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為何不侍寢番外

第12章 第十二章白瑤cp(1)

*以前在評論區發的番外,借這個機會一起發在這裏。

(1)

白隱三文錢賤賣自己。

為了能入將軍府為奴,為了能重回江箐瑤身邊,當著眾人的麵,挖掉了那刺有月牙圖騰的肉以表決心,並疼得昏死在將軍府門前。

江箐瑤命人關上府門,任他自生自滅。

殺父仇人,就這麽讓他死在街頭。

這都是便宜他了。

不僅江箐瑤這麽想,府上的人也都是這麽罵的。

張氏說他死不足惜,就等他咽氣,到時砍下頭顱提去祭奠江無敗。

老管家點頭附和,唾罵這殺千刀當該被五馬分屍。

江箐瑤人是回到了閨房,可心卻留在了府門外。

陽光在屋簷下一點點偏移,本來鐵硬的心被時間磨軟,江箐瑤忍不住想知曉府門外的情況。

尋來老管家,讓他去瞧瞧白隱滾沒滾。

老管家顛顛去,匆匆回。

“啟稟二小姐,那殺千刀的還躺在大門外。”

“人死了沒?”

“還喘著氣兒。”

江箐瑤咬著牙,狠下心,沒再多問,也沒再管。

就這麽從黃昏熬到夜半,又從夜半輾轉反側到淩晨,江箐瑤睡睡醒醒,不得安生。

待翌日早膳過後,她又叫來老管家。

“人走了沒?”

“沒走。”

“死了?”江箐瑤目光冷冰冰。

老管家憤憤道:“半死不活。”

江箐瑤獨自坐在屋中,跟肚子裏的孩子說話。

“你可憐他作甚,他根本就不配。”

“怎麽,等你出生後,還想看一眼活著的爹爹?”

“倒也是,你日後長大,連爹爹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當真可憐。”

......

自說自話中,江箐瑤給自己尋了極佳的借口。

她帶人來到將軍府門外。

白隱蜷縮在地,麵上浮著不正常的紅,起皮的唇微微泛白,著實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偶有路過的百姓瞧見,都要罵他幾句,再啐口吐沫。

雞蛋、大蔥舍不得扔,就扔菜根和爛葉子,更有甚者還朝他扔石子。

見江箐瑤雙眼蓄著火瞪他們,一個個的都灰溜溜地走了。

讓白隱再入將軍府是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

(2)

江箐瑤叫來府上的小廝,把人抬到一家客棧,並尋來了大夫。

白隱燒得很厲害。

迷迷糊糊地躺在**,一聲聲“瑤瑤”和“對不起”黏糊在他的喉嚨中。

江箐瑤頂著深仇大恨的臉,守在床邊。

一盆清水,一條帕子。

濕涼的帕子被額頭烘得溫熱,就扔到清水盆裏,洗洗擰擰,再發泄怨氣似地扔到白隱的臉上。

狠狠白他一眼,再氣不順地將那帕子敷在他額頭上。

帕子洗了一遍又一遍,一碗溫水一點點地用勺子潤進他的唇縫裏。

這麽折騰了大半日,再加上昨夜沒睡好,江箐瑤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

待她緩緩睜眼醒來時,已然躺在白隱的懷裏。

四目相對的那刹那,白隱的視線便一直纏著她。

江箐瑤當即掄了他一巴掌。

將人推開,她起身下床就走。

白隱顧不得穿鞋,衣衫大敞,拖著虛弱無力的身子,踉踉蹌蹌地去追江箐瑤。

大手緊抓她的手腕,指腹貪戀地摩挲那寸肌膚。

“瑤瑤,別走!”

他氣息不平,緊聲哀求的話都透著無力感。

江箐瑤無情地甩開白隱的手,邊往客房外走邊道:“我看在孩子的份兒上。”

白隱赤足緊跟。

江箐瑤轉身嗬斥。

“別跟著我!”

“否則,我就喝落胎藥滑掉孩子。”

“你若不信,盡管試試看。”

白隱怕了。

剛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他站在那裏不動,眼睜睜地看著江箐瑤頭也不回,帶著一身怨怒離開了客棧。

(3)

白隱每日都來將軍府的門外跪求。

江箐瑤則是鐵了心不再憐他,要與白隱斷個幹淨。

西延城的百姓最近都在議論她和細作夫君的事,江箐瑤丟不起這個人,也怕出去又碰到那幾個看她熱鬧的手帕交,便索性窩在府中,哪兒也不去,也不出門在白隱前露臉兒。

白隱來跪也不是空手來的。

他每日都會買份江箐瑤喜歡的吃食。

老管家罵罵咧咧地將其送到江箐瑤麵前,江箐瑤要麽吩咐他扔出府門外,要麽吩咐貼身婢女牽條狗出去,當著白隱的麵兒把他買來的心意都喂狗。

總之,怎麽膈應人,她怎麽來。

將軍府的下人們不是對他潑髒水,就是故意在他麵前掃地掃得塵土飛揚,路過的百姓也時不時咒罵幾句或扔幾個石子。

可即使如此,白隱仍日日來“點卯”。

他要比江箐瑤想象中的能忍,且有耐心。

本以為他跪個十天半個月,便會認清現實,明白她的決絕,知難而退,離開西延去某處自生自滅,不曾想這一跪便跪了兩個多月,也跪成了江箐瑤的一種習慣。

跪到身上沒銀子了,白隱便在將軍府門前架了個攤子,靠替人抄書寫信賺些銅板。

每日邊賺飽腹的銀子,邊跪江箐瑤。

起初無人睬他,但架不住白隱他便宜啊。

別處的寫字先生代寫一封信要收五個銅板,可白隱隻要三個銅板。

更何況,他曾是一朝探花。

便宜又好用,還長著一張賞心悅目的臉,誰能不喜歡?

光是等他寫信時在旁瞧著,那都是種享受。

白隱光往那兒一坐,西延城的少女、婦人、阿嬸阿婆們,便有了寄書信的習慣。

也不知哪有那麽多親戚、友人在外地。

江箐珂和江止每每從旁經過時,看著白隱那熱鬧的小攤子,不由地搖頭嘖嘖。

“長得好就是好,窮途末路時,還能靠女人吃上軟飯。”江止譏笑道。

江箐珂卻清楚得很,白隱這碗軟飯怕是吃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