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其罪有三
李牧忙活了大半夜,當躺到**後,卻怎麽也睡不著。
那些被黑爪組織綁架後自殺的人,在大營外麵的地上排成一排,以及死在他麵前的女子。
那雙充滿不舍和絕望的眼神,在李牧的眼前不斷浮現,讓他徹夜難眠。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李牧才感覺睡著了一會兒。
結果周大海就來喊他了。
“殿下,早朝時間快到了,殿下該出發了。”周大海心疼的說道。
李牧一宿沒睡,他可是看在眼裏的。
更別提之前李牧的忙碌了,這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子該麵對的?
“嗯,知道了。”李牧回道。
起床後,李牧拿起昨天審訓黑爪組織的供詞。
足足有十幾張。
有些是黑爪普通成員的供詞,有些是黑爪組織高層的供詞。
這些黑爪組織的人,可沒有陰九幽的硬氣,隨便一嚇唬,就把他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全部都交代了出來。
這些年來,被他們拐賣的人,隻一個京城就達到了上千人,女的被賣到青樓,或者是深山,男的則是被充當奴隸,或者是賣到礦山,甚至是境外。
沒賣掉的人就采生折割,送到外地當成乞丐讓他們去乞討。
甚至為了避免他們被家人認出來,都會割掉他們的舌頭,燒毀麵容。
而人口買賣,還隻是黑爪組織的一部分行為,他們還與京兆府和刑部合作,偽造供詞陷害忠良,勒索朝中官員,與北莽、南月、西漠等有生意上的往來,勢力極其龐大。
若不是李牧調動了玄麟司,依靠普通的衙役根本就對付不了他們。
而黑爪組織的直接負責人,正是京兆府府尹,魏隆成。
在大武朝各地,也都有黑爪組織的負責人,而且都是手握實權的官員或者富紳。
一樁樁,一件件,都把李牧看得膽戰心驚,頭皮發麻。
而這還隻是一份份口供,實在難以想象在這些口供後麵,是多少像昨夜那個女子一樣充滿絕望的人。
黑爪。
完全就是魏相在朝堂外的黑色爪牙!
這些賬,今天在朝堂上,必須跟魏相好好算算!
皇宮。
李昭仔細地打扮了一下。
“母後,兒臣這身打扮如何?”李昭向旁邊的德妃問道。
德妃笑著為李昭整理了一下衣顀,讚賞道:“非常不錯,我昭兒氣宇軒昂,上次你父皇對你很不滿,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你父皇對你改觀!”
“好!兒臣一定會注意的。”李昭笑道。
“唉……”
德妃這時又歎息了一聲,叮囑道:“還有你舅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你我不滿,這兩日一直都沒有與我聯係。”
李昭回道:“孩兒省得,等孩兒見了舅舅,會問問他情況的。”
“嗯,去吧,別讓你父皇久等。”德妃笑道。
太極殿後殿。
武成帝看著禁衛軍那邊送來的黑爪審訊口供,臉色陰沉如水。
“鄭伴伴,黑爪的事,你怎麽看?”
武成帝向侍立在身後的鄭士良問道。
雖然李牧收服了北大營,但北大營畢竟是禁軍,武成帝在北大營裏麵的人同樣不少。
更別提還有無孔不入的玄麟司。
所以在李牧拿到審訊口供不久,武成帝同樣也得到禁軍送過來的口供內容。
鄭士良躬身道:“回聖上,若口供屬實,魏相和魏府尹該當嚴懲。”
“那德妃呢?”
武成帝問道:“魏相是德妃的大哥,此事德妃應該也有參與其中。”
鄭士良低下頭,沒敢回答。
武成帝也沒讓鄭士良必須回答,而是繼續道:“德妃本該已經死了,但她還不能死這麽早,朕留著她還有用!至於魏相和魏隆成……朕很想看太子會如何處理!”
鄭士良的腦袋低得更低了,但心中卻是快速盤算著。
他感覺越來越看不透武成帝了。
武成帝本來偏袒魏相,甚至哪怕李牧拿出魏淵害死元敬皇後的證據,都選擇了袒護。
但卻又縱容太子對魏相發難。
同時都計劃要廢太子了,但還讓太子去對付魏相父子,甚至縱容太子隨意調動玄麟司和禁軍!
難道是怕直接對付魏相父子,會動了朝堂上的根基,所以讓太子來當這個惡人?
就算萬一到時候朝堂不穩,也可以殺了太子穩固朝堂?
否則以魏相父子所做的事,以武成帝的脾氣,早就誅他們九族了!
這時,
李昭走進來,叩首道:“兒臣參見父皇。”
武成帝起身道:“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的早朝你好好表現,朕在旁邊旁聽。”
“兒臣遵命。”李昭拱手道。
武成帝與李昭一起,來到了太極殿上。
李昭跟在後麵,看了一眼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此時文武百官都已經就位,讓李昭欣慰的是,太子李牧並沒有來,心裏也不由得期待了起來。
隻要李牧不在,其他的大臣們他都可以輕鬆應付。
畢竟這兩天,德妃可是一直在教導他如何處理朝政,以及正確的流程等等。
這場早朝他有信心可以處理得非常漂亮!
今天必須在武成帝麵前好好表現自己。
武成帝坐到皇位上後,鄭士良就走上前去,宣布今天的早朝,繼續由昭王主持。
“眾卿,今日朝會,由本王來主持,諸位可開始奏事。”
話剛說完,許世卿就率眾而出,朗聲道:“稟昭王殿下,老臣有本要奏。”
李昭笑道:“許右相請說。”
“老臣所奏有三!其一,左相指揮陰九幽襲殺太子,此乃謀逆之罪!”許世卿沉聲道。
李昭聽到這話,頓時眼皮一跳。
臥槽!
怎麽又是李牧和魏淵的事?
許世卿繼續道:“其二,陰九幽三年前製造了江南鹽商滅門案、三名禦史登聞鼓暴斃案,左相窩藏通緝要犯!其三,左相勾結刑部、京兆府偽造供詞,意圖構陷太子謀反!此三罪,左相魏淵罪當淩遲處死!”
緊接著,
左都禦史沈硯之出列怒斥:“左相縱容陰九幽屠戮言官,此乃阻塞聖聽!當淩遲處死!”
眾禦史和六科給事中紛紛附議,聲浪震天。
李昭隻感覺一陣頭大。
這些人是瘋了嗎?
怎麽就糾著左相不放?
是真的不怕死嗎?
不過武成帝就在後麵坐著,他可不敢像上次那樣維護魏淵,隻得向魏淵道:“左相大人,你有何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