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81章 來自掌心的炙熱

黑帽子人拖著我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在一棵略顯粗壯的樹前停了下來。

由於我是被這家夥拖在地上走,我腰部以下的衣服多處被地麵磨破。

尤其是膝蓋部位,褲子更是磨出兩個拳頭大小的破洞,甚至我的膝蓋都被磨破了皮,滲出血跡。

讓我感到慶幸的是小樹林地麵上荒草較多,如果是純粹的沙粒土地,最少能把我兩條腿給磨廢了不可。

黑帽子人在樹前大約站了五六秒。

下一刻,他轉身一隻手把我給拎了起來,對準我的肚子就是一拳,劇烈的疼痛感疼的我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大爺啊,我不就是摘了一次你的帽子嗎,至於下手這麽狠嗎。

我內心對黑帽子人咬牙切齒的咒罵起來。

黑帽子人在打了我一拳後,把我頂在那棵略微粗壯的樹上,用芊細的樹枝把我綁了起來。

隨後,黑帽子人用白紙紮成的手在我身上摸索起來。

估計幾乎沒有人經曆過被一雙紙紮成的手搜身的感覺。

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最終。

黑帽子人把我口袋中那塊金色神木拿了出來。

這塊神木是三叔交給我的,準確的來說是一塊高仿的神木,其實真正的神木已經被三叔用特殊手段融合在我的手掌中。

黑帽子人用紙手拿著神木,低頭盯著看了半天。

由於巨大的黑帽子遮擋住黑帽子人的臉,我根本不知道黑帽子人是什麽樣子表情。

當然了,就算黑帽子人不帶著帽子,那副讓人惡心的樣子依舊看不出來喜怒哀樂。

黑帽子人緩緩把紙手收回到黑色衣服中。

接下來,在我驚駭的目光下,紙手再次伸出了出來。

這次,黑帽子人的紙手上拿著一把紙刀。

這把紙刀有十幾厘米長,盡管是紙片製成的尖刀,但是我依舊能夠感覺到上麵散發出來的陰冷之氣。

黑帽子人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我內心緊張到了極點。

我絲毫不懷疑這把紙刀能夠弄死我。

在黑帽子人舉起紙刀打算刺向我胸口的時候。

我感覺右手的手心開始出現炙熱感,這股炙熱從掌心瞬間擴散在我身體中,讓我瞬間有種在滾燙的熱水中泡澡的感覺。

也就是這時,黑帽子人手中的紙刀刺向我的胸口。

隻是在紙刀剛碰觸到我胸口的瞬間,紙刀竟然毫無征兆的燃燒起來。

黑帽子人手一抖,似乎受到某種驚嚇,把燃燒的紙刀下意識的扔在地上。

同時他後退了好幾步,雖然我看不出來此時黑帽子人的表情,但是我能夠感覺到黑帽子人很驚恐。

我全身的炙熱一點點消退,最後在手心消失,低頭看著地上燃燒的紙刀,又看向我被捆住的右手。

難道紙刀的燃燒跟我有關係?難道是三叔融合在我體內的神木起到作用?

一時間,我腦海中思緒雜亂。

不過好在黑帽子人不再敢靠近我,暫時讓我擺脫了危險。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被綁在樹上,黑帽子人就站在我麵前。

盡管在這段時間內,我努力的在想辦法打算掙脫黑帽子人的捆綁。

可惜黑帽子人綁的實在太結實,讓我根本無法動彈。

我目光朝所能顧及的範圍看去,別說人影,甚至連一絲的風吹草動都沒有。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在我心底滋生,因為捆綁太緊的緣故,我手臂,小腿似乎都已經不通血,傳來酸麻的感覺。

如果麻衣老頭和雲寒找不到我的話,時間長了估計我也得小命嗚呼。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我聽到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難道救兵到了?

我趕緊扭頭朝身後看去。

果然麻衣老頭和雲寒幾乎一路小跑朝著我跑了過來。

同時我還發現麻衣老頭的手中提著紅衣服光頭。

這不禁讓我有些震驚,麻衣老頭提著一個人竟然都能跑起來。

要知道紅衣服光頭最少也是一百多斤的體重。

不過在我想到麻衣老頭背後的詭異人臉時候,我也就釋然了。

麻衣老頭已經不屬於正常人的行列,提著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健步如飛也屬於正常的事情。

噗通!

麻衣老頭和雲寒來到我麵前,麻衣老頭直接把紅衣服光頭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紅衣服光頭好像全身酥軟,死狗一樣癱瘓在地上。

雲寒趕緊來到我的麵前,一邊綁我解開身上的樹枝,一邊略帶歉意的問道:“李軒,你沒事吧?”

看到雲寒和麻衣老頭及時趕到,我不禁心中感動,於是搖頭說道:“沒多大事。”

雖然我剛才經曆過生死危機,但那也是我主動搭訕紅衣服光頭和黑帽子人給自己招惹來的禍端。

麻衣老頭這時目光盯著黑帽子人,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破鑼似的說道:“趙家的小輩,不用跟我裝了,我要是連轉魂都看不來,就不用在陰行裏混了。”

麻衣老頭話音剛落,將近一個小時都沒動的黑帽子人忽然伸出紙手,對著麻衣老頭拱拱手,恭敬的說道:“不愧是陰行裏的前輩,我倒是班門弄斧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黑帽子人的聲音竟然跟紅衣服光頭一模一樣。

我站在雲寒身邊,一邊活動著酸麻的胳膊,一邊好奇的問道:“小道士,這是怎麽回事?”

雲寒表情有些怪異的看了我一眼,依舊用一種歉意的語氣解答說道:“那個紅衣服光頭是河東陰行裏紮紙趙家的傳人,那個黑帽子人正是他製作的紙人。”

聽到雲寒簡短的解答,我心中有些恍然,沒想到紮紙是陰行裏麵的一種手段。

如果換作以前,別人告訴我紙紮店的紙人能動的話,我指定會嘲諷他是個神經病。

但現在我是徹底的信了。

不過我內心還是有些疑惑,於是繼續問道:“小道士,我那會把黑帽子人的帽子摘下來了,黑帽子人的頭也不是一個紙人啊,上麵還有生長的肉,挺惡心的。”

雲寒說黑帽子人是紙人,但從我剛才摘下他的帽子來看,也不完全是紙人的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