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54章 換靈

我看著這兩個大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麽是換靈?

雲寒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便用手指往下指了指,示意我往下看。

這兩個大字的下麵,還有著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趕緊看了起來,這才慢慢懂了。

雲寒這本視作珍寶的書,就是一本司天監的奇聞異事的記傳形式的書。

而每一頁的頁眉處,都用不同顏色墨水標注出來了幾個大字。

泰山祭事錄!

這本書上記錄的,就是一個司天監的經曆,他年輕的時候,遇到一家人,因為家裏一個人得了怪病。

有人就說有可能是祖墳有問題,讓他們起墳遷葬,誰知道驗屍的時候,棺材裏屍體也是不翼而飛了。

卻而代之的,是一具野貓的屍體。

而書上記錄的事情,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我眼睛一亮,趕緊繼續往下翻著。

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路過這裏的司天監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馬上就吩咐那家的人,他們的家裏已經有人出事了。

若不想禍及家人和周圍的人,就必須把那生病的人連同貓的屍體一同放入棺材裏,埋入地底,三天之後,人自然會好。

起初那家的人還懷疑司天監的話,讓一個活人躺進棺材裏不吉利不說,而且一個活人埋進土裏,那還有命嗎?

但是隨著家裏人一個接一個地出事,最終還是按照那個司天監說的去做。

他們把野貓的屍體和生病的人放進了棺材裏,埋入了地下。

三天之後,得怪病的人不僅沒死,反而怪病也好了,而野貓也隨之消失。

一家人頓時對這個司天監感恩戴德,千恩萬謝。

我懷著有些沉重的心情看完了這個故事,如果真的按照書上說的一樣。

那家人是因為家裏人得了怪病,才想到的起墳遷葬,發現棺材裏的屍體變成了野貓的屍體。

反過來推算,林肆他爹棺材裏的屍體變成了狗屍,那就意味著林肆也得了怪病,已經變得不正常了。

如果能把林肆找到,那麽這件事就能夠解決了。

是了,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我越想越興奮,有一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我看了一眼書,還想繼續翻閱下去,雲寒就趕緊伸出了手來製止了我。

他一把奪過了書,雖然我有些不舍,但是還是把書還給了雲寒,不過這讓我更加好奇下麵的內容了。

“現在,還不是你看其他東西的時候。”雲寒堪堪說了一句,便十分鄭重地將書給收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人家不想讓我再看,我也肯定不能硬搶著看下去。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找到林肆,毫無疑問,現在林肆已經得了怪病,說不定就躲在某個地方躲了起來。”我將我心中所想的分析對雲寒說道。

“沒錯,所以你現在知道要幹什麽了吧?”雲寒似笑非笑地說著。

“嗯。”

說完之後,我趕緊出門找來林然,讓他去召集村民,讓他們繼續尋找林肆,我怕有人不用心去找,還特別加了一句。

關係到全村人的安全。

我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村民們自然是不敢怠慢,急忙地去找林肆,出村的出村,上山的上山。

我還托林然去其他村子找。

林然顯然在這附近的村子挺吃得開的,連續跑了幾個村子,都答應幫我們尋找。

一直跑到了天黑,出去尋找林肆的村民才陸陸續續地返回,臉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看到眾人這副表情,自然也能猜出來不少,心頓時涼了半截,難道這麽多人出去還沒有找到?

不過看村民們找了一個下午,臉上盡是疲憊,我隻能對他們說道:“好了,大家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找不到沒事,明天我們還可以繼續找。”

眾人聽到這句話,倒是走得挺快地,很快地就隻剩下林然和我兩個人了。

“李哥,這天色也不早了,川爺家也不好起火了,要不要回我家一起吃飯啊?”林然對我說了一句。

“行!”

本來我也不是很喜歡林宅那個鬼地方,壓抑得很,能換換口味,也是挺不錯的。

林然家就隻有他和他爹兩個人,他爹叫林建國,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農村漢子,話不是很多,皮膚黝黑,身上的肌肉還十分地精瘦,但卻有棱有角那種。

“小李啊,聽說你們在找林肆,你們找到了嗎?你們為什麽要找他啊?”

飯桌上,本來我們也沒什麽話說的。

但是林建國卻突然夾飯菜,問出了這一句話。

“我們找他,是因為他得了怪病,要及時把他治好,不然就有可能會威脅到村子。”

“怪病?”林然顯得有些愕然,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他說起這個,他不明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點了點頭。

“李哥,你不是道士嗎?怎麽改行做醫生了?你連林肆的麵都沒有見過,怎麽知道他得了怪病啊?”林然又繼續問道。

“我在書上看到的。”

我夾著飯菜塞進嘴裏,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其實也還是不想讓林然知道的太多。

“李哥,什麽書這麽厲害啊,這種東西都能寫出來?”林然又問了一句。

而這時,林建國拿起了筷子,往林然的頭上敲了一下,狠狠地訓斥道:“平時叫你多讀點書,你還不信!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咱們……”

“打住打住,老爹,我知道了。”

李然趕緊捂住了腦袋,哭笑著打斷了林建國的話語。

“那這個怪病得怎麽治啊?”林然問了我一句。

“很簡單,把林肆和那隻狗放進棺材裏,埋在地下,三天之後挖出來,病自然會好了。”我回答道。

“李哥,你這哪是救人的法子,明明就是殺人的法子。”

林然瞪大了雙眼,眼神裏盡是驚訝,嘴也合不上了。

我倒是沒有理會他的話語,直接夾起了桌上的一塊牛肉,放進了嘴裏。

但是就是在這一刻,我的腦中就像觸電了一般,仿佛瞬間清晰了一樣。

樹林外被咬的肉塊,林然家被咬的肉塊,村民家中被撕咬的肉塊,棺材中的狗屍。

這些畫麵全都在我的腦海裏不斷過映著,這些東西不斷串聯了起來。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那麽事實就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