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蘇白生的虛心
可以看得出,蘇白生是真的非常焦急。
畢竟那蘇解憂是他唯一的女兒,而且是被他安排進大理寺的。
若是蘇解憂出了什麽事,他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殿下!”
蘇白生急切地拉住李牧的衣袖道:“和我一起去刑部,把解憂救出來好嗎?”
“讓本宮想想!”
李牧神色凝重地來回走了兩步,隨後搖頭道:“此事不可。”
蘇白生臉色一白,驚聲道:“可是解憂在刑部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你……”
說著,蘇白生的臉上浮現出失望之色道:“殿下若不願去,本官自己去刑部,就不勞煩殿下了!”
“你去能幹什麽?你一個大理寺卿,能從刑部要到人?”李牧問道。
蘇白生直接回道:“那也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李牧聽出了蘇白生對他的不滿。
畢竟蘇白生為了支持他,可是在朝堂上公開與他站到了一隊。
但他為了林寒,可以帶著玄麟衛直接殺到兆府府,甚至差點殺了京兆府尹。
但現在蘇解憂出了事,他卻沒有幫忙。
就連旁邊的小和尚陸沉,都有些不滿地道:“殿下,為何不可?”
“因為蘇解憂不會有性命危險。”李牧說道:“若是魏相想殺蘇解憂,蘇解憂早就死了,而不會被扣押在刑部!魏相之所以這麽做,應該是想借蘇解憂來威脅或者彈劾蘇寺卿。”
旁邊的宋廣孝不解地問道:“為啥可以用蘇解憂彈劾蘇寺卿?”
蘇白生倒是明白李牧的意思。
魏相既然抓到了蘇解憂,那肯定已經知道她是女兒身了。
如果拿這個來做文章,確實可以威脅到他大理寺卿的地位。
李牧沒有向宋廣孝解釋,而是繼續說道:“而且刑部不比京兆府,本宮掌握了京兆府尹的罪證,自然可以直闖京兆府救林寒抓魏隆成!”
邊說,李牧邊看向蘇白生道:“但刑部是六部之一,哪怕是本宮與你同去,刑部也肯定不會放人,除非直接闖刑部大牢救,但如此一來,不僅蘇解憂會有危險,我們也不一定會成為,而且你還會落得個勾結太子,強闖大理寺的罪名,若是父皇動怒,誅九族都有可能!”
蘇白生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白。
聽李牧這麽一分析,他還真覺得有這個可能。
強闖刑部,這本來就是死罪。
更別提從刑部大牢帶人越獄了,若是這期間魏相親自出麵,他們會更加麻煩。
隻要魏相站在那裏,除非他們殺掉魏相,才有可能救出蘇解憂。
但魏相能掌控朝堂這麽多年,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殺得了的?
他身邊的那些侍衛,可沒有一個是普通人,可以說是高手如雲,哪怕他把大理寺的衙役全帶過去,恐怕也動不了魏相。
那麽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他與太子全部被抓起來,明日送到太極殿上。
武成帝對魏相和李牧的態度曖昧,真的很難猜測武成帝到底會怎麽做。
“那依殿下之見,應該怎麽辦?”
蘇白生這時也冷靜了下來,驚出了一身冷汗,虛心向李牧問道。
“忍。”
李牧回道:“這時候最應該做的,是隱忍,絕不能操之過急!本宮會想辦法解決,當務之急,是調查黑爪的事情,魏相想用蘇解憂對付我們,我們可能不能用黑爪組織的事來反製他?”
蘇白生拱手道:“一切聽從殿下安排。”
隨後,
一行人直接回了禁軍北大營。
而曹洪等玄麟司的人,則是直接回了玄麟司。
被綁架的人,都受到了妥善的安置,至於黑爪組織的人,則是在王真等人嚴密的保護下,由宋廣孝親自審訊。
他們不能保證在禁軍中,有沒有魏相的人。
為了防止這些黑爪組織的人被滅口,所以嚴加保護。
這些黑爪組織的人,基本上算是黑爪組織在京城的所有人手了。
畢竟三大據點,萬花樓、西鳳坡,還有城中的那座宅院裏麵的人,要麽死要麽被抓。
就算有逃出去的,也肯定不多。
李牧也沒有去睡覺,而是思考明天如何對付魏相。
但就在這時,王真焦急地跑進來。
“殿下,不好了,有好幾個被黑爪組織綁架的女子自殺了。”王真急切地說道。
“什麽?”李牧驚聲道:“自殺?帶本宮去看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這些人救出來。
而且還因此欠了林韻兒一個大人情,結果剛把這些人救出來,就有人自殺了?
很快。
李牧就來到了安置受害人的大營。
剛來到,就看到大營門口的空地上,擺放著好幾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拜見太子殿下。”
旁邊的人齊齊下跪道。
“誰能來告訴本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牧冷喝道。
這時,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喊道:“殿下,草民知道。”
此人正是在城西廢棄鐵礦處,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
“說。”李牧沉聲道:“她們為什麽會自殺!”
中年男人長歎一聲道:“她們的清白被黑爪組織的人給毀了,就算把她們救回去,她們的人生也毀了,未來也隻會在無盡的嘲諷和謾罵中飽受折磨,所以他們選擇了自殺,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李牧神色一怔。
原來是這樣。
哪怕是在他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紀,那些遭受淩辱的女人,作為受害人,她們也會受到許多不懷好意的詆毀和奚落。
而在如今這樣的舊社會,清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之前蕭明月也是因為如此差點自殺。
連蕭明月這樣作為京城第一才女的女子,都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更別提是普通女子了。
“啊!又有人自殺啦!”
安置受害者的大營內,突然響起一聲在喊。
李牧臉色一變,立刻衝了進去。
其他人也立刻跟著李牧向裏麵衝動。
李牧剛衝動大營,就看到一群人快速向四周逃去,而在他們的中間,此時正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女子身軀不停地**著,雙目無神的望著上方,心口之上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時不時的從匕首處噴湧而出。
“殿下。”
宋廣孝驚呼道:“這裏不安全,咱們先出去吧。”
李牧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向地上的女子走去,看著地上即將咽氣的女子,他心中沒有任何之前的恐懼,隻有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