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181章 屍毒解藥

到時候無論他願不願意,都隻能被她們推著,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她們為他鋪設好的,充滿了鮮血與陰謀的帝王之路!

好深的心機!

好大的手筆!

“怎麽樣?”

月姬看著李軒那陰晴不定的臉,聲音裏,帶上了一絲**。

“用一個虛無縹緲的太子妃名分,換一個唾手可得的天下,這筆買賣,你不虧。”

“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被柳如煙抱在懷裏,依舊昏迷不醒的宋清婉,聲音變得更加的輕柔。

“這位宋小姐,乃是天生的‘太陰之體’,是上天賜予我神教的無上瑰寶。你若能與她結為道侶,陰陽調和,不僅能讓你自身的功力,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前所未有的境界,更能讓你……延年益壽,青春永駐。”

“這等天大的好處,可是你在大周洛陽的那個身中劇毒,命不久矣的太子妃,給不了你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紮向李軒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她不僅要用權勢和力量來**他,更要用這種方式,來離間他和蕭凝霜之間,那堅不可摧的感情!

最毒,婦人心!

“說完了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軒在聽完她這番話之後,臉上的陰沉與憤怒,竟緩緩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一種……比死亡,還要冰冷的平靜。

他看著月姬,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裏,看不到半分被**的貪婪,也看不到半分被羞辱的憤怒,隻有一片純粹的,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漠然。

“說完了,就該輪到本宮了。”

李軒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地,指向了月姬。

“第一,本宮的妻子,是死是活,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頭論足。”

“第二,本宮的天下,本宮會自己來取,也輪不到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來指手畫腳。”

“第三……”

他的聲音,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本宮的人,本宮的江山,本宮的一切,都隻能是本宮的。”

“你,也想染指?”

“你,也配?”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純粹,都要霸道的無上意誌,自李軒的身上,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宗師領域!

在那股金色的氣勢之中,竟隱隱約含著一絲絲灰色的,仿佛能扭曲空間,磨滅萬物的混沌氣息!

那是……法則之力!

雖然還很微弱,雖然還很不穩定!

但那確確實實,是隻有傳說中,那些早已破碎虛空,飛升仙界的陸地神仙,才能掌握的……法則之力!

在這股力量的麵前,月姬那引以為傲的,充滿了聖潔與淨化之力的“太陰之力”,竟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不由自主地,被壓製了回去!

月姬那張隱藏在麵紗之下的俏臉,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駭然”的神色!

她的身體,竟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之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她怎麽也想不到!

這個男人的體內,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足以顛覆整個武道認知-的……底牌!

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半步神仙!

他分明就是一尊,披著人皮的……遠古魔神!

“現在,本宮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李軒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月姬,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融合了法則之力的恐怖氣勢便強盛一分!

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他周身的空氣,都因為承受不住那股龐大的威壓,而發出了“劈裏啪啦”的爆響聲!

“把解藥,給本宮。”

“或者……”

李軒走到月姬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因為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早已說不出話來的神秘女子,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死。”

……

死。

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從李軒的口中吐出,卻仿佛帶著言出法隨的無上魔力。

整個巷道,不,是小半個望江城,都仿佛被這個字,徹底凍結!

空氣,凝固了。

風,停下了。

就連那還在遠處燃燒的客棧廢墟,那熊熊的火焰,都仿佛在這股冰冷徹骨的殺意之下,不由自主地,矮了三分。

月姬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她那身潔白如雪的長袍,被李軒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勢,吹得獵獵作響。

她那雙一向清冷孤傲,視眾生為螻蟻的眸子裏,此刻終於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徹底填滿!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修煉拜月神教的無上秘法《太陰真經》數十年,一身修為,早已臻至當世頂尖之境,就算是麵對南楚皇室那兩位成名已久的玄冥二老,她也自信,能穩穩壓製。

可現在,在眼前這個男人的麵前,她卻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麵對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擇人而噬的恐怖巨獸!

那股融合了“法則之力”的威壓,根本就不是她這個層次的力量,可以抗衡的!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絕對碾壓!

“你……你到底……是誰?”

月姬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清冷與高傲。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大周皇室,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逆天到不講道理的怪物?

這份修為,這份實力,別說是當一個太子,就算是立刻登基稱帝,橫掃六合,統一天下,也似乎……並非難事啊!

