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14章 裴寂逼問

而虞殊蘭和裴寂已然並行走出宮門,坐上馬車。

澄月和赤風在前駕馬,墨蒼倒是翻身上馬,匆匆而去,想來是裴寂交代了他旁的事。

“王妃好算計。”

裴寂身形偉岸,端坐馬車正中位。

車內隻有他們二人,可虞殊蘭卻覺得有些熱。

“王爺哪裏的話,王爺不妨放下對阿殊的戒備,方才您與我配合得挺默契,難道不是嗎?”

虞殊蘭麵含桃色,鳳眼微挑,這語氣又嬌嗔又帶著幾分得意。

勾人,虞殊蘭可能自己都未曾察覺,她這周身媚骨天成的氣質,在如此逼仄環境下,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兒的吸引。

“默契這個詞,當真用的妙極了。方才若不是本王擋在王妃身前,你眼中對你那妹妹的怨懟,恐怕早已被宮中精明之人所察覺。”

“你望向齊王的眼神,充滿怨恨與淒涼,本王也發現了,這算不算另一種默契?”

裴寂身軀貼近坐在一側的虞殊蘭,眼神深邃叫人猜不透是調侃,還是慍色?

他輕挑下眉,心中猜測著虞殊蘭被看透一切後會作何反應。

虞殊蘭愕然失色,皇叔他果真城府極深,洞察萬千。

仇敵在前,前世之光景猶浮現在眼前,方才是她沒有收住心神。

裴寂見舌燦蓮花的她此刻不出聲,像極了化成人形的妖精,沒有收住尾巴,叫人發現的模樣。

他的手再一次如同新婚夜一般挑起虞殊蘭的下巴。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王妃新婚夜就喚我皇叔,你和裴成鈞究竟有何過往?”

他方才在永壽宮注意到後,新婚夜那聲紮耳的“皇叔”,帶著這女人獨有的腔調襲上他的心頭,心中莫名燃起煩躁。

他自認算無遺漏,觀人心無數,那一刻卻不知這情緒為何。

向來隻有他掌控旁人的情緒,還是第一次有人激起這種。

他也不清楚的朦朧的情感,偏生事後,這小狐狸還一無所知,暗暗得意起來。

他要看看他的王妃要作何解釋。

而永壽宮中,裴成鈞猶豫後還是未曾開口。

上天眷顧他,再次賜予他機會,隻可惜母後不信鬼神之說,重生這樣的好事,他不能直言於任何人。

他平複了一下心緒,“兒臣用性命擔保,柔兒確實是鳳命之女,母後,您一定要相信兒臣。”

上一世皇叔娶了柔兒,最後果真成為帝王,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柔兒身負鳳命嗎?

他重生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派禦林軍隨婚隊而行。

為的就是防止虞殊蘭又生變故,他這一世定要娶到柔兒。

今日雖然被虞殊蘭反將一軍,但有鳳命在,他何愁沒有來日。

姚錦書也著實沒想到,他的兒子居然這麽堅定,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虞知柔婚前當真勾引過成鈞。

不過欽天監大師確實是神機妙算,大旱三年,連何時降雨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既然大師詳細指出,尚書府雀命和鳳命雙雙現世,鳳命又降生到嫡女身上。

或許真是她多想了,也許虞知柔還有旁的能耐?

“罷了,欽天監辦事一向牢靠,應當是不會錯的。”

隨即姚皇後吩咐了身邊的侍女一路攙扶著昏迷的虞知柔步入了椒房殿。

“玳瑁姑姑,輕點!”

裴成鈞急切地叮囑,讓她們輕手輕腳地將虞知柔安放在榻上。

姚錦書白了一眼隻顧著關心虞知柔的兒子,聲音中帶著慍色。

“哼,方才都能狠下心,也不差這會兒功夫的關心了。”

她被謝慈故意牽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謂的教看一個月,實則是將她一同禁足,這叫她怎能不生氣。

“母後,兒臣方才也是迫不得已,柔兒生性善良,全心全意對待兒臣,必然是不知內幕,心如刀割才倒了下去。”

“玳瑁姑姑,快將解藥給柔兒服下。”

裴成鈞從小與舅舅的英國公府接觸,又豈能不知柔兒當時隻字不語,是吃了公府秘製的“壓千舌”。

姚錦書看到自己養大的兒子第一時間居然不是關心她,當真是頭疼。

姚錦書擺了擺手,“玳瑁,給她吧。”

裴成鈞立刻接過解藥,又端起一杯茶,輕輕扶起虞知柔,喂她服下解藥。

可姚錦書一想起剛才虞知柔在永壽宮大吵大鬧,揚言要毀她姐姐容貌,就又皺起了眉。

裴成鈞見母後如此不放心,又故作高深的說起。

“母後有所不知,前兩年,文遠侯嫡女趙伶書,隨趙夫人到大相國寺祈福,忽而暈倒,為人所救。”

“恐此事有礙趙姑娘名聲,趙侯瞞了下來。”

他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

“莫非?”

