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31章 虞殊蘭竟叫溫縣主大肆傳揚!

屏風後的溫時序一把將葉夫人拉住,朝她做了個搖頭的動作。

溫時序覺得,橫豎不過她和康王的親事已是板上釘釘了,她也不怕齊王到外麵傳揚。

康王那邊的請柬已下,京中的貴人們早就先入為主了。

若是齊王猖狂過度,打的可是他自己的臉。

她們靖安侯府加上康王府,背後還有未來公爹淮南王坐鎮,哪怕是英國公府也保不下齊王了。

所以實在無須母親此刻為她衝上前理論。

溫時序輕輕撫了撫葉氏的背,幫她順順氣。

書房中溫侯爺一時間竟覺得這文人風骨是如此束縛,導致他此刻想罵,都不知道怎麽說髒話。

裴成鈞見將溫侯吃的死死的,便將姚皇後叮囑帶來的絕世名畫,萬裏富春圖,放在了茶桌上。

“這是孤給溫侯的一點禮物,三日為期,孤就在府上等候,侯爺放下身段,方能成事。”

語罷,裴成鈞得意洋洋的離去,他迫不及待要回府,給母後報喜。

隻是一想到,若溫縣主入府,知柔定會有些傷心。

於是他叫馬夫駛去東街的晚妝濃,準備給知柔帶上些京中時興的胭脂水粉。

“哼,簡直是欺人太甚!”

溫侯臉色鐵青,心裏窩火,直直地將裴成鈞用過的建盞摔成了碎片。

葉夫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臉色一樣的難看。

“父親、母親,切莫氣壞了身子。”

溫時序倒是一臉淡然,仿佛方才被羞辱的不是她一樣。

其實她不是沒有齊王的話感到驚訝,但她還是拎得清的。

她將那名畫緩緩展開,一邊鑒賞起來,一邊又和父母闡述了她方才在屏風後所想的。

“序兒豁達,可咱們也不能白白受氣。”

溫侯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可憐他們一府都不是牙尖嘴利的,剛才沒能回懟過去。

葉氏道:“要我說,這齊王的氣度和能力,甚至不如北辰王妃一個庶女。”

“母親慎言,北辰王妃現如今是嫡女了。”

提起虞殊蘭,溫時序眼中滿是讚賞。

“王妃蕙質蘭心,不貪圖蠅頭小利,心中的成算,怕是許多男兒都比不上的。”

忽然她想到什麽,“母親做生意的虧空可都填上了?”

葉氏有些愧疚,“宮裏的賞賜填上了七成,再添上北辰王妃送來的東西,剛好夠了。”

“我日後一定聽序兒地勸,不和文遠侯夫人再去摻合這些冒著風險的東西了。”

“既上次我們承了人家的情,如今正好用齊王的衝動,禮尚往來。”

“況且父親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嗎?咱們何不與險被齊王毀了清白的北辰王妃合作?”

溫時序一雙杏眼中亮晶晶的,和溫侯商議起來。

溫侯聞言,瞬間起了勁兒。

“好,為父這就叫他們備好馬車。”

“哼,陛下長子奈何不了,可還有姚鷯,以後在朝中,別想叫本侯給你一點好臉色!”

若是虞殊蘭知曉一會兒溫縣主要帶著畫來,定要打趣今日是捅了字畫的窩了。

她方才剛用裴成鈞那鑰匙,打開這嫁妝箱子。

在日光的照耀下,襯得整個葳蕤院都蓋上一層珠光寶氣。

她命安嬤嬤和瓊枝將其中物品一應清點。

又特意先找了虞覺民想要的,那二十八卷古朝字畫。

“王妃,您找的方先生來了。”

方有初,民間丹青第一人,可這第一人,不是以自作畫出名。

而是擅長仿畫,無論那個朝代,什麽筆鋒,他一看便能仿得以假亂真。

“有勞方先生,這二十八卷畫,筆墨錢付您二百八十兩銀子,您看半月內可完工否?”

