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裴成鈞對虞知柔捅刀子!
裴寂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虞殊蘭身上,心中暗自驚喜。
這小狐狸不僅裝憐賣慘信手拈來,打人也毫不拖泥帶水。
“王爺恕罪,妹妹是一時衝昏了頭腦,才對王爺不敬的。還望王爺寬宏大量,饒過她這一回。”
瞧,這又裝上了。
“陛下,娘娘們,妹妹做了錯事被發現,繼而衝動,實乃人之常情,妹妹她平日裏不是如此無狀。”
虞殊蘭轉眼間又向眾人施展她的“解釋”。
看似是在為虞知柔求情,實則將她扣在私相授受的罪名上。
虞知柔和裴成鈞,排好隊,她要一個一個解決。
“虞殊蘭你顛倒黑白,孤......”
“都給哀家閉嘴。”
裴成鈞正想辯解,剛一開口,太皇太後頗具震懾的聲音當即打斷了他,他一向畏懼太祖母,隻得噤聲。
“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謝慈其實對於這樣的場麵是樂見其成。
畢竟,她對裴宏這趁亂登基上位的庶子,可是半點好感也無,這些年來也沒少明爭暗鬥。
她很清楚,裴成鈞也是個不成氣候的家夥。
她心中自是看好裴寂,這孩子,背負了太多仇恨......
不過現在她需要搶占先機,在裴宏開口之前掌控局麵。
“太皇太後息怒。”這是今日謝賢妃說的第一句話。
“息怒?皇帝,瞧瞧你的兒媳,當眾便要劃破她姐姐的臉,哪有半分官眷嫡女的模樣。”
“你的兒子,如今也是運籌帷幄了,連哀家賜婚之事都能偷天換日,叫哀家如何息怒。”
虞殊蘭暗笑,太皇太後的話,直接將裴成鈞釘在換親的板子上了。
她微微朝裴寂的方向側身,本想眼神暗示裴寂出手,哪成想,直接撞上了裴寂的目光。
原來,裴寂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她。
她輕輕啟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小廝”。
裴寂嗤笑一聲,“陛下,皇祖母,臣大婚之日覺察到送親隊伍中,有一名小廝,甚是可疑。”
裴寂故意欲言又止,朝裴成鈞看去,歎了口氣。
裴成鈞瞬間慌了神,不會的,不會的!
重生一世,他做得萬無一失,昨日他就派驚雲解決了那小廝,這件事絕不會有任何人知情。
“皇叔不要像虞殊蘭一樣信口雌黃。”
此話一出,他還未曾察覺到自己已自亂陣腳。
“虞殊蘭?”
裴寂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看來,在侄兒心中,已然不把本王當回事了,連同本王所娶之人也一並輕視。”
“況且孤還未曾說什麽,侄兒何故驚慌?”
裴成鈞看到裴寂那如狼一般的眼神,渾身發麻,仿佛被他包圍東宮的陰影恍若隔日。
“成鈞,不得對你皇嬸無禮。”皇帝無奈開口。
裴宏眉頭皺了又皺,換親確實是他的意思。
本想事後一句下人疏忽,一筆帶過。
最多不過是殺些迎親隊伍中的小廝堵住悠悠眾口,反正木已成舟,也換不回來了。
可這逆子,竟不知輕重,自作聰明將此事鬧到如此地步。
如今有謝慈那老妖婆在,局麵已難以收拾。
“當日事務繁雜,底下人有所懈怠也是難免,都是一家人,不勞王弟大費周章,王弟辛苦了。”
“是呀是呀,成鈞到底還是年輕氣盛,這新婦也不懂規矩體統,不如就由本宮下旨,先將齊王妃禁足,派些教養嬤嬤去,教教她禮儀是非。”
皇後見皇上發話,連忙打了個照麵。
謝慈深知,裴寂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她又怎能輕易放過挫裴宏銳氣的機會。
“自是要處罰她,不過不急於一時,先傳那小廝上來問問話!”
“帶上來。”
裴寂話音剛落,隻見赤風架著那小廝從門外走來,而墨蒼身後,竟拖著已然昏迷的驚雲。
“呀!這人好生麵熟。”淑妃開口。
裴成鈞尚是大皇子,未嚐出宮分府時,司空和驚雲二人便護衛他左右,溫淑妃眼熟也是自然。
震驚和恐懼交織在裴成鈞心上,腫著半張臉跪在地上的虞知柔亦是如此。
那小廝被赤風放下,他跪著爬到裴成鈞腿邊。
他哪見過如此場麵,先前北辰王又審問過他,他害怕至極,什麽都說了出來。
“殿下,是您身邊的司空大人吩咐小的,在虞家小姐茶水中加入蒙汗藥,然後故意指錯喜轎,和送親的喜娘裏應外合,將虞二小姐送入您的花轎呀!”
“你竟敢攀汙孤?”
裴成鈞惱羞成怒,一腳踹向小廝。
“殿下,您為何還要命驚雲大人取小的性命?”
裴宏心中暗罵,完了,一切都完了!
“哼!齊王,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說。”謝慈說道。
“逆子!瞧瞧你都幹了什麽混賬事。”
“嘩啦”一聲,裴宏將手邊的建盞打碎在地。
“成鈞,你一向沉穩,如今怎麽會這麽糊塗,你快告訴母後,是不是這虞知柔狐媚於你?”
如今能補救便補救吧,這虞知柔方才也太失態了,鳳命當真會落在她身上嗎?
事已至此,管不了那麽多了,棄車保帥才是明智之舉。
姚錦書上前捧起裴成鈞的手,那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你快說啊,快說出來。”
姚錦書低聲暗示他。
她們英國公府如今小輩中無人可用,已然有了頹勢。
她和兄長隻能指望著成鈞這皇家血脈了,成鈞可是她們全族的希望所在!
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犯起糊塗。
女人哪有江山重要。
“殿下,妾身真的沒有啊,殿下您快向眾娘娘們說明事實呀!”
虞知柔也爭著想要叫裴成鈞證明她的清白。
大婚當夜殿下可是對她真情許諾,今日應當不會拋棄她,為自己開脫的。
可慌亂的聲音早就將她出賣了,她心中也是毫無底氣的。
如今的局勢,裴成鈞,又會怎麽選?
一邊是整個母族的興衰和個人的榮辱,另一邊則是他心心念念的鳳命之女。
他何嚐不是糾結萬分!
他瞧見柔兒那殷切的眼神,似是下了決心。
不由得低下了頭,頗有些心虛的不敢再瞧姚皇後。
“兒臣......兒臣......”
“此事柔兒無......無......”
裴成鈞吞吐其詞,艱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