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345章 我要讓軒兒成為千古一帝

進了皇宮,李承業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李軒、蕭凝霜,還有皇後慕容雪,在禦書房內。

沒有了外人,李承業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露出一種審視,更帶著幾分探究的複雜神情。

“軒兒,你體內的血咒……”

李承業狀似關切地問道。

“多謝父皇掛念,已經無礙了。”

李軒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

李承業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這次南征,你和凝霜都辛苦了。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跟父皇說。”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分內之事,不敢求賞。”

李軒躬身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兒臣倒是有一事相求。”

“哦?說來聽聽。”

李承業放下了茶杯。

李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兒臣想請父皇下旨,盡起大周之兵,滅了南楚!”

“什麽?!”

李承業手中的茶杯一晃,茶水灑了一桌。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李軒,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滅楚?軒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我大周剛剛平定西境、南境,國庫空虛,兵馬疲敝,如何能支撐起一場滅國之戰?”

“父皇,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李軒不卑不亢,聲音沉穩。

“如今我軍士氣正盛,而南楚國君昏庸,楚風新喪,正是軍心渙散之際。此時若不趁勢而下,待其喘過氣來,再想滅楚,難如登天!”

“更何況,”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南楚之地,有我大周數百萬子民,更有富饒的土地和數不盡的資源。若能將其納入版圖,我大周國力必將倍增!屆時,西邊的秦國,北邊的趙國,又何足為懼?”

李承業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李軒說得有道理。

但他不能答應。

一旦讓李軒統領大軍滅了南楚,那李軒的聲望將達到一個空前絕後的地步。

到時候,這大周天下,究竟是姓慕容,還是姓李,就真的不好說了。

“此事,事關國本,非同小可。容朕……與朝臣商議之後,再做定奪。”

李承業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李軒也不強求,隻是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帶著蕭凝霜,轉身退出了禦書房。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李承業緩緩坐回龍椅,眼神陰晴不定。

一旁的皇後慕容雪,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此刻,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陛下,還在猶豫什麽?”

李承業抬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這個女人,自從南境歸來,就變得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雪兒,你覺得軒兒的提議,可行?”

“可行,為何不可行?”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七國地圖前,纖纖玉指,重重地點在了南楚的版圖上。

“楚國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此時不取,更待何時?難道陛下想等它養肥了,再反咬我們一口嗎?”

“可國庫……”

“國庫空虛,那就去抄那些貪官汙吏的家!南境一戰,我抄了多少吃裏扒外的世家門閥,陛下心裏沒數嗎?”

慕容雪雪猛地回頭,那雙鳳眸中,竟帶著一股讓李承業都感到心悸的威嚴。

“陛下,這天下,亂得太久了。”

“軒兒想做的,不僅僅是滅一個楚國。”

“他想要的,是結束這數百年的紛爭,重現太祖一統的偉業!”

“而您……”慕容雪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容。

“您想的,卻隻是您屁股底下這張椅子,還能坐多久。”

“您,老了。”

“您已經沒有了開疆拓土的雄心,隻剩下了猜忌和權術。”

“這樣的您,不配再坐在這張龍椅之上。”

“你……你想做什麽?”

李承業的聲音都在顫抖。

慕容雪一步步走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她仰望,如今卻讓她鄙夷的男人。

“陛下,這大周的江山,是時候,換個主人了。”

禦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

李承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髒狂跳。

換個主人?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想……

“慕容雪!你好大的膽子!”

李承業猛地一拍龍案,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別忘了,你是我大周的皇後!軒兒是朕的兒子!你們想造反不成?”

“造反?”

慕容雪笑了,那笑容裏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嘲弄。

“陛下,您真的覺得,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們還需要造反嗎?”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窗外。

“您出去看看,這皇城內外,哪一支軍隊還聽您的號令?您再問問這滿朝文武,除了周弘那幾個靠您鼻息生存的閹黨,還有誰會真心擁護您?”

“您以為您還是那個言出法隨,生殺予奪的九五之尊嗎?”

“不,您現在隻是一個被我們母子架空,囚禁在這座金絲牢籠裏的孤家寡人!”

慕容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在李承業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他還有什麽?

兵權,在李軒手裏。

朝政,被慕容雪和宋明把持。

人心,早已倒向了那個戰功赫赫的太子。

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名存實亡的擺設。

“所以,你想效仿趙國,登基為帝?”

李承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

“不。”

慕容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對那張椅子沒興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軒兒。”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副地圖,目光變得悠遠而堅定。

“這個天下,本就該是他的。隻是您這個做父親的,心胸太過狹隘,容不下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

“既然您給不了,那我就親手,替他拿回來。”

“我要讓軒兒,成為這片土地上,數千年來,唯一的千古一帝!”

“我要讓軒兒,完成連我大周太祖皇帝都未能完成的偉業!”

慕容雪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勢。

那是一種母性的光輝,更是一種睥睨天下的野心。

李承業癱坐在龍椅上,看著妻子的背影,突然覺得無比的陌生和恐懼。

他一直以為,慕容雪隻是個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將門之女。

卻沒想到,她的心中竟藏著如此宏大的雄心壯誌。

他輸了。

不僅輸給了兒子,也輸給了這個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