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171章 隻可惜用箭之人是廢物

那隻人麵蠍身的怪異毒蟲,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出現得太過突然,又是在刀疤臉自爆的血霧掩護之下,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殿下小心!”

柳如煙和鐵牛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柳如煙離得稍近,她想也不想,強行壓下與對手纏鬥後翻湧的氣血,手中那枚剛剛收回的日環,便要再次脫手而出,去攔截那隻毒蠱!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麵對那直撲麵門的致命毒蠱,李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隻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的怪物,然後緩緩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與中指。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宛如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

就是這樣兩根看似毫無力量的手指,卻在毒蠱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千分之一刹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度,閃電般地,夾住了它!

“嘰——!!!”

那隻人麵毒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

它那足以洞穿鐵石的尾針,瘋狂地朝著李軒的手指刺去!它那鋒利如刀的口器,也拚命地想要撕咬!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李軒的兩根手指,仿佛是這世上最堅固的囚籠,任憑它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南疆血嬰蠱?”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剛死不久的嬰兒神魂,與劇毒的黑玉蠍融合煉製而成。好歹毒的手段,好陰狠的心思。”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點評一道菜肴,而非一隻足以讓江湖聞風喪膽的致命毒蠱。

巷道裏,剩下的那四名掘墓人,看到這一幕,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的首領,死了。

他們最後的殺手鐧,血嬰蠱,竟然被對方……用兩根手指,就這麽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這……這還是人嗎?

恐懼,如同無邊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最後的鬥誌。

“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剩下的四人,再也顧不上什麽任務,什麽命令,發一聲喊,轉身便朝著巷子的兩個方向,瘋狂逃竄!

“想走?”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夾著血嬰蠱的手沒有動,隻是屈指一彈。

“咻!”

一道無形的指風,破空而出!

那名跑在最前麵的掘墓人,隻覺得後心一涼,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他的後心處,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而這,僅僅是開始!

李軒的手指,如同在彈奏一曲死亡的樂章,接連彈出三道指風!

“咻!咻!咻!”

又是三聲悶響,剩下的三名掘墓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應聲倒地,氣絕身亡。

他們的死狀,與第一個人,一模一樣。

彈指殺人!

而且是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瞬殺四名身手不凡的高手!

鐵牛和柳如煙,已經徹底看呆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殿下很強,卻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竟強到了如此神鬼莫測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武功,這是仙術!

解決了那幾個雜魚,李軒才重新將視線,落在了自己手中那隻還在瘋狂掙紮的血嬰蠱上。

“嘰嘰!嘰嘰!”

血嬰蠱似乎也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它那張酷似嬰兒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種人性化的恐懼,口中發出陣陣哀鳴。

“現在知道怕了?”李軒冷笑一聲,“晚了。”

他兩指微微用力。

“啵!”

一聲輕響,仿佛捏碎了一個熟透的漿果。

那隻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南疆奇蠱,就這麽被他硬生生地,捏爆了!

綠色的漿液,混合著黑色的毒血,濺射而出。

然而,那些足以腐蝕金石的毒液,在即將觸碰到李軒手指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淡金色罡氣,盡數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做完這一切,李軒才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巷道,眉頭卻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殿下,您沒事吧?”柳如煙快步上前,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驚。

“無妨。”李軒搖了搖頭,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怎麽了殿下?俺看你剛才,不是把他們都殺光了嗎?”鐵牛也扛著他那柄巨大的開山斧,湊了過來,一臉的崇拜和不解。

“殺光了?”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不,正主兒,還沒出現。”

“什麽?”鐵牛和柳如-煙都是一驚。

李軒沒有解釋,他隻是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了巷子兩側,那高高的院牆之上,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看了這麽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空曠的巷道中回**。

巷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屍體,帶來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鐵牛和柳如煙順著李軒的目光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殿下,您是不是……”鐵牛撓了撓頭,剛想問李軒是不是感覺錯了。

一個陰冷的,仿佛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忽然從那個角落裏,幽幽地響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嗬……”

“不愧是能讓‘影子’大人都感到棘手的大周太子殿下,這份感知力,當真是……舉世無雙。”

隨著笑聲,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那院牆的陰影之中,浮現了出來。

那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銀色麵具。

他隻是一個人站在那裏,卻散發出一股比剛才那八名掘墓人加起來,還要危險百倍的氣息。

那是一種,純粹的,凝如實質的,仿佛從屍山血海中淬煉出來的……殺氣!

“你是誰?”李軒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才是今晚真正的威脅。

剛才那些掘墓人,包括那隻血嬰蠱,都不過是開胃小菜,是用來試探他深淺的炮灰。

“我是誰,不重要。”銀色麵具下的聲音,冰冷而又傲慢,“重要的是,我家主人,想請太子殿下,去一個地方,喝杯茶。”

“你家主人?”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是南楚太子楚嶽,還是我那位遠在河東郡的三哥,李毅?”

銀麵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顯然,他沒想到,李軒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看來,大周太子殿下知道的,不少啊。”銀麵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如此,那也就省去了我不少口舌。”

“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若是不去呢?”

“嗬嗬……”銀麵人再次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話音未落,巷子的四麵八方,屋頂之上,院牆之後,竟同時,悄無聲息地,冒出了數十道黑色的身影!

