱著雲寒,想要將他從繩子上弄下來。
可這家夥不知是受了什麽蠱惑,竟然掙紮著不想讓我救他,他站在搖搖欲墜的椅子上,拚命的扭動的身體,死活不肯讓我救他。
“雲寒!”
“你瘋了?”
我大聲吼道,希望能喚醒他的神智。
“哥哥,哥哥,你救不了他的。”
“他是閻王欽定的人,誰都救不了他。”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旁。
我抬頭一看,距離我兩三米遠的地方,站著剛才那個小孩。
他的眸子,依然清澈無比。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在感歎“今天的天氣真好”,是那樣的稀疏平常。
我雙手抱著雲寒的大腿,暫時沒辦法將小男孩抓過來,但是他的話,令我非常生氣。
“小孩,你過來!”
我朝小孩吼道。
大概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小孩怔怔的看了我兩眼,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繼而向祠堂後麵跑去。
沒了幫手,雲寒又不配合,我心急如焚。
我仰頭看了看那根麻繩,想要弄斷它,似乎也並不難。
念及於此,我豎起手指,口中念決。
頓時一道火光,憑空出現。
麻繩遇火,很快燒了起來。
我仰頭望著上方的情形,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被燃燒的麻繩,不停的發出“哢哧哢哧”的聲音,但卻始終沒有斷裂。
這很不正常,且不說麻繩需要燒這麽久,單單就這根麻繩的材料來說,應該是遇火就燃的,短時間內就能徹底燃燒。
可眼前的這根麻繩,燒了這麽久,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恰巧此時,雲寒褲管上的水,再次滴到了我的身上。
“不對。”
“難道?”
有個大膽的想法,開始在我心底呈現。
“哥哥,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
“你根本救不了他的。”
先前跑掉的小男孩,不知為何,又再次回來了。
這次,我沒有衝他大喊大叫,而是選擇,輕輕鬆開了抱著雲寒的手。
雲寒站在凳子上,他再次踢開了凳子,但這次,我沒有阻攔他的舉動。
隨即,他整個人掛在了繩子上。
下一刻,我的眼前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雲寒的身體,隨風搖擺著,並沒有向普通上吊之人一樣,拚命掙紮。
我的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果不其然,一切不出我所料。
我和雲寒,根本沒有離開水底。
那些水,也根本沒有褪去,我們掉入了小孩編織的幻境之中。
隻不過,雲寒比我更早一步進來。
想到這裏,我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這個小男孩,伸出手道:
“好,哥哥相信你。”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哥哥來陪你玩兒怎麽樣?”
聽了我的話,小男孩似乎顯得很高興。
他飛快的跑了過來,重新拉起我的手,仰起頭說道:“我叫三寶。”
“我帶你去見我的小夥伴兒吧。”
我點了點頭。
眼前的這一切,說不定都和這個叫三寶的小男孩有關。
想要搞明白這一些,就必要舍身進入他的幻境之中。
更何況,三寶先前說了,他說雲寒是閻王欽定的人。
是否,雲寒毫不反抗,直接放棄掙紮進去了三寶環境,也是和這個有關?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三寶已經帶著我來到了祠堂的後麵。
後方是一個巨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口井,我倒是沒想到,院子之中倒是幹幹淨淨,並沒有先前的那副頹敗的景象。
“這些是我的小夥伴兒,他叫祺祺,她叫丫丫,他叫阿骨…….”
三寶在一一介紹,我從這些小孩的名字之中意識到,這些小孩應該都出出自於書香世家,至少從名字來說,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並不是那麽的俗套。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
三寶給我介紹的這些孩子,加上他自己,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個。
不偏不倚,那些白骨,剛剛好是二十具。
“哥哥,我們來玩個遊戲好嗎?”
一隻冰涼的,帶有異樣的小手,忽然牽起了我的手指。
我低下頭。
一隻小小的白骨,搭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