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必須要睡了裴寂
再一睜眼,虞殊蘭竟發現此刻正穿著大紅嫁衣。
身上還殘留著蒙汗藥的味道,這一切像極了她出嫁那天。
“主子安排的人已得手,現下,這轎子裏,坐的可是虞大小姐虞殊蘭。”
“待會兒送往北辰王府,反正添著蓋頭,也看不清是與誰拜堂,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虞殊蘭正準備掀開轎簾看一看情況,轎子外卻傳來兩個小廝的聲音。
虞二小姐才是真鳳命?抬往北辰王府?換嫁......
虞殊蘭確認自己此刻是重生了。
“鳳命?嗬嗬。”
眾人不知,上一世東宮被圍之際,替虞尚書來東宮辦事的老管家為求自保。
將當年虞尚書狸貓換太子的秘密告知了裴寂和虞殊蘭。
她方知,原來虞尚書在娶了出身名門的崔氏女之前就和徐妍有了奸情。
同天分娩,偷梁換柱,嫡庶易位,原來她虞殊蘭方是真嫡女,真鳳命!
既然那狼心狗肺,目不識珠的太子,前世就打定主意不想娶她。
那她便將計就計,嫁給太子的皇叔,北辰王。
裴寂向來自食其力,不信鳳命之說。
在尋回嫡女身份之前,她不必再受前世那刻骨銘心的偏見之苦。
若沒有她,替裴成鈞做盡了委屈之事,難不成一向高傲的裴成鈞,還能得到群臣力薦,登上太子之位?
既知鳳命在手,何須如前世那般任人宰割。
屬於她的,她會一一向那些欠她的人索要回來!
泥潭的滋味,也該叫他們嚐嚐了。
“咱家是齊王身邊的劉公公,齊王聽聞民間素有鬧喜的習俗,怕今日有人不知輕重,衝撞了兩位新娘子。”
“特遣禦林軍守候,兩位小姐莫怪,隻需坐在花轎中,切勿走動即可。”
花轎外一道尖銳的聲音伴隨著禦林軍的腳步聲傳來。
彼時,大皇子裴成鈞還未曾獲封太子,隻是齊王。
虞殊蘭心中泛起疑慮。
上一世並未有禦林軍隨行,如今剛換過新娘,齊王便如此大費周章,還特意囑咐新娘不得走動。
莫非,有人知道自己會提前醒來?故作此打算。
難道說,那人也重生了?!
“喜轎起!”
隨著內侍官高喊一聲,頓時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直行一段路後,虞殊蘭察覺轎子轉向北行,她悄悄掀開蓋頭一角,側身窺視風吹起的轎簾之外。
果不其然,禦林軍全部跟隨起了她這一隊,而不是虞知柔南行的那一隊。
隨後,她瞥見身後的十裏紅妝,遲遲不見尾。
那是她真正的母親崔氏嫁入尚書府所帶的一百零八抬嫁妝,如今卻全數給了假女兒虞知柔添妝。
至於她的嫁妝,有徐姨娘在,怕是都變成了石頭和被褥,跟著進了齊王府吧。
既然她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這嫁妝,自然是不能旁落她人。
回門之日,她要讓這嫁妝,名正言順的成為她這個北辰王妃的囊中之物。
“喜轎落!”
虞殊蘭被喜娘攙扶下轎,拜天地,拜高堂,拜夫君,走完一幹流程,待聽到內侍官一聲禮成,她便被引到葳蕤院的喜房中。
待到夜色如水,前府道喜進酒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吱呀”一聲,喜房的門被裴寂推開。
他退卻婢女嬤嬤們,徑直朝新娘走去,似是在完成強加在身上的差事一般,掀開蓋頭。
隻見那新婦眉彎如柳,眼含秋水,上揚的眼尾又增添了幾分明豔之姿,朱唇點絳,微微側著的臉龐在燭光搖曳下,更添幾分欲說還休的嫵媚。
饒是心狠手辣,不沾女色的裴寂,此刻也不禁有些愣神。
“王爺,齊王那邊差人來報,虞家大小姐上錯了花轎!二小姐已然與齊王拜堂入洞房了,怕不能再換回來了。”
裴寂身旁的侍衛赤風此刻火急火燎的闖進喜房來報。
虞殊蘭朝赤風的方向看去,看來這裴成鈞當真是重生了!
上一世恨毒了我,沒有讓他娶到鳳命虞知柔,這一世剛一得逞,便來假意提醒裴寂。
她本是想圓了房,坐實了這樁婚事,現下裴成鈞如此舉動,恐怕是欲讓裴寂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前,與她退婚。
裴寂嗤笑一聲,不徐不緩的將蓋頭放在房中八角圓桌上。
饒有興致地坐在紅木雕花椅上,單臂置在桌。
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劍眉輕挑,側首看向虞殊蘭。
“方才掀蓋頭時虞大小姐似乎並不驚訝?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本王娶鳳命之女。”
這話,分明是試探!
上一世裴寂娶了虞知柔,婚後並未與她親近,始終對虞知柔冷冷淡淡的。
而虞知柔的**自然獻給了登上太子之位的裴成鈞。
想來裴寂也沒有多刻意想要娶虞知柔,加之裴寂不信鳳命之說,如今隻是探探她的口風。
“皇叔莫怪,阿殊確實知曉此事。”
虞殊蘭一時沒有改過口,按照上一世的叫法,喚了裴寂一聲皇叔。
“皇叔?看來虞大小姐是一心認準了我那身為皇子的侄兒。”
裴寂眼中一改先前的玩味,竟然暗暗升起一抹殺意。
虞殊蘭見狀拿起手帕,假意裝作柔弱可欺的模樣,帶著些許哭腔。
她前世為裴成鈞曲意逢迎,在那些官夫人麵前整日奴顏婢膝。
再加之從小瞧徐姨娘邀寵耳濡目染,她早已習得裝柔弱,賣可憐這一招。
然而,這一次不同以往,他日皆為他人,今後則是為己。
“今日阿殊醒來,就發現已經在王爺的花轎上了。”
“阿殊本來是想趁四下無人注意,悄悄換回來,可是......”
虞殊蘭加重了哭聲:“可是誰知,齊王竟然!竟然喚來了禦林軍!”
“我一個久居深閨的女子,看到那鋒利的劍柄,早就嚇破了膽,哪能......那還能再詢問。”
裴寂目光如刃,那雙瑞鳳眼中透出寒意,骨節分明的手輕敲著扶手,似是在權衡對她接下來的打算,退親......
虞殊蘭微微抬起噙著淚水的雙眸看向裴寂,絞了絞手帕,咬住紅唇,心中早已有了盤算。
從上一世和裴寂的交往中,她何嚐不知裴寂要的是真真實實的好處和證據。
前麵那些自是她裝的!
要讓獵人對獵物上癮,就要讓獵人先享受狩獵的過程。
這好處若是給的太早,又如何能叫皇叔上癮?
做了鋪墊,現在才是好時機。
今晚她必須要睡了皇叔,做實這樁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