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143章 瘟疫 皇帝露出真麵目

卯時正刻,皇帝裴宏直接宣太醫院太醫盡數入宮,同幾位大臣一起商量防治瘟疫的策略。

可這些太醫們亦是頭一次見這樣的症狀,他們頓時手足無措,又拿出由甘草、川穹、廣藿香製成的避瘟香這樣的老法子來。

“陛下,便以避瘟香抵上一陣,臣等定盡心研究這病症,以求尋到病因。”

沈妙微的父親沈院判額間布滿細汗,他上前回稟。

隻是這瘟疫實在傳播得極快,且感染之人,已有兩個已在彌留之際了,他們太醫院也並未有把握能研製出對症的藥物來。

可是這時候,殿外竟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不行,避瘟香不管用!”

來者正是京兆尹,他顧不得扶正烏紗帽,氣喘籲籲地朝皇帝跪下。

“恕臣失禮,臣剛剛見過第一位發現這瘟疫的令狐神醫。”

店內眾人聞言,忙捂起口鼻驚呼,就連裴宏亦退到屏風之後。

“啊!京兆尹你見過令狐神醫,令狐神醫又接觸過這病人,你這豈不是將瘟疫帶到了皇宮中!”

“是啊,你居心何存啊?”

京兆尹卻大手一揮,“諸位大人莫怕,令狐神醫數月前在南方行醫時,醫治過此種病症。”

“臣之所以來遲,隻因令狐神醫正連夜將那醫治的法子用在這第一例病人身上。”

此言一出,有位大臣大著膽子上前問道,“此言當真?”

京兆尹點頭,“臣不敢欺瞞陛下,令狐神醫那法子簡單、有效!”

此刻,這“簡單、有效”四個字,像是給眾人吃了定心丸一般,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院判率先問道:“那第一例病人,可曾好轉?”

“高熱已退,他妻子隱約有被感染的症狀,可亦被令狐神醫輕而易舉化解了。”

裴宏聞言,兩眼發亮,他忙從屏風後走出。

“哦?愛卿快快平身,起來回話。”

京兆尹緩緩起身,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他一時有些得意,自己如今也是跟著令狐神醫沾光了的。

他清了清嗓子,頗有格調地說出“艾草”二字。

“艾草?”

“就艾草?”

兩位太醫有些不可置信,這小小艾草就能治療如洪水猛獸的瘟疫了?

京兆尹鄭重其事地點頭,“沒錯,艾草!”

他不再賣關子了,“若不是臣親眼見到令狐神醫將艾草放在炭盆中焚燒兩個時辰,那病人全身的水腫都慢慢消去,麵色當時便紅潤了起來,否則,臣也是不敢相信的。”

“而且,令狐神醫說了,饒是紫金丹來了都不管用,必須是艾草!”

“感染瘟疫之前,熏上七日艾草,便可一勞永逸!”

殿中嘩然,“我沒聽錯吧?那紫金丹可是能解百毒,驅邪避瘟的神藥,竟比不過艾草?”

“是啊,若真是艾草,隻需派人出城大量采買即可,當真是簡單。”

“興許一物降一物?令狐神醫行走江湖,救人無數,應當不會打誑語。”

眾人停下討論,紛紛等候皇帝下令。

“朕亦聽聞令狐神醫懸壺濟世之名,太醫院聽朕口諭。”

眾人齊齊跪下。

“命你等快馬加鞭協助京城守備司一隊,向方圓百裏,未受瘟疫所擾的地域采買艾草,越多越好,今夜朕便要看到運送艾草的車隊。”

裴宏又多叮囑了一句,“待艾草歸京之前,先令各家各戶閉門不出,莫要將這艾草對瘟疫對症的消息泄露。”

“以防哄抬艾草物價,以致尋常百姓無法購入。”

“是,陛下思慮周全,臣等領命。”

裴宏走到京兆尹身前,將他攙扶而起,低聲吩咐。

“愛卿記得將朕的口諭轉告給令狐神醫。”

京兆尹心中了然,陛下這是擔心令狐神醫多嘴,將艾草一事告知民眾。

他心中暗自讚歎,陛下愛國愛民,這是不願看那些商賈之人趁火打劫,苦了老百姓啊。

可唯有裴宏自己心裏清楚,他是怕太醫院短時間內帶回的艾草數量有限,自然是要緊著皇宮先用,畢竟他的龍體安康,可比那些平頭百姓重要得多。

“太醫院眾人留下,其餘愛卿可以先行退下了。”

待眾臣子退下,裴宏朝劉萬祿使了個眼色,劉萬祿會意,將殿門掩上。

裴宏這才悠悠開口。

“太醫院中如今可有多少艾草存量?”

幾位太醫紛紛瞧向了負責登基此事的一位章太醫。

章太醫走上前來跪下,“臣不敢欺瞞陛下,前日椒房殿中人將艾草盡數討要,臣原本吩咐下去照例采購的內監等人,昨夜因事出從急,城門被封,是而.......”

他有些忐忑不安,聲音也弱了幾分。

“是而如今太醫院一根艾草也無。”

裴宏瞬間麵色陰沉下來,還不等他開口追責,卻聽見卜禦史在殿外扣門的聲音。

“臣卜槐有事稟報。”

他原本跟著那些大臣退了下去,可走到半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若是隱瞞消息,的確可防止艾草價格水漲船高,但便是快馬加鞭,這一去一回,也至少要耗費上半日的功夫。

這瘟疫來勢洶洶,傳染性極強,恐怕半日過去,京城要多了許多飽受病痛的百姓。

是而他又折返了回來,依他所見,不如將消息散布出去,一來可安民心,二來京中藥鋪不少,百姓們可暫時前去采購,先行焚燒,亦能對抑製瘟疫起到不小的效果。

待日後艾草數量充足,供可應求,隻要不被一家藥鋪壟斷,這價格自然就會下降。

裴宏將問責的話咽了回去,他示意劉萬祿將卜禦史迎入殿內。

卜禦史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裴宏眉頭皺起,他對這樣的想法,自然不樂意至極。

尤其是卜槐最後一句,“如若物價遲遲不降,不如開國庫,由朝廷補貼民眾。”

偏生眼前之人是禦史之首,他若是想青史不留罵名,便不能對卜槐說重話。

他隻能在心中腹誹,國庫豈是說放就放的?

那怕是他連同後宮的吃穿用度,都要降一個檔次了。

“如今太醫院都無艾草儲備,卜愛卿的提議,先放一放吧,待今夜看守備司的人行事如何吧。”

“可是陛下......”

卜槐話未說出口,裴宏卻提高了聲量,滿是不耐煩。

“朕仍有事同太醫院商議,卜愛卿先行退下,莫要耽誤朕的國事!”

卜槐無奈,他生怕再耽誤了太醫們的差事,豈不更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地?

他隻得先行退下,準備去購買一些艾草,先悄悄地分發給一部分的百姓。

可誰知,他同小廝冒著被感染的風險,跑了京城六家藥鋪,藥鋪掌櫃的竟都閉門不見,一個百姓都接待,生怕不小心感染瘟疫。

但還是有位熱心腸的掌櫃告訴他,原先拚夕夕賣了三十石艾草,他們這些鋪子的艾草供應商,這段時日就一直處於斷貨狀態,若要入藥,亦是用旁地藥性相似的去替代。

卜槐心中大喊不妙,這掌櫃的不可能誆他,若是供應商處都無貨可售,那守備司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他即刻套了馬車,拿著令牌,入皇宮求見陛下。

殊不知裴宏此刻正在姚錦書的椒房殿中,毫不留情地掐著姚錦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