姚錦書知曉成鈞不會沒來由的說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她心中有了個猜想。

“正如母後所想,當日尚書府虞夫人也在參拜,國寺偏遠又在山林之上,來不及尋醫。”

“柔兒擅香,當機立斷,尋來寺中香料,製成了能穩人心神的藥香,使趙姑娘得以蘇醒。”

裴成鈞瞧著母後驚訝又驚喜的表情,不禁得意起來。

前世柔兒被皇叔狠心對待,夜夜獨守空閨,好在柔兒早就對他有意,投入了他的懷抱。

柔兒見他公務繁忙,徹夜難眠,親手為他製鵝梨帳中香。

後來提起香道,他才知曉,原來柔兒香藝如此高明,竟以香為藥,曾救過趙伶書。

難怪後來文遠侯也站在他的陣營裏,看來柔兒私下已用此救命之恩作為交換。

“當真如此?前段時日你舅舅曾旁敲側擊過文遠侯,想拉攏於他,在朝中為你謀取太子之位。”

“可惜文遠侯閃爍其詞,若真如你所說,虞知柔對我們的幫助可是非同小可!”

“不止如此,柔兒有這手藝在身,日後定能輔佐兒臣左右。”

姚錦書心下大喜,瞬間叫好,脾氣秉性、禮儀規矩等日後她可以親自**。

若真能成為她們的助力,她自然是不計前嫌。

更何況成鈞身份尊貴,三妻四妾也是常情,倘若虞知柔實在不順她心,日後她也可以從家族中挑些可心的人給成鈞。

“今日叫柔兒頂罪,委屈了她,母後不如將那百鳥朝鳳長命如意鎖,賞賜給柔兒做補償?”

那如意鎖上鳥兒皆是用奇珍異寶,先行獨立雕刻,而後由能工巧匠以掐絲工藝嵌入鎖麵上,足足一百隻。

他被罰了一年俸祿,可齊王府傭人眾多,這麽多張嘴,都是要吃飯的。

他的那些私產雖能頂一年開支,但日子也會過得緊巴巴的。

若是遇到交際應酬,豈不叫他在眾世子麵前捉襟見肘,丟了麵子?

他封爵時曾承諾自食其力,如今又怎好意思為了銀兩,再直接向母後開口?

若是能得到這如意鎖,將上麵的百鳥拆下來幾隻典當變賣。

既不影響整體美觀,安撫柔兒,又能解決他的開支問題。

“你!”

姚皇後著實被氣到了,那如意鎖可是她嫁妝中最值錢的首飾,別說整個鎖了,就是上麵一隻鳥禽,就可抵京郊一處地產。

成鈞竟為了虞知柔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母後,兒臣就當您同意了,待柔兒醒後,我將如意鎖呈給柔兒,柔兒定當歡喜。”

姚皇後咬緊後槽牙,罷了罷了,給他們吧,日後待她成了太後,什麽樣的寶貝沒有?

無人發現的角落,虞知柔雙睫微顫。

方才她被放到軟榻上,便醒來了。

隻是今日殿下叫她失了好大的顏麵,她心中悲涼,一時間不知如何麵對,才裝作未曾蘇醒的模樣。

可剛剛聽殿下話中之意,原來是被迫推了她出來,如今知道她委屈,還為她討要皇後那件名揚天下的如意鎖。

當今天下,也沒有比齊王殿下更接近權力之巔的男兒了。

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先前在永壽宮之事,她忍了。

至於趙伶書那事,自小母親就為她請來這世間最精香道之人,靜檀師太,她自然練就了一身本領。

雖虞殊蘭那庶女亦厚顏無恥地跟隨學習,當日救人時,虞殊蘭還自視甚高,在一旁淨給她添亂。

然而,最終是她調製之香發揮了奇效,讓她贏得了這份恩情。

聖旨賜婚那日,文遠侯府還為她送上了賀禮。

這婆母,不就是想看看她的能耐嗎?

這有何難!待禁足一過,她便去找伶書妹妹。

而馬車中,又是另一番風雲。

虞殊蘭知曉自己一時疏忽竟被他看出端倪,但她不能輕易暴露重生之事。

略作思忖後,眼中迅速泛起淚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阿殊自幼在尚書府中,雖為庶女,卻也謹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錯。”

她微微停頓,似是在平複情緒。

“隻是妹妹她,仗著嫡女身份,從小便對我肆意欺淩。”

“這般不堪回首的往事,阿殊本不想提起的,奈何王爺今日問起。”

說到此處,虞殊蘭垂下頭,似有難言之隱。

“方才王妃還說,叫本王放下戒備,此刻王妃怎麽又裝起來了?”

裴寂低聲笑著說道,隨即他如同雕刻般的臉龐貼近了虞殊蘭。

“本王的人,在本王麵前,無須時刻掛著眼淚。”

“本王的人”這四個字被裴成鈞咬得極重。

虞殊蘭饒是沒想到,裴寂居然是如今這般反應。

這話聽起來竟有些難以言喻的蠱惑?

想來應該是裴寂位高權重慣了,對王府中人一向如此。

“齊王又如何?”

裴寂緊追不舍地追問,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虞殊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