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349章 血濺殿前

與此同時,北地的燕王府和東邊的齊王府,也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這些自以為聰明的藩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派人探路”這個主意。

他們都想隔岸觀火,讓別人去踩雷。

唯獨南陽郡的宋王李湛,在接到聖旨後,直接將其付之一炬。

“李軒豎子,一個深宮毒婦,也敢對本王發號施令?”

李湛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看著下方操練的數萬新軍,臉上滿是倨傲與不屑。

三月前的南境之亂,李湛被李軒打敗,

他的宋王勢力變得一落千丈。

他與李軒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又如何會帶兵和朝廷一起南下伐楚?

李湛高聲命令:

“傳令下去,三軍戒備!他李軒若是敢來,本王就讓他知道,這南陽城,是誰的地盤!”

……

半個月後,洛陽。

一場盛大的皇家宴會,在金碧輝煌的太和殿舉行。

說是春獵前的家宴,但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龍椅之上,依舊是珠簾垂落,看不清皇帝的真容。

皇後慕容雪鳳袍加身,端坐於側,不怒自威。

而本該是主角的太子李軒,卻遲遲沒有露麵。

大殿之下,赴宴的並非藩王本人,而是各家派來的使者。

燕王派來的是他的親弟弟,一位養尊處優的郡王。

晉王派來的,則是他的心腹謀士,孫乾。

這些人一個個心裏打著小算盤,嘴上說著恭維的話,眼神卻在不停地交流,試探著彼此的底線。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太監一聲尖細的唱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外。

李軒終於來了。

他沒有穿象征儲君身份的蟒袍,而是穿了一身潔白的儒衫,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手裏拿著一把折扇,緩步走來。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看起來就像一個弱不禁風的病弱書生。

看到這副模樣的李軒,孫乾和燕王之弟等人的心裏,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傳聞是真的,

這李軒在南境之戰中受了重創,已是強弩之末。

“兒臣來遲,讓母後和各位皇兄久等了。”

李軒對著慕容雪行了一禮,隨即在主位上坐下,甚至還咳嗽了兩聲。

“咳咳,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來,孤敬大家一杯。”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眾人連忙起身回敬,宴會的氣氛似乎也因此變得熱烈了一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宴會就要在這樣一派祥和的氣氛中結束時。

李軒突然放下了酒杯。

“諸位。”

他一開口,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孤知道,各位皇兄讓你們來,是想看看孤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李軒臉上帶著笑,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心裏一寒。

“現在,你們看到了。”

他攤了攤手,自嘲地笑了笑。

“孤確實傷得不輕,這大周的江山,孤怕是扛不住了。”

“所以……”

李軒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孤想請在座的各位,幫孤一個忙。”

“幫孤看看,你們的主子,到底誰的脖子更硬一些,更適合來坐孤這個位子!”

話音未落。

“鏘!”

一道寒光閃過。

一直站在李軒身後,如同木雕泥塑般的荊雲,動了。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

鮮血,濺紅了滿桌的珍饈美味。

那是燕王之弟的頭顱。

他至死,臉上還帶著錯愕與不解的笑容。

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眼睛還大睜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前一刻還在推杯換盞,下一刻便已身首異處。

溫熱的鮮血順著光滑的金磚地麵蔓延開來,那股濃鬱的腥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啊——!”

終於,一名膽小的使臣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恐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癱軟在地。

這聲尖叫,如同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全場。

“太子殿下!你……你竟敢在殿上行凶!你這是謀反!”

晉王府的謀士孫乾,臉色煞白,指著李軒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他怎麽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病懨懨、隨時都可能咽氣的太子,怎麽敢如此肆無忌憚!

“謀反?”

李軒端起酒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甚至還有心情品了一口。

“孫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放下酒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孫乾。

“燕郡王意圖勾結北地蠻族,分裂我大周江山,證據確鑿。孤身為太子,代父監國,清理門戶,何來謀反一說?”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玄甲衛立刻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書信扔在了孫乾麵前。

“孫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親自看看。這些,可都是燕王叔寫給西匈奴單於的親筆信。”

孫乾撿起一封信,隻看了一眼,手便抖得更厲害了。

信上的字跡,確實是燕王親筆,那枚私印,更是做不得假。

他心中一片冰涼。

這不是栽贓,這是真的!

李軒不僅有殺人的刀,更有殺人的理由!

“至於孤為何知道……”

李軒看著孫乾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孫先生不妨猜猜,這些信,是誰送到孤手裏的?”

孫乾猛地抬頭,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聽雪樓!

隻有那個無孔不入,遍布天下的聽雪樓,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拿到如此隱秘的信件!

他終於明白了。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一個李軒早就布置好的,用來殺雞儆猴的局!

燕王,就是那隻用來儆猴的雞!

而他們這些自作聰明,跑來探路的使者,就是那群被嚇破了膽的猴!

“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

想通了這一切,孫乾再也顧不上什麽謀士的風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拚命地磕頭。

“晉王殿下對您絕無二心!他隻是……隻是身體抱恙,才未能親至啊!”

“是嗎?”

李軒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說道。

“既然晉王叔身體不好,那孤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多關心關心。”

他看向荊雲。

“荊雲。”

“屬下在。”

“把燕王的這份‘大禮’,打包好。派人八百裏加急,送到河東去。”

李軒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告訴晉王,就說孤最近身子骨弱,胃口不好,吃不下太油膩的東西。”

“請他,也給孤送點清淡的‘小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