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幹嘛攆她走
樂軒的話,擊中了姚飛宇。
他好像,的確有些主觀了。
現在看來,金芝芝跟樂軒之間真的沒什麽。
兩人之間的相處的確隻是朋友的關心,似乎並未摻雜任何兒女私情。
顯然,金浩祥那番話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姚飛宇不知道他從哪裏冒出來的那些言論,卻又知道,有些東西不能聽之任之放任自流。
萬一出了問題,到最後肯定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仔細回想,他當時怎麽就一門心思相信了金浩祥的話呢?
簡直跟瘋了一樣。
而自己對金芝芝的認知好像多少也帶了些主觀意識和偏見。
總之……
很詭異。
不想那麽回事。
與以往那個冷靜自持,判斷力超群的自己完全不一樣。
“是啊金芝芝,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中,已經有些線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那個人,你也別太擔心,我們不會放過真正作惡的人的。”
姚飛宇的話落下。
金芝芝總算抬眸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
金芝芝就從姚飛宇身上看到了一些變化。
原本那些謹慎的審視的情緒,好像都消失了。
他對自己的那些戒備和懷疑,似乎也都消散了。
人跟人之間的相處,還真是有些奇怪呢。
明明之前她不管怎麽解釋,姚飛宇都始終對她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可現在……
卻因為樂軒的一番話直接就轉變了。
金芝芝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眼淚從臉頰滾落。
情緒卻逐漸穩定了下來。
“姚警官,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找出真相。”
“樂軒,你要加油,一定要好起來,我相信你。”
這一刻的金芝芝,希望奇跡的發生,希望樂軒能度過難怪,不要陷入這種怪圈中。
希望老天爺能降下一場奇跡。
金芝芝內心由衷的懇求。
“放心吧芝芝,我會努力的。”
樂軒咧唇笑了下。
雖然有些痛。
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被這件事打倒,反而心境更開闊了呢。
滕夏在旁邊看著。
心疼的無以複加。
再看樂軒看著金芝芝的眼神,心頭不免升起疑惑。
“樂軒,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滕夏突然發問,讓樂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怔愣一瞬,才看向滕夏:“沒有啊滕哥,我交女朋友肯定會告訴你們的呀。”
他整天都忙死了,哪有那個時間。
滕夏蹙眉。
還是覺得懷疑。
但這一次,姚飛宇解釋道:“之前是我調查方向有誤,也隻是懷疑,所以才問問你們。”
萬一是情感方麵的問題而導致的投毒呢?
這都說不準的。
各種各樣的猜測他們都需要經過核實。
但現在,看三人相處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平日裏應該就是要好的工作夥伴。
“難怪呢,那沒事了。”
滕夏聽了姚飛宇的解釋,心底的大石頭瞬間落了下去。
隨後道:“希望姚警官下次還是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告訴我們吧,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是我疏忽了。”姚飛宇也沒時間多逗留,便對幾人道:“我局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姚警官再見。”
金芝芝跟他打了個招呼。
姚飛宇離開。
滕夏被醫生喊去了。
金芝芝這才坐到床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樂軒。
“樂軒,真的對不起。”
金芝芝何曾這般小心翼翼過。
雖說她在朝暉影視妝造組還隻是個小助理,可她手藝好,能力強。所以倒也從未畏懼過誰,畢竟她靠的是實力。
而私下的金芝芝。
樂觀、善良、正直,雖然偶爾也會小小的emo並且冷著臉不理人。
但她又是矛盾的。
會在冷場的時候,成為調節氣氛的那個。
會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挑起大梁,且挑的極好。
這都是她的能力,也是她身上獨特的魅力。
樂軒承認。
這樣的女孩子,時刻吸引著旁人的目光。
包括他自己。
但這份欣賞,也僅限於欣賞而已。
他怕破壞了這份友誼,到最後會連朋友都沒得做。
所以看到此刻謹慎又小心的金芝芝,樂軒突然覺得心口有點痛。
眼底滿是心疼的光。
“芝芝,你不用這樣,真的,我一點都不疼,我沒事的,肯定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他這樣說,金芝芝當然知道是在哄慰自己。
那滿身的瘡疤怎麽可能不疼呢?
她強忍著不想讓自己掉眼淚。
可轉頭來眼淚珠子還是啪啪啪的往下掉。
她的情緒積攢的太久。
一旦決堤,便根本控製不住。
金芝芝垂眸。
抬手抹掉眼淚。
卻越抹越多。
“芝芝,別這樣……”
樂軒聲音也哽咽了。
金芝芝吸吸鼻子。
抬頭認真的望向樂軒。
“樂軒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揪出背後的那個人替你報仇!”
金芝芝聲音堅定,目光如炬。
她知道,自己一定無法原諒那個人。
畢竟……
對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樂軒不知道金芝芝要做什麽。
卻直覺不好。
“芝芝,你不要犯傻,知道嗎?”
“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的,我隻是希望那個人能伏法。”
“那就好。”
樂軒見她情緒緩和了一些。
才狀似不經意問道:“芝芝,你的後背……什麽情況?”
金芝芝不隻是後背。
因為椅子落下的角度問題。
她雖然用手臂護住了腦袋。
但脖頸上還是落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這會兒,已經烏紫一片。
恰好被樂軒抓個正著。
金芝芝怕他擔心,隻好推諉:“我沒事,就是著急出門摔了一跤。”
樂軒還想再問。
滕夏已經談完話回來了。
見此情景,眸光微動,隨即對金芝芝道,“芝芝啊,樂軒既然已經從重症病房出來了,這邊我會喊助理過來幫忙一塊照顧。”
“你就不用耗在醫院了,畢竟你一個女孩子,也不方便是吧。”
攆人的意味很明顯了。
金芝芝哪裏不懂。
便點點頭應下:“是呢,滕哥說得對。正好我家裏還有點事,那我就先走了,滕哥,樂軒老師再見。”
說完,不等樂軒開口,金芝芝又道:“樂軒老師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金芝芝大步離開病房。
身後,病**的樂軒有些不滿道:“滕哥,你幹嘛要把芝芝攆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