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禁軍搜查府邸
“太皇太後,您聽我解釋,昨天的事情隻是個意外,我一定能......”
陸子涵再也不沒有當初初見太皇太後時的高傲,她現在也會因著皇權威懾而匍匐在謝慈腳下。
可不等她解釋的話說完,謝慈便頗有幾分不耐煩地開口。
“照你這麽說,哀家投進去的銀子,可都是血本無歸了?”
一旁的寧莘順勢將從掌櫃的那裏要來的賬本呈上。
“遠不止如此,京中那些投資的小姐們的銀兩,也都沉沒了進去,這拚夕夕就是個無底洞......”
謝慈拿過賬本,一一翻看,陸子涵隻覺得這炎炎夏日的空氣,在此刻也冷上幾分。
謝慈心中盤算著,若是按照賬麵上虧空的程度,這所謂的“加盟入駐”,至少需要吸引來三十位老板,短時間內才能回本。
她眼眸愈發黑沉,眼角的皺紋也隨之眯起。
下一秒,便將賬本狠狠朝下位的陸子涵臉上砸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陸子涵那用過現代科技醫美過的鼻梁上,陸子涵吃痛地捂起鼻尖。
“哼,既然你說你一定能叫著鋪子起死回生,那哀家問你,你如今招攬了多少加盟商?”
謝慈並非是貪圖那砸進去的兩三千兩銀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產業遍布京城,說到底,這錢不過是兜了個圈子,又會回到她的手上。
原本她就隻是抱著瞧個新奇的想法罷了。
但她也著實沒想到,陸子涵竟是如此的爛泥扶不上牆。
不僅未能替她打探好那北辰王妃的意圖,甚至於被人帶節奏,毀了這拚夕夕,都毫無察覺。
當真是無用至極!
“還請太皇太後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下午便去另外幾位老板那裏拜訪。”
陸子涵話音都帶著顫抖,她眼中布滿陰霾,滿是狠厲。
心中腹誹,都怪那些賤民,關鍵時候出來壞了她大事,還恬不知恥地在京中傳揚。
她恨不得叫那些人一個個人頭落地!
“外麵都鬧成那樣了,陸姑娘,您這拚夕夕已是大廈將傾。”
寧莘得了太皇太後的示意,她上前一步,朝陸子涵說起。
“不會的寧莘姑姑,我這拚夕夕再不濟也有三萬人的會員,早就名揚京都了,外頭那些長舌鬼的話,傳得再厲害,隻要我冷處理幾天,會相安無事的。”
謝慈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隨即又遞給寧莘一個眼神。
“姑娘,您怕是不知,您這會員簿中,有一半以上的名字和住址,都是假的,有人反複登記,誆騙於你,隻為了買到一文錢的東西。”
陸子涵聞言,仿佛有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驚的她一個激靈。
“不,不會的,我都登記按照姓氏排名,登記造冊的,若有重複,那些幫工們不會瞧不出來的。”
寧莘緊接著就將藏在袖子中,截獲的幾封百姓們修書相傳的“拚夕夕薅羊毛秘方”扔到陸子涵眼前。
陸子涵瞬間瞪大了雙眼,她連連搖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紙上赫然寫著“拚夕夕會員並非登記籍契,隻要謊報一個姓名和住址即可,最好不要用上原先登記過的姓氏。”
“你一個老板,連這麽大的風吹草動都一無所知,哀家留你有何用?”
坐在主位上的謝慈眼皮輕掀,冷冰冰的話落下。
“寧莘,褫奪她鄉主的封號,把陸府查封吧,哀家看在你為太醫院獻藥的份上,那些個銀票,就不同你計較了。”
她故意這般說,隻因她覺得這陸子涵雖是個繡花枕頭,可總能拿出意想不到的東西,譬如太醫院至今未曾攻克的“紅黴素”。
可陸子涵如今替她生財一事上,已經不行了。
是而她要再逼迫這陸子涵一把,看看她還能吐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
待榨幹她的價值,那這樣的人,她便無須再留了。
陸子涵果然慌張了起來,額間冒出豆大的汗珠,手腳並用的爬著上前,眼中滿是驚恐。
如今輿論如猛虎,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太皇太後這一靠山。
“太皇太後,我發現北辰王妃私德不修,恐令皇室蒙羞,我......我可否能用這件事將功補過?”
謝慈撇了撇嘴,這事她早就從春華那裏聽說了,她才不信虞殊蘭會犯下這種原則上的錯誤,哪怕春華說親眼瞧見虞殊蘭的婢女將銀子送給張子化。
她甚至懷疑,怕是虞殊蘭早就察覺了,故意將計就計。
或許那截獲的“薅羊毛秘方”,便是虞殊蘭的主意。
謝慈心中思忖,看來這陸子涵是真的再無旁的能耐了,陸子涵手上如今最大的籌碼,便是這捕風捉影的私通一事了。
不怕心腸壞,就怕又蠢又壞。這樣的人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今日就借那孫媳的手,收拾了吧。
“那你且說說,北辰王妃做了何等醜事?”
陸子涵見事情有回旋的餘地,她心中一喜,將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一一告知謝慈。
謝慈佯裝憤怒,朝寧莘說道:“去瞧瞧鎮南王妃到哪了?看看她教導的好兒媳!”
還未等寧莘打開房門前去查看,鎮南王妃李宴昔便推門而入。
她同身後的虞殊蘭等人自是聽到了太皇太後這慍怒的話,便忐忑地上前請安。
“兒媳參見太皇太後,不知這殊兒犯下了什麽錯......”
虞殊蘭對今日的情景早有預料,她波瀾不驚地行禮問安,隻等太皇太後開口。
“陸姑娘親口告發,北辰王妃同國子監助教張子化有染,設計讓張子化救下陸姑娘,得到陸姑娘的信任,潛伏於這鋪子中,趁機使壞,甚至上次鬧到大理寺卿麵前的珍珠米投毒一事,便是李宴昔你這好兒媳自導自演的!”
隻見李宴昔聽完這話,一時間百口莫辯,轉過身來詢問起虞殊蘭。
“殊兒,這可是真的?”
虞殊蘭搖頭,望向李宴昔的目光滿是堅定。
“陸姑娘你空口無憑,便要汙蔑北辰王妃,難不成是上次逃過一劫,如今又惦記上了大理寺的板子?”
瞧見這一幕,虞殊蘭心中暗道,這婆母對她可是十足的信任了。
陸子涵一提起證據,更起了勁兒。
“怎麽沒有證據!春華、掌櫃的,還有一個小廝,他們都親眼瞧見北辰王妃遣侍女給張公子送去報酬,此乃人證。”
緊接著從腰間取出一枚玉佩。
“這是從那侍女身上掉落的玉佩,此乃物證!”
“人證物證俱全,隻要太皇太後您派人去張府搜查,看看張府夫人,或者張公子身上,有沒有來自北辰王妃的東西,便一目了然了。”
虞殊蘭眼中閃過精明,瞬間便反應過來,原來這姚心萱那日同陸子涵商議的便是,將自己手中的玉佩,放到張夫人的身上。
屆時張夫人哪怕全然不知情,也無人相信了。
“北辰王妃,你還有何話可說?”謝慈發問。
虞殊蘭麵不改色,“還請太皇太後搜查張府,還臣婦一個清白。”
寧莘即刻便去辦了。
陸子涵冷哼:“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可一旁的李宴昔,怎麽瞧著那玉佩,愈發眼熟,好像在那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