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虞知柔拉著文遠侯府陪葬
北辰王裴寂。
陸子涵心緒悸動,暗自思忖,那日太皇太後所言,果非虛言。
這世間,再難尋如裴寂這般卓然出眾的兒郎。
姚心巧瞧著她心動的模樣,連忙出聲提醒。
“這北辰王手段狠厲,為人冷峻,從不近女色的,饒是北辰王妃那樣的絕世之姿,他婚後也未曾留戀後宅,一心撲在朝堂上。”
可這些話落在陸子涵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如此看來,王爺必是個專情之人,不過是尚未遇見傾心之人罷了。”
她要讓這高嶺之花,為她折腰。
“你不會是......是想做側妃?妾?”
姚心巧有些驚訝,明明先前她還說,她來自新世界,那裏一夫一妻。
所以她永不會為人妾室,怎麽如今喜歡上已娶王妃的北辰王?
“你說什麽呢!王爺既不鍾情那王妃,便與單身無異。我定是要爭一爭的,萬一我們命中注定呢?”
更何況,她是穿越而來的,自然會是主角。
聞言,姚心巧認為她無可救藥了,那就待她吃點苦頭,自己死心吧。
“罷了,罷了,子涵姐,這北辰王可不是那麽好接近的,你小心碰壁。”
隨即她轉身上了馬車離去。
“春華,給北辰王府下拜帖,就說我初來乍到,有意與鄰裏交好。”
春華是太皇太後撥給陸子涵的一等丫鬟,自是帶著謝慈的使命而來。
“奴婢定當辦妥此事,挑王爺在府之時送去。”
陸子涵見她如此機靈,不得不感慨,穿越做了人上人,她竟也有些享受古人的封建製度了。
而齊王府正鬧得人仰馬翻。
“奴婢親眼瞧見,那日殿下您歇息後,王妃她......她將那畫埋在院中,有損毀之心。”
一個內院侍候的小丫頭,胳膊處血淋淋的鞭痕,正跪在一堆細針上回話。
裴成鈞怎麽也沒有想到,竟是他傾心的鳳命之女,做出了此等令他難堪的把戲。
他仍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冷聲問道:“你可知,汙蔑本王的妻子,是何下場?”
那小丫頭渾身顫抖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奴婢......奴婢絕無半點欺瞞,那日正值奴婢守夜,奴婢看得真切,求殿下,饒奴婢一命!”
“嘩啦”一聲,裴成鈞青筋暴起,將手中茶碗捏得稀碎。
“司空,殺了。”
他絲毫不顧那丫頭的哭喊,冷心下了決斷。
縱使真的是他的柔兒所做,也不能有旁人知曉,毀了鳳命的威望。
他眼中染上血腥般的紅,大步走到秋水院中。
一腳踹開房門,虞知柔瞧見他這般模樣,心中大喊不妙。
“你為何要這麽做?”裴成鈞一字一頓,捏緊了拳頭,問出這話。
虞知柔先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可隨即,司空來報。
“稟殿下,秋水院中那個目擊丫鬟,已經被亂棍打死了。”
虞知柔慌了神,腿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怎麽會?怎麽會有人瞧見了。
她瞬間淚眼汪汪,跪著上前,拉住裴成鈞的衣角。
“殿下,您聽柔兒解釋,柔兒是太愛您了,害怕失去您。”
可還不等她話說完,裴成鈞便陰測測地蹲了下來。
手掌狠狠鉗製住她的下巴。
“你可知如今京中人人都說孤有謀逆之心,且非正人君子。”
虞知柔第一次見到如此盛怒的裴成鈞,她辯解的話竟一時說不出口來。
“賄賂、戲弄朝中重臣。”
裴成鈞繼續補充道。
“殿下,柔兒不知道這畫會如此脆弱,本來隻是想,過段時間畫毀了,溫縣主就不會入府了,柔兒就不會失去殿下了。”
虞知柔驚恐萬分地撲進這男人的懷抱,可沒想到,下一秒竟被裴成鈞狠狠掙開。
“兩世,孤都沒想到,鳳命之女竟也會拖孤的後腿。”
語罷,他甩開虞知柔,頭也不回地離去。
“兩世?”徒留虞知柔獨自慌神。
她此刻是真聽不懂這話的含義了。
待她回過神來,正欲哭喊著追出去時,裴成鈞早已不見蹤影。
“柳絮,本妃一定不會失寵的,對不對?”
她麵容扭曲,近乎瘋狂地拉住一旁的柳絮,眼中滿是渴望得到安慰的神色。
“王妃,您抓疼奴婢了。”
柳絮心中清楚,今日之事,遠比那日王妃被禁足更為嚴重。
“不,本妃絕不會給殿下拖後腿,本妃是鳳命。”
虞知柔喃喃自語,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
“你,快去文遠侯府再問問,本妃救過趙小姐,上次送信已有三四日了,怎麽還沒動靜,她不能忘恩負義的啊!”
柳絮連忙抽身,領命而去。
入夏本就衣著清涼,她瞧著自己胳膊上被抓紅的手掌印,疼得哭了出來。
這齊王妃,根本不是個好主子。
難道她真的要把自己的命係在齊王妃身上嗎?
虞知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趙伶書再不給她點回報,休怪她心狠,將那件事宣揚出去。
到那時,整個文遠侯府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吟梅,本妃的香在哪?”
吟梅強忍害怕,連忙從枕頭下的抽屜裏將那三根香呈了上來。
“王妃,當真要用這東西嗎?”
吟梅深知,若是旁的調情的東西便不要緊,京中哪家府上都會備些。
可這香,可是她家小姐親自所致,是有迷魂的功效。
斷然是上不得台麵的,稍有不慎,更會背上穢亂皇室的罪名。
虞知柔卻陰狠地瞪了吟梅一眼,“你若敢傳揚出去,仔細你的皮。”
辛嬤嬤說了,再生氣的男人,也抵不過床底間的甜言蜜語。
不消片刻,虞殊蘭派安嬤嬤安插在齊王府的一個小廝,暗中傳信到了北辰王府。
安嬤嬤稟報:“齊王府打死了一個丫鬟,齊王怒氣衝衝地出府了。”
虞殊蘭輕笑,時機已到。
“瑩雪,去林府給林姑娘傳信,叫她穿件青色的衣裳。到街東頭買上一盒七寶栗糕,再去儀醪閣二樓,那裏有她想見的人。”
“對了,切勿暴露自己身份,也假裝未曾認出那人,如此,才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美眸妖冶,一想到接下來要做這挖妹妹牆腳的事,便覺得痛快。
前世,妹妹不也挖她牆角了嗎?
今日不過是個開端,往後這齊王府的後宅,隻會更熱鬧起來。
“想見的人?是誰?”
一道冰冷深沉的聲音傳來,虞殊蘭嘴角剛掛起的笑容,瞬間凝結。
她忙放下手中輕羅小扇,起身相迎,心中咋舌。
這皇叔神出鬼沒的,又耳力極好,怎麽也不見丫鬟通傳,也不知方才的話被他聽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