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蕭凝霜的分析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李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那校尉麵前。
“找死！”吳天德臉色大駭，他反應極快，怒吼一聲，手中大刀帶起一陣惡風，橫斬向李軒的腰間。
屋頂上的弓箭手也同時放箭，數十支箭矢化作一片烏雲，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這一切都太遲了。
李軒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攻擊，他的手，已經掐住了那校音的脖子。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校尉臉上的得意凝固了，雙眼暴突，生機迅速流逝。
李軒提著他的屍體，如同提著一隻小雞，猛地轉身，將其當作盾牌，擋在了自己身前。
“噗噗噗！”
數十支箭矢，盡數射入了校尉的屍體之中，將他射成了一個刺蝟。
“弟弟！”吳天德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痛的狂吼。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李軒腳下猛地一跺，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竟直接撞向了屋頂上的一名弓箭手。
那名弓箭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撞飛，慘叫著從屋頂摔落。
李軒落在屋頂，看也不看周圍驚慌失措的弓箭手，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身形再次拔高，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屋簷之後。
蕭凝霜和柳如煙也在李軒動手的同時，默契地發動了攻擊。
蕭凝霜的鳳鳴劍化作一道絢麗的彩虹，劍光閃爍間，逼退了數名圍上來的士兵。
柳如煙的日月環則如同兩道飛旋的閃電，精準地擊落了射向她們的箭矢。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趁著眾人被李軒的雷霆手段震懾的瞬間，也緊跟著躍上屋頂，幾個閃身，便追隨李軒而去。
從李軒暴起殺人，到三人安然脫身，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短短數息之間。
巷弄裏，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南楚士兵。
公孫衍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時已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自以為算無遺策，卻沒想到，李軒竟如此果決狠辣，在看似必死的局麵下，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吳天德抱著弟弟冰冷的屍體，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悲涼。
“追！給我追！就算把南陽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
另一邊，李軒三人一路飛簷走壁，很快便甩掉了追兵，回到了城郊的破廟。
“夫君，你沒事吧？”蕭凝霜一落地，便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李軒搖了搖頭，將手中的藥包遞給柳如煙，“快去給慕容將軍熬藥。”
柳如煙接過藥包，快步走進了破廟。
李軒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南陽城，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今夜與公孫衍的遭遇，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楚風的算計之中。
楚風，這個南楚秦王，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不僅智謀深沉，手段毒辣，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擁有一種未卜先知的能力，總能提前預判到自己的行動。
“夫君，我們現在怎麽辦？”蕭凝霜走上前來，輕聲問道，“南陽城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我們恐怕很難再進去了。”
“不，我們必須回去。”李軒的語氣斬釘截鐵，“楚風越是想讓我離開，我就越不能讓他如願。他想唱戲，我偏要砸了他的戲台！”
他轉過身，看著蕭凝霜，一字一句地說道：“凝霜，你的那個‘黑吃黑’的計劃，要立刻開始實施。而且，要鬧得越大越好！”
李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我要讓楚風知道，南郡這盤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與此同時，秦王府的書房內。
楚風聽著公孫衍的匯報，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
“哦？他竟能從你的天羅地網中逃脫？還有膽子殺吳天德的弟弟？”
“是屬下無能，低估了李軒的果決。”公孫衍躬身請罪，臉色有些蒼白。
“不，這不怪你。”楚風擺了擺手，“李軒若真是那麽容易對付，也就沒資格做本王的對手了。他越是掙紮，這出戲，才越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的殘月，幽幽地說道：“他以為他逃出去了，實際上，他隻是從一個小籠子，跳進了另一個大籠子而已。”
公孫衍心中一動：“王爺的意思是？”
“我那支假冒的周軍，搶掠了這麽多天，也該換換口味了。”楚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傳我命令，讓歐晟帶著他的人，從明天開始，換上我們南楚的軍服。”
公孫衍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楚風的意圖。
“王爺英明！如此一來，百姓們會以為，是南楚軍隊發生了內亂，自相殘殺。而李軒就算再派人假扮楚軍去獵殺，也隻會加深這種印象，將水攪得更渾！”
“渾水，才好摸魚啊。”楚風輕笑一聲，“李軒想挽回民心？我偏不讓他如願。我要讓整個南郡的百姓，對所有穿軍服的人，都恨之入骨！無論是大周的，還是我們南楚的！”
這是一條令人發指的毒計！
其一，繼續栽贓嫁禍，讓李軒洗不清身上的汙名。
其二，製造內亂假象，讓李軒的“黑吃黑”計劃失去意義。
其三，徹底摧毀南郡的民心基礎，讓這片土地變成一潭死水，無論是誰，都別想在這裏站穩腳跟。
“公孫衍，你說，當李軒發現，他所有的努力，都隻是在幫我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時，他會是什麽表情？”楚風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陰森。
公孫衍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秦王殿下，是真的動了殺心。
而李軒，將要麵對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險的局麵。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一支由荊雲帶領，隻有寥寥數十人的精銳小隊，換上了南楚軍隊的服飾，悄然離開了破廟。
他們，將成為李軒插入敵人心髒的一把尖刀。
而李軒自己，則帶著蕭凝霜，再次潛入了南陽城。
他要在楚風的眼皮子底下，親手撕開那張彌天大網。
……
南陽城，東市。
清晨的集市本該是人聲鼎沸，充滿煙火氣的地方，此刻卻是一片蕭條。
百姓們大多麵帶菜色，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麻木，行色匆匆，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街道上，隨處可見三五成群、巡邏的南楚士兵。
他們肆無忌憚地拿走攤販的貨物，調戲路過的良家婦女，而被欺壓的百姓，卻敢怒不敢言。
李軒和蕭凝霜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混在人群中，冷眼觀察著這一切。
“楚風治軍，竟如此不堪。”蕭凝霜柳眉微蹙，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屑。
“不，他不是不會治軍，而是故意縱容。”李軒的目光深沉，“他要的，就是這種混亂和恐慌。隻有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們才會對所謂的‘王師’徹底失望，從而失去所有的抵抗意誌。”
這是一種攻心之策，比單純的武力征服，要歹毒百倍。
兩人正走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喧嘩和女子的尖叫聲。
隻見一個賣炊餅的攤位前，幾名南楚士兵正圍著一個年輕的姑娘，滿臉**笑，動手動腳。
那姑娘約莫十六七歲，雖然衣著樸素，卻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拚命掙紮，臉上布滿了屈辱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