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415章 雙重夢

即使知道也沒什麽用,我不會麻衣老頭那一套。

不知是我下手太重了,還是黃符紙起的作用,麻衣老頭突然劇烈的咳嗽,緊接著茫然的看了沿著甬道指著那三個背影。

像是想說些什麽,最後。都埋沒在劇烈的咳嗽聲中,我們也隻好順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去追。

我想問麻衣老頭身上還有沒有別的黃符紙。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們一開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了意識不清楚,起不了作用的。”

說著一聲歎息,就像是通知絕症病人的家屬一樣的語氣。

我訕訕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下,那個神像的詭異以及突然的消失,事無巨細,把能聯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麻衣老頭眼神閃爍,不知想到了什麽垂下頭:“各地神靈大有不同,他出現在這裏,應該是守護這裏的。”

廢話。

但知道這是守護神,明顯比知道這是不知什麽哪兒來的山精野怪讓人心裏能舒服些。

我沉默,跟著他們。穿過一條小橋,緊接著就是一個露天的大的空間。

石壁上寫著我不認識的文字,還繪著剛才那座石像的圖案。

大雨順著露天的圓頂掉下來,落入這裏帶來一股清涼又黏膩潮濕的感覺,水順著孔洞一直往下流。

不知道雨水順著孔下來將去往何方,可是我看見底下的積水裏有活物在湧動,似乎是水蛇。

三人盲目的踏進在水裏,不知他們是怎麽無視那扭曲的蛇,突然跳起了怪異的舞蹈。

三個人配合親密無間,在大雨中酣暢淋漓地跳完了一曲。

我呆呆看著戳了戳麻衣老頭,見他忽然又沒有了反應,剛想叫住他,卻看見他身上爬滿了水蛇。

我低下頭去看自己身上,正巧看見那些水蛇順著台階往上爬。

有一部分已經爬到腿上,發現我的注視後直接張開蛇嘴。

又是蛇。

我嚇得一個哆嗦,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燒成灰燼的火堆上還有兩個腳印。

一扭頭看見三叔抬起手像是要拍我叫醒我的樣子,“三叔。”

我有點激動不明白剛才那個夢預示著什麽,三叔卻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我扭頭去看,發現雲寒正走成一條直線,不知道要去往哪。

動作僵硬,像僵屍一樣。

想起三叔也變成了那樣,我抓住他的手,剛要說剛才看到的一切。

麻衣老頭忽然走了出來。

他說白玉不見了,想到剛才那個夢,我倒不是很緊張,他的消失。

我怕的是又我一個人清醒著,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沒辦法喚醒他們。

最後任由蛇爬滿全身,隻是回想一下剛才那個場景就身體忍不住的震顫。

這是我心中的恐懼,所以才每每夢到和蛇有關的一切,心中隱隱冒出這個想法。

我還想說些什麽,就見麻衣老頭真的從懷裏掏出了兩張黃紙符,隻是這一次不是他和我,而是我和三叔。

“你怎麽辦?”我扭頭去問,發現麻衣老頭的神色很複雜。

這情況很奇怪,麻衣老頭反應也是,讓我不由想起覺得像是傳承了一共三個人,隻有兩個遊泳圈他要舍己為人一般。

“再不去追,就看不見了。”麻衣老頭說著,神叨叨的掐指算到,他嘴裏念念有詞。

三叔反應過來,拽著我去追。

又來到了同樣的石板鋪就的小路,我強忍著心慌。

“前麵那個……”三叔已經注意到了前麵的石門,我陷入思考剛才看到的那些是否就是事實。

我不清楚,隻不過這一次在門前,我和三叔攔下了意識不清楚的雲寒。

他嘴裏喃喃依舊是那句為什麽是他,一邊白玉也動作僵直,晃著像是意識不清的朝這邊來。

隻不過他是從另一個方向過來,我按耐住好奇上前和三叔一人一個,抓住他們往回走。

和那什麽總算是保持了一些距離,我扭頭去看,門一半開著一半合上恰好露出了裏麵的神像。

就是夢裏的那副樣子,天空此時傳來隆隆雷聲,想著有大雨,我動作又快了些許。

雨勢實在是大,我和三叔隻能躲進臨時找到的洞穴,可之前分明沒有這個地方,還是來的時候,我們緊跟著雲涵,並沒有注意到周邊環境。

這個我答案不得而知。

隻知道山洞裏潮濕黏膩,散發著不好的味道,山洞看樣子很深。

我和三叔就停留在洞口,守著神誌不清的雲寒和白玉,我把我之前的夢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告訴三叔。

忽然洞穴裏閃爍著光芒,熟悉的紫色和霍然起身的三人,我感覺一種寒意從腳底直攀升到脊椎。

洞穴裏黏膩的泥漿,讓他們三人的動作遲緩而透著驚悚。

三叔身上的黃符紙掉落了,這熟悉的場景又讓我想起麻衣老頭。

我拍了拍了臉,想要確認眼前的情況,忽然從睡夢中睜開眼。

眼前的火堆正劈裏啪啦的燃燒著,天黑沉沉的。

一旁的雲寒像是冷靜下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木棍正往火堆裏丟。

“你能仔細跟我說說你那個夢嗎?”我話裏帶著一些急切迫切的想要知道雲寒究竟夢到了什麽。

我直覺這和我的夢應該也有聯係。

“你回去休息吧。”雲寒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並沒有想要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我因為接二連三的一樣的怎麽也逃不脫的夢,早已驚得一身冷汗。

我不禁看著走過兩次的那個方向,打了個哆嗦。

三叔愣了一下,“你怎麽還沒回去休息?”

“他們兩個還清醒嗎?”我見問不出來什麽,忽然想把剛才的夢說出來,大家分析。

趁現在天還沒亮,一切還在沒有發生。

我不確定那會不會發生,現在能做的隻是以防萬一。

“都還醒著。”三叔。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頭去把那兩人叫了起來,我們幾人圍坐在火堆旁。

其中隻有白玉像是一點好奇心都沒有,隻是看著雲寒:“你怎麽那麽奇怪?嘴裏嘟嘟囔囔說什麽呢?”

“沒事。”雲寒冷漠的別過頭,看了眼我:“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