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以為我死了,急著去醫院確認能不能領遺產
薑時苒從他的沉默裏讀出了答案。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傅寒聲誠實地說:“很早。”
薑時苒追問:“多早?”
“嗯,大概是那次你以為我死了,急著去醫院確認能不能領遺產的時候。”
薑時苒:“……”
【所以我在心裏誇你帥的時候,你聽見了?】
“聽見了。”
【罵你老渣男的時候?】
“……也聽見了。”
【說你有錢的時候?】
“聽得最清楚。”
薑時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想起自己那些肆無忌憚的內心吐槽,那些“財神爺殿下”“遺產”之類的稱呼,還有無數次在心裏編排他的劇情……
全被他聽見了。
全。被。他。聽。見。了。
【那我還要不要活了……】
傅寒聲看著她,認真地說:“要活的。”
薑時苒:“……你別說話。”
傅寒聲乖乖閉嘴,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司征端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傅寒聲躺在**,表情淡定,但嘴角帶笑,薑時苒坐在旁邊,臉通紅,一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表情。
司征把早餐放下,挑眉問:“你們怎麽了?”
傅寒聲醒了,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這會兒是一點都不慌。
傅寒聲看了薑時苒一眼,剛要開口,薑時苒就搶先開口:“沒事!什麽都沒發生!你不許問!”
司征看看她,又看看傅寒聲。
傅寒聲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別問。
司征識趣地閉上嘴,默默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薑時苒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所以,那個心聲……”
“嗯。”
“還會一直存在嗎?”
傅寒聲想了想:“不知道。”
薑時苒看著他,突然問:“你希望它一直存在嗎?”
傅寒聲沉默了幾秒,認真地說:“如果它一直存在,我就能隨時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如果,”他頓了頓,“你覺得別扭,我希望它能消失。”
薑時苒愣了一下:“為什麽?”
傅寒聲看著她,眼神溫柔:“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不自在。”
薑時苒沉默了一會兒,心頭一鬆。
“其實還好。”
傅寒聲挑眉:“還好?”
薑時苒點點頭:“反正我平時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你聽見也沒什麽。”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樣我就不用說出來了,省事。”
傅寒聲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省事。
這個理由,確實是薑時苒的風格。
“那,”他開口,“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薑時苒想了想,突然湊近他,認真地問:“所以,白穎穎說你是她初戀,是真的嗎?”
傅寒聲:“……假的。”
薑時苒盯著他的眼睛:“真的假的?”
“莊千和華拯沒有跟你提過?”
薑時苒嘿嘿一笑:“他們說的畢竟都是旁觀者視角,我想聽聽看當事人是什麽情況。”
傅寒聲歎了口氣,也依著她:“高中的時候我隻對學習感興趣,完全不記得有她這號人。後來讓劉特助去查,才發現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的身份信息和她的一起出現在某家酒店的入住信息上。”
薑時苒眯起眼睛:“白家的酒店?”
“嗯。”傅寒聲讚許地看著她。
腦子轉得挺快。
想起什麽,他臉色正了正:“你說的,白穎穎上門挑釁又是怎麽回事?”
“對,你昏迷的時候,白穎穎又搞事了。”
薑時苒可憐巴巴的,把白穎穎挑起輿論的所有舉動跟傅寒聲說了一遍,尤其是對方找到辦公室來挑釁,說他生病了,卻騙自己是出差的時候。
她長長的抽泣一聲,一副受盡了欺辱的模樣。
腦子裏卻在嘚瑟:
【不過被我懟回去了。不知道監控拍下來沒有,白穎穎當時那個表情啊,赤橙黃綠藍靛紫的,可精彩了。】
傅寒聲擔憂的心情剛剛出現,就聽見了這麽一句,微微揚起嘴角。
薑時苒看見他的表情,突然反應過來:“你又偷聽!”
傅寒聲無辜地看著她:“我不是偷聽,我隻是能聽見。”
薑時苒:“……”
完了,這小子能聽見她心聲,以後想裝可憐都裝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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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聲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第三天,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司征每天戰戰兢兢地檢查數據,生怕出什麽差錯,讓他下半輩子都隻能繼續待在這個玻璃花房裏麵。
好在一切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薑時苒這幾天一直待在實驗室裏,白天陪傅寒聲說話,晚上就在旁邊的陪護**睡覺。
傅寒聲說過幾次讓她回去休息,都被她拒絕了。
“萬一你又暈過去怎麽辦?”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得守著。”
傅寒聲看著她,沒再說什麽。
但每次她睡著之後,他都會讓司征多拿一床被子來,輕輕給她蓋上。
這幾天裏,外頭的輿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白穎穎那條“婦產科探病”的動態被人扒出破綻,評論區一片嘲諷。
緊接著,一個名為“白穎穎這些年”的匿名爆料貼在網上瘋傳,裏麵詳細記錄了她在高中時期的校園霸淩行為、大學時期的學術造假,還有白氏集團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
——這就是之前讓白家一夜之間下定決心,把白穎穎打包送出國的那條帖子。
先前被白家花錢壓了下來,不知道又被誰挖出來了。
每一條都實錘得不能再實。
白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合作商紛紛解約,白家徹底亂了套。
薑時苒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傅寒聲。
“你做的?”
傅寒聲搖頭:“不是我。”
薑時苒一愣:“那是誰?”
傅寒聲沉默了一秒,開口:“傅元。”
薑時苒:“……傅元?”
傅寒聲點頭:“他覺得白穎穎之前造謠你的事情,傷害了傅家的聲譽。”
他頓了頓,“他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合群,但非常護短,還有一條非常堅守的原則,那就是外麵的人可以罵傅家的人,但不能造謠。一旦造謠,就是跟整個傅家作對。”
薑時苒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
傅寒聲聽見她的心聲,微微揚起嘴角。
“還有一件事。”他開口。
“什麽?”
“傅則那邊,我幫他跟父母談過了。”
主要是傅則丟了他半個月的花,傅寒聲暫時不想給這個愛情殺手出零花錢。
還是丟給他親爸媽解決吧。
薑時苒眼睛一亮:“遊露的事情?”
傅寒聲點頭:“他父母同意了。”
薑時苒忍不住“哇”了一聲。
【遊露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傅則在一起了!】
【這姑娘可真不容易,帶著傅則找工作,還得忍受他那張破嘴。】
傅寒聲:“……破嘴?”
薑時苒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隨口一說。”
傅寒聲看著她,眼神有點無奈。
破嘴。
這個形容,倒是挺貼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