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169章 李軒南下楚國救妻

“而是要用這種方式,逼你不得不踏入南楚的國境!一旦你這個大周太子,為了求藥而進入南楚,到時候,是戰是和,是生是死,便全都由他說了算了!”

“好一個南楚太子!好一個一石三鳥之計!”

李軒的拳頭,瞬間捏得“咯咯”作響,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先生!”李軒猛地轉身,看著南宮遠,那雙赤紅的眸子裏,充滿了決絕,“你可能為凝霜……為太子妃,壓製毒性,為本宮,爭取一些時間?”

南宮遠看著李軒那決然的眼神,沉吟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臣可以金針封穴之法,暫時封住太子妃的心脈,減緩毒素的擴散。再加上老臣特製的‘續命丹’,或可為殿下,爭取一月時間!”

“一月……”李軒喃喃自語。

足夠了!

他眼中寒芒一閃,猛地轉身,對著鐵牛和柳如煙,下達了命令。

“鐵牛!柳如煙!”

“屬下在!”

“立刻去準備!換上便裝,備好快馬和盤纏!一炷香之後,隨本宮,親赴南楚!”

***

夜色更深,寒意漸濃。

經過南宮遠一番金針封穴,輔以丹藥之後,蕭凝霜那原本微弱不堪的氣息,總算平穩了下來。她臉上的黑氣雖然沒有完全褪去,但至少不再繼續蔓延,陷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

李軒親自將她抱上了那輛寬大舒適的鳳輦,為她蓋好錦被,深深地凝望了她許久。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張依舊蒼白卻美得令人心碎的睡顏,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愧疚。

“凝霜,等我。我一定會帶拜月神教聖女回來救你。”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印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隨即,他毅然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鳳輦之外,皇後慕容雪正靜靜地等著他。

“母後,凝霜和京城,就拜托您了。”李軒對著自己的母親,深深一拜。

“放心去吧。”慕容雪扶起了他,鳳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然,“京城有本宮在,翻不了天。你此去南楚,萬事小心。記住,你不僅是凝霜的夫君,更是大周的太子,是慕容家未來的希望。”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塊雕刻著麒麟圖騰的黑色鐵牌,塞到了李軒的手中。

“這是慕容家最高等級的‘麒麟令’,見此令如見家主。慕容家在南楚境內,也安插了一些暗樁,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到你。”

李軒緊緊握住那塊還帶著母後體溫的鐵牌,重重地點了點頭。

“鐵牛,如煙,我們走!”

沒有再多的言語,李軒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備好的黑色駿馬。

鐵牛和柳如煙也早已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江湖人士裝扮,緊隨其後。

“駕!”

三匹快馬,如同三道離弦之箭,瞬間劃破夜色,朝著南方,絕塵而去。

……

三日之後。

大周與南楚的邊境,清陽州。

與大周北境的蒼涼雄渾不同,南方的土地,山清水秀,草木繁盛,充滿了濕潤而又溫熱的氣息。

一座名為“望江城”的邊境小城內,三道風塵仆仆的身影,牽著馬,走進了城門。

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李軒、鐵牛和柳如煙三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軒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扮作一位遊學的富家公子,鐵牛則扮作憨厚耿直的護衛,柳如煙則是一身利落的勁裝,扮作貼身丫鬟。

連續三日三夜的急行軍,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殿下,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再打探消息吧?”鐵牛摸了摸肚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嗯。”李軒點了點頭。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淨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和一些酒菜。

店小二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二樓臨窗的一張桌子旁。

“三位客官,想吃點什麽?小店的清蒸望江魚,可是咱們這一絕!”

李軒隨手扔過去一小塊碎銀子,淡淡道:“把你們的招牌菜上幾樣,再來一壺好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眉開眼笑地接住銀子,顛顛地跑下了樓。

李軒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望江城雖然不大,但因為地處邊境,來往的商旅極多,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可李軒的心,卻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雲。

凝霜的毒,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沒有半分欣賞風景的心情。

“殿下,您別太擔心了。”柳如煙看出他的憂慮,輕聲安慰道,“我們已經到了南楚,離找到聖女,又近了一步。”

李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強行壓下心中的焦慮。

他現在要做的,是冷靜。

越是危急,越要冷靜。

很快,酒菜和茶水便送了上來。

李軒端起茶杯,狀似無意地對那名店小二問道:“小二哥,跟你們打聽個事。”

“客官您盡管問,小的知無不言!”

“我們是從北方來的行商,久聞南楚之地,人傑地靈,多有奇聞異事。聽說,在你們南楚,有一個叫做‘拜月神教’的,不知你可曾聽說過?”

李軒的語氣,說得極為平淡隨意,就像是在閑聊一般。

然而,他此話一出,異變陡生!

那名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眼中的熱情,瞬間被一種極度的驚恐所取代!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驚慌失措地說道:

“客……客官!您……您可千萬別再提這個名字了!這是禁忌!是會死人的!”

他這番話,雖然聲音極小,但在這嘈雜的酒樓裏,卻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原本還在高聲闊論、推杯換盞的周圍幾桌客人,竟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帶著一絲驚懼與審視,瞟向了李軒他們這一桌。

整個二樓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詭異到了極點。

李軒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哦?這是為何?”李軒不動聲色,繼續追問道。

“客官,您就別問了!”那店小二的臉色,已經嚇得煞白,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嘴型說話,“總之,在南楚,‘拜月神教’這四個字,比當今陛下的名諱還要禁忌!你們是外鄉人,不懂規矩,小的勸你們一句,以後千萬別再打聽了,不然……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慌不擇路地轉身,匆匆跑下了樓。

隨著店小二的離去,酒樓二樓那詭異的寂靜,才被打破。

客人們重新開始喝酒聊天,但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才的熱鬧。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與李軒他們這一桌,拉開了距離。

“殿下,情況似乎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柳如煙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何止是複雜。”李軒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個能讓整個南楚都諱莫如深的教派,要麽,是它強大到了連皇室都忌憚的地步;要麽,就是它早已被皇室,列為了頭號剿滅對象。”

“看這情形,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鐵牛撓了撓頭:“那俺們現在咋辦?這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上哪打聽去?”

李軒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透過窗戶,落在了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裏,一個原本正在擺攤算命的瞎眼老者,在聽到他們談話之後,便悄無聲息地收起了卦幡,混入了人群之中。

而在另一個方向,一個原本在喝酒的江湖漢子,也匆匆結了賬,朝著城南的方向,快步離去。

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李軒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三人結了賬,離開了客棧,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名江湖漢子離去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他們拐進了一條僻靜幽深的小巷。

巷子很長,也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頭頂的天空,被擠壓成了一條狹長的細線。

就在他們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前方的去路,被幾道身影,擋住了。

而在他們的身後,巷子的入口處,也同樣出現了幾個人,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前後加起來,一共八個人。

八個身穿黑色勁裝,腰佩彎刀,臉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的精悍男子。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他看著李軒三人,眼神如同在看三個死人。

一股冰冷的殺機,瞬間鎖定了他們。

那刀疤臉男子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三位,膽子不小啊。”

“敢在望江城,打聽‘拜月神教’的下落。”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說吧,你們是什麽人?”

“來這裏,打聽神教的消息,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