方有初打量了下那字畫的篇幅,心中有把握。

“王妃放心,十天即可。”

“此事本妃不想叫外人知曉。”

方有初對這話見怪不怪,京中找他仿畫的,多是勳貴世家,自然好麵子。

有的則是用名頭包裝贗品,想炒個高價。

他若不是嘴巴嚴,又怎麽能做這營生十來年。

“草民明白。”

“紙張您需要那個朝代留下的來,是那個地界產出的,盡管開口,不過......”

“這筆墨,要用本妃準備的。”

瑩雪將方才按照王妃的吩咐,兌好的墨水拿了過來。

方有初瞧見那墨汁成色並無不妥,隻是泛著泥土翻新的清新,以及一抹淡淡的甜味,二者夾雜在一起,像是種存放字畫正常潮濕的嗅感。

他也見過不少對畫作的用墨材料,有個人喜好的貴人,便沒有多問。

隨即拿了一半定金,和身後兩個夥計一起將原畫和墨水抱了回去。

“王妃,為什麽要在墨水裏麵摻上褪了糖色的蜂蜜?”

瑩雪好奇地發問,若用這墨水,且先不論存放不久,就是馬上要入夏了,定會惹來許多蟲子。

虞殊蘭嘴角揚起笑容,正欲告訴她,沒想到門房上一個小廝來報。

“小人參見王妃娘娘,溫縣主前來府中求見。”

聞言,虞殊蘭放下手中審閱的禮單,吩咐凝霜和瑩雪,將人應到了正堂。

“王妃娘娘萬福。”

溫時序有縣主之位,無須行跪拜禮,隻依著規矩朝虞殊蘭欠身。

“久聞妹妹才學驚豔,姐姐當真有福氣,無須流觴詩會,今日就能見到妹妹。”

虞殊蘭笑著將人扶起,心中暗暗說道。

這溫時序不止才學驚豔,更是極有主見。

前世她為了替裴成鈞拉攏靖安侯府,可沒少在溫時序身上吃虧。

她聽婆母提過一嘴,這溫縣主不日就會成為準康王妃。

康王和裴寂是表兄弟,那溫縣主自是她日後的妹妹。

於是用一個稱呼,瞬間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了。

“姐姐莫怪妹妹叨擾,今日齊王殿下來府中,惹的雙親都有些不快。”

溫時序將那萬裏富春圖呈給了虞殊蘭,把方才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妹妹也不怕笑話,府中近來中饋虧空,那日姐姐送來的東西,正解了燃眉之急。”

“父親常教導家中子女,當知恩圖報,妹妹也知姐姐那日在齊王那裏受了委屈。”

溫時序將那畫推到虞殊蘭手中,又繼續說起。

“這畫,就借花獻佛,權當彌補姐姐。”

“至於今日齊王的話,任憑姐姐發揮。”

其實溫時序有些好奇在。

那日王妃故意派人送來東西,正是拉攏靖安侯府的意思.

由此可見,王妃也厭惡起了齊王,還是個胸有城府之人。

因而她確定,王妃若知這事,就不會袖手旁觀。

以至於現在,她很想知道王妃會怎麽做?

若論運籌帷幄,王妃定在她之上。

溫時序見虞殊蘭沉默不答,又補了一句:“若有什麽用得上靖安侯府的,姐姐盡可開口,父親也想出口惡氣。”

虞殊蘭又怎會不知,溫縣主那話是要和她聯手。

其實她沉默,不是因為不肯,而是覺得這前世今生的對比,有些想笑。

沒想到這重來一世她和溫時序,會有今日微妙的關係。

不再是她一味的做小伏低,討好於人。

而是平起平坐,共商進退。

再者便是,前世她見過,也摸過這畫,雖年歲久遠,可保存得當,表麵是光滑平整的。

現下撫上,怎麽略微有些硌手?

她計上心頭,不徐不緩地開口。

“既得此名畫,何不高高懸掛於靖安侯府前,邀京中文人墨客一同前來觀賞?”

“如此才不負齊王殿下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