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23章 虞尚書性命難保

裴寂眼神染上錯愕之意,虞殊蘭的話,倒叫他難以揣摩出意圖來。

“虞尚書,你該給孤一個交代,那家的嫡女僅得此等薄待?若是傳揚出去,少不了有言官參你一本。”

裴成鈞這話,威脅意味滿滿。

他那日不過是在宮門前耽擱的久了,結果母後昨日就和他說,他被卜禦史在朝中指摘了。

虞覺民今日若不給他滿意的補償,那就做好被言官的吐沫星子淹死的打算吧。

不過當真出乎意料,虞殊蘭指出的,正是他最想要的。

若真能為他謀得好處,他也不是不能寬宥了方才誆騙他鑰匙的行徑。

虞尚書連忙跪下,“殿下息怒,臣再為齊王妃添上十抬可好?”

他心中打起算盤來,今日一個兩個都如此難說話,哄的了和尚,哄不了道士。

但他現下已經哄好了虞殊蘭,虞殊蘭承諾要分給他一部分崔氏的東西。

他再給齊王湊十抬,未具體指明其中物品,將寒冬的棉被納入其中,就夠半箱了。

上麵再給點金銀,待他變賣了崔氏的東西,十抬不就是灑灑水嗎?

“父親,不行,定要給妹妹也添作一百零八抬,風風光光的才好!”

虞殊蘭義正言辭地說道。

“什麽,也要一百零八抬?”

“對,一百零八抬!”裴成鈞附和起來。

虞覺民隻覺兩眼一黑,他們竟然如此獅子大開口。

雖說皇室給知柔的聘禮,有八十八抬,但崔氏的添妝已經夠了規格,那些聘禮自然不用再並入其中,由他盡數收下了。

如今若是要回原先的份量,怕是聘禮中的一個寶貝他都留不下了。

“王妃切莫胡鬧,齊王妃尚在禁足中,怎麽好再給這麽多?”

徐妍見老爺為難,忽然想起柔兒的待罪之身,她顧不了那麽多了,總不能真將那白花花、金燦燦的珍寶送了出去。

“是啊,不是臣不想給多點,實在是齊王妃現下不方便。”

虞尚書順著徐妍的話說下去。

可虞殊蘭卻眨巴著那雙大眼,好似她和妹妹情深似海。

“正因為妹妹禁足,所以才要給的豐厚!”

“叫外人都瞧見咱們尚書府是有多重視妹妹,日後妹妹才不會被人看輕了去。”

這話真誠的她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

堂中幾人都愣了下來。

虞覺民與徐妍麵麵相覷,他怎麽不知道虞殊蘭對知柔感情這麽深厚?

從前不是都被知柔欺負地服服貼貼嗎?

徐妍那眼神仿佛在說:老爺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裴成鈞也呆滯在哪裏。

柔兒兩世都說虞殊蘭嫉妒她,見不得她好,怎麽今日虞殊蘭還主動為她爭取,難道柔兒所言為虛?可柔兒向來純真無欺。

“齊王殿下覺得本妃這提議如何?”

“自......自然是極好的。”

他緩緩回神,這樣的美事,他豈會拒絕?

“父親方才也說了,其實您也想多給的,現下有殿下許可,您還顧慮什麽?”

“虞尚書,孤命你盡早整理出餘下七十抬嫁妝,送到孤的府上!”

裴成鈞這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

“懇請殿下開恩,臣實在為難!七十抬嫁妝,必然會鬧出不小的動靜。”

“臣若是在禁足這個特殊時期送到齊王府上,臣便是視皇命於不顧,性命難保啊,求殿下垂憐!”

虞覺民快被嚇破了膽,雖然不甘心白白損失財物,但更懼怕觸怒皇室。

他一個臣子,豈能與有著血脈相連的齊王相提並論?

屆時,恐怕隻有他一人會受到責罰。

裴成鈞聽聞此言,並不似推脫之詞,沉思了起來。

這時,虞殊蘭清脆的聲音響起:“這還不容易!”

“隻要父親有此心,這嫁妝大可先準備好,等到妹妹出府那日,再行給予。”

“不妨就先交給主母夫人過目保管,母親向來寵愛妹妹,這樣也能叫齊王府中的妹妹放心,緩解妹妹鬱悶的心緒。”

她等的就是父親這句話。

疼愛妹妹的戲碼,才不會在她身上出現,否則豈不是,對不起小時候挨的那麽多頓毒打!

父親迎娶母親的時候,才官至五品,如今官運亨通,私底下母親為他墊了多少銀錢,又疏通了多少關係。

父親卻算計上了母親的嫁妝,毀了本該屬於她的舐犢情深,將她推進了徐妍的火坑中。

她如今就是要讓虞覺民出出血,將那些聘禮吐出來,正好借著虞知柔被禁足,有了情理相和的理由交到母親手中。

她也斷然不會叫虞知柔最後真得了這東西。

她要讓這財務成為她母親的補償!

距離裴寂中毒的時間已迫在眉睫,不出一月,她定要成為北辰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京中女兒得中饋前,是由婆母派人教導,待得了中饋後,請同母親幫扶月餘,已是不成文的規定。

前世裴成鈞把她以妻作妾對待,將對牌鑰匙一分為二,隻給了她一份,另一份交給了孺人孫青青。

孫青青的母親隔三差五就被邀約到齊王府中,母女二人背地裏想出不少陰招,叫她日日如坐針氈!

待她掌權,還是嫡女,她也有了正當理由接近母親,叫母親識出這尚書府的真麵目。

母親上一世突然出家,加之今日又病的古怪,她不能輕舉妄動,以免被狡猾的徐妍察覺異常。

否則這對黑心夫妾,定要更狠地加害母親。

母親性子純良,被枕邊人哄騙那麽久,若是霎時間知道真相,她怕母親會接受不了。

此事要徐徐圖之。

虞知柔出府前,她已想好對策,叫母親懷疑這尚書府,阻攔母親將七十抬寶物交給那假女兒。

到那時,這東西就是母親的了。

“虞尚書,孤命你三日之內將禮單呈到孤府中。”

裴成鈞不容置喙地開口。

他覺得,虞殊蘭這個提議十分可取。

禁足是太皇太後的命令,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做些什麽。

柔兒曾與他說過,母親崔氏是極寵愛她的。

這七十抬就是暫時放到崔氏那裏一段時日也無妨。

現下首當其衝的,就是叫虞覺民先應下。

今日他莫名看這上一世的妻子順眼了不少。

女子就該這般和睦相處、順從夫君,何必像上一世一樣,鬧得兩敗俱傷?

虞覺民行至山窮水盡,心髒似是被刀剜了一般刺痛。

他實在是難以置信,明明今日是他該是那得利的漁翁,為何成了鷸蚌相爭被禍及的池魚。

他狠狠瞪了徐妍一眼,他隻是叫徐妍將虞殊蘭養成懦弱無能,隻知順從父親、嫡妹的人。

誰知徐妍竟養過了頭,將她變成如今這般,毫無頭腦,一味對知柔好的模樣。

難怪陛下說虞殊蘭自卑過重,簡直是絲毫不知輕重,壞了他大事。

不過好在,他雖沒保住那潑天的富貴,可也從虞殊蘭手裏奪得了一些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