這些人,與那銀麵人穿著同樣的服飾,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同樣冰冷而又致命的殺氣!

他們將整條巷子,圍得水泄不通,組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忘了告訴太子殿下。”為首的銀麵人,緩緩從背後,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十字長弓,弓身漆黑,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我家主人說,他不喜歡喝茶的時候,有太多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他將一支通體血紅,仿佛用鮮血浸泡過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遙遙地,對準了李軒。

“所以,還請太子殿下……一個人上路。”

那血色的箭頭,在昏暗的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上麵纏繞的殺機,竟讓李軒都感到了一絲皮膚被刺痛的錯覺。

這才是真正的殺局!

前麵的一切,都隻是鋪墊!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要將他從護衛身邊剝離,將他一個人,帶入一個未知的,充滿凶險的陷阱之中!

……

銀麵人那句“一個人上路”,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也徹底封死了李軒所有的退路。

巷道之內,殺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鐵牛和柳如煙一左一右,將李軒護在中間,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都清楚,今晚,恐怕是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光是那個為首的銀麵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就遠在之前那個會“金剛不壞神功”的妖僧戒殺之上。

更何況,周圍還埋伏著數十名同樣深不可測的頂尖刺客。

“殿下,您先走!俺和柳姑娘,給您斷後!”鐵牛雙目赤紅,將巨大的開山斧橫在胸前,擺出了一副拚命的架勢。

柳如煙沒有說話,但她手中的日月環,已經悄然旋轉起來,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走?”李軒卻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鐵牛那堅實如鐵的臂膀,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的字典裏,還從沒有‘走’這個字。”

他越過兩人,緩步上前,獨自一人,麵對著那數十名頂尖刺客,和他正前方,那個手持血色箭矢,殺機凜然的銀麵人。

“我可以跟你們走。”李軒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巷道。

銀麵人身後的那些黑衣刺客,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會迎來一場慘烈至極的血戰。

卻沒想到,這位傳說中殺伐果決,霸道無雙的大周太子,竟然……這麽輕易就服軟了?

就連為首的銀麵人,麵具下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一皺。

事情,順利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鐵牛和柳如煙更是急了。

“閉嘴。”李軒頭也未回,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讓兩人噤若寒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過……”李軒的話鋒,猛然一轉,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在走之前,我想知道,你們的主人,許了你們什麽好處?竟能讓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有膽子來捋我的虎須?”

銀麵人冷哼一聲:“太子殿下,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是嗎?”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我隻是覺得,你們若是現在跪下,向我效忠,我能給你們的,一定比你們那藏頭露尾的主人,要多得多。”

“比如,這大周的萬裏江山,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那些黑衣刺客,一個個麵麵相覷,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位太子,竟然在策反他們?

而且,一開口,就是許諾江山?

他瘋了嗎!

銀麵人的身體,也是猛地一震,他握著弓的手,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憤怒!

奇恥大辱!

他身為南楚最頂尖的刺客組織“影殺”的首領,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李軒!你休要猖狂!”銀麵人終於忍不住,直呼其名,聲音裏充滿了暴怒,“你以為,憑你三言兩語,就能動搖我‘影殺’的忠誠嗎!”

“影殺?”李軒的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是‘影殺’啊。我還以為是多了不得的組織,不過是一群隻敢在陰溝裏苟活,靠出賣主子換取榮華富貴的喪家之犬罷了。”

李軒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銀麵人的心上!

“你……找死!”銀麵人徹底暴怒了!

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嗡——!”

弓弦震響!

那支纏繞著無盡殺機的血色箭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已洞穿了虛空,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出現在了李軒的眉心之前!

這一箭,快到了極致!

這一箭,凝聚了一個頂尖刺客所有的精、氣、神!

這一箭,勢要將眼前這個狂妄的太子,一箭穿顱!

然而,就在那血色的箭頭,即將觸碰到李軒皮膚的千分之一刹那。

李軒,動了。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用兩根手指,閃電般地,夾住了那支足以洞穿城牆的……箭矢!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那支氣勢洶洶,仿佛能射落星辰的血箭,就那麽靜靜地,停在了李軒的眉心之前,距離他的皮膚,不過分毫。

箭矢的尾羽,還在因為巨大的動能,而劇烈地顫抖,發出“嗡嗡”的悲鳴。

可它,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整個巷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影殺”的刺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到錯愕,再到最後,化為了無邊的恐懼。

徒手……接箭?

而且是首領“血羽追魂”的全力一箭?

這……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

為首的銀麵人,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自己必殺一箭的年輕太子,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箭術,他最強的殺招,在這個男人的麵前,竟如同兒戲一般!

“箭,是好箭。”

李軒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用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那血色的箭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隻可惜,用箭的人,是個廢物。”

話音未落,他夾著箭矢的手腕,猛地一抖!

“咻——!”

那支血色的箭矢,竟以比來時,更快,更猛,更霸道的氣勢,倒飛而回!

銀麵人隻覺得眼前血光一閃,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瞬間將他籠罩!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那支箭上附帶的恐怖氣機,牢牢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支自己親手射出的箭,在自己的瞳孔中,急劇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