可他為什麽,還要隱忍至今?

他圖的,到底是什麽?

李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隻是那麽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有趣的玩具。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張開,朝著月姬的頭頂,淩空一握!

“嗡——!”

一股熟悉而又令人絕望的,足以碾碎一切的空間禁錮之力,瞬間將月姬和她身後那數十名白衣教眾,牢牢地,鎖定在了原地!

完了!

這是月姬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她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空間之力,正在瘋狂地擠壓著她的身體,擠壓著她的神魂。

她那引以為傲的“太陰之力”,在那股霸道絕倫的法則之力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切,這般……觸手可及。

她甚至已經能聞到,那來自九幽地獄的,死亡的硫磺氣息。

然而,就在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最後的審判之時。

預想中的,身體被碾成齏粉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那股足以將她神魂都徹底磨滅的恐怖威壓,竟在距離她不過分毫的空中,猛地一滯,停了下來。

月姬有些錯愕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隻見李軒那隻足以決定她生死的手,依舊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那雙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殺意,有不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把解藥,給我。”

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終究還是沒有下殺手。

不是因為他心軟。

而是因為他不能。

他懷裏的宋清婉,還需要她們的“太陰之體”理論來救治。

他遠在京城的妻子蕭凝霜,更需要她們手中那唯一的“九轉還魂露”,來解那無解的屍咒之毒。

他可以殺了月姬,可以殺了在場所有的拜月教眾。

但他賭不起。

他不敢賭,殺了她們之後,自己還能不能找到,救活自己妻子的方法。

所以他隻能忍。

哪怕心中那股想要將眼前這些算計自己,羞辱自己的人,全部撕成碎片的殺意,早已沸騰到了頂點!

月姬看著李軒那雙充滿了掙紮與痛苦的眸子,冰雪聰明的她,瞬間便明白了什麽。

她心中那股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恐懼,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重新掌握了主動權的,隱秘的竊喜。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這個看似神魔一般,戰無不勝的男人,終究,還是有他的軟肋。

而這個軟肋,就是他那些……該死的女人!

“可以。”

月姬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那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平複下來。

她重新恢複了那副清冷孤傲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在死亡邊緣瘋狂徘徊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將手中那隻裝著“九轉還魂露”的白玉瓷瓶,緩緩舉起。

“解藥,就在這裏。”

“但你憑什麽認為,本座會把它給你?”

她的聲音重新帶上了一絲高高在上的意味。

雖然她依舊忌憚李軒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但現在,她手裏,握著能救活他妻子的,唯一的籌碼!

她不信,李軒還敢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對她下殺手!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李軒的瘋狂。

也低估了,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男人,會做出何等不計後果的事情!

“憑什麽?”

李軒笑了。

那笑容,燦爛,陽光,仿佛能融化世間一切的冰雪。

可那笑容,落在月姬和她身後那些白衣教眾的眼中,卻比那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還要可怕,還要……令人心膽俱裂!

“就憑……”

李軒的笑容,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瘋狂!

“你們若是不給!”

“本宮,現在就殺了你們!”

“然後再殺光你拜月神教,在南楚境內的所有分壇!”

“最後,本宮會親自率領我大周的百萬鐵騎,踏平你南楚的山河,將你那所謂的‘拜月總壇’,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

“本宮倒要看看,是你那區區幾滴破露水重要,還是你整個神教的……傳承重要!”

“本宮的妻子若是活不了,那本宮,就讓你們整個神教,還有這整個南楚天下,都為她……陪葬!”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靈魂深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的!

那股不惜一切代價,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也要救回自己妻子的瘋狂與決絕,化作了一股無形的,卻又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意誌,狠狠地,撞擊在月姬的心上!

月姬的臉色,一下子再次變得慘白!

她毫不懷疑!

她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男人,真的會說到做到!

他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瘋子!

而自己竟然妄圖去要挾一個瘋子?

這一刻,月姬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名為“後悔”的情緒。

她看著李軒那雙燃燒著毀滅一切的金色火焰的眸子,終於,緩緩地,低下了她那顆一向高傲的頭顱。

“好。”

她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

她屈指一彈。

那隻裝著“九轉還魂露”的白玉瓷瓶,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穩穩地,飛向了李軒。

李軒伸手,一把將那隻關係著他妻子性命的瓷瓶,死死地攥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