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67章 拚夕夕一文錢毒死人

“王妃,晚晴姐姐來了。”

瑩雪的聲音打斷了虞殊蘭的思緒,她抬眼瞧去,隻見晚晴和娘親鄭女醫齊齊行禮。

“晚晴參見王妃。”

“小人是晚晴的娘親鄭閱,謝娘娘救命之恩,日後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定當在所不辭。”

虞殊蘭再度見到鄭女醫,心中暖意頓生。

“今日一見,隻覺得鄭媽媽麵容可親,不必客氣。”

說著就叫瑩雪賜座了。

“唉,奈何家門不幸,晚晴她爹嗜賭如命。趁我前往冀州幫襯娘家親戚之際,就要將晚晴賣了去。”

“我一回來便,聽說晚晴正在人牙行做事,以為是程當家和程姨娘救了這孩子,便忙去了尚書府拜謝程姨娘。”

鄭閱將她去虞府一事娓娓道來。

“怎料這孩子竟如此有福報,居然是王妃您救了她,可王府規矩森嚴,我正愁苦怎樣能得見王妃您呢。”

虞殊蘭聞言,開口試探鄭女醫在程韞麵前說了些什麽。

亦就是程韞知曉了多少事情。

“聽晚晴說鄭媽媽懂得婦人接生之道,想來定是菩薩心腸。”

提起此事,鄭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

“糊口的手藝罷了,不過我那日去王妃娘家時,竟有些熟悉。

“和程姨娘交談後才知,原來十幾年前,有一家主母和貴妾同時產女,接生的莊姐姐忙不過來,喊我去搭把手,正是虞侍郎府中。”

那時虞覺民還隻是個禮部侍郎。

虞殊蘭輕笑,“如此說來,鄭媽媽和本妃緣分頗深了。”

“這是小人的榮幸。那日我入產房幫忙片刻,二位小姐剛一出生,便有人張羅著叫我們先散開,給娘子們透透氣。”

鄭閱笑意盈盈,她也覺得這是妙不可言的緣分。

虞殊蘭繼續說道:“那鄭媽媽可曾記得接生的是本妃,還是另一位小姐?”

鄭閱卻是笑容一僵,想到眼前王妃乃庶出,接下來的話便有些躊躇,不敢輕易出口。

虞殊蘭察覺到她的顧慮,出言安撫,“隻當是拉拉家常。”

鄭閱這才開口:“莊姐姐是派去給主母接生的,小人自然是給莊姐姐幫忙的。”

鄭閱見王妃並未有何慍色,她便將另一件更稀奇的事說與王妃聽。

“那是個冬日,小姐剛出生便被老爺派人抱到了暖閣中,我隻遠遠瞧見一眼,小姐身上竟有形似鳳凰的胎記。”

鄭媽媽心中暗道,她接生百來個小孩兒,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奇異的胎記,可見這尚書府的小姐,命格貴重。

隻可惜天幹物燥,她出門沒多久家中便起了火。

她著急慌忙地又趕了回去,連賞錢都忘了領,左右在尚書府待了不過三刻鍾的時間。

“想來莊女醫的接生之術也是極好的吧?”

隻見鄭閱神情一變。

“說來也奇怪,我中途不過是去了江南那邊七八年,回來怎麽就不見莊姐姐絲毫蹤跡了,也打聽不到消息。”

虞殊蘭眼眸微眯,佯裝急切的模樣。

“怎麽會這樣?晚晴,待會兒你回去告知程當家,她耳目通明,人脈極廣,幫你娘親打聽打聽。”

還不待晚晴張口,鄭閱便先開口回絕。

“不敢勞煩王妃,我前日去虞府同程姨娘說了,姨娘亦是古道熱腸,說幫小人打聽一二。”

說著鄭閱便再次跪下。

“王妃和程姨娘的恩情,我和晚晴,定結草銜環。”

虞殊蘭上前一步將人扶起,她心中已有了定論。

如此說來,程韞是什麽都知道了。

從那胎記,到虞覺民奇怪地將剛出生的孩子,抱到暖閣中,再到接生婆盡數被害。

真相已然明了。

待時機成熟,她再讓程韞告知鄭媽媽,莊女醫是被虞尚書殺害,以及當年的陰謀。

屆時,有鄭媽媽作證,事情便能攤在明麵上了。

“本妃確有一事想交代的。”

她注視著鄭媽媽,緩緩開口。

“本妃承太皇太後懿旨,如今被記為嫡女,是而當年是從徐姨娘腹中出生一事,鄭媽媽莫要為外人道。”

“以及,也莫要說起在尚書府中接生一事。”

鄭閱明白達官貴人們都有自己的顧慮,她連忙應下。

但她不知,虞殊蘭這是在保護她。

如若虞覺民知曉還有落網之魚存活於世。

那鄭閱的下場,就不言而喻了。

翌日清晨,陸子涵的鋪子將要以一文錢這難以置信的價格,出售十石珍珠米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街小巷上百姓們都在議論此事。

“這陸姑娘莫不是菩薩轉世,此舉和白送有什麽區別?”

可昨日在這鋪子前見識過陸子涵那囂張跋扈的百姓,倒是嗤之以鼻。

繪聲繪色地將昨日發生之事講了出來。

“啊?這竟不是活菩薩,是蛇蠍婦?”

“一文錢的珍珠米,當真嗎?不會在裏麵投毒害了我們吧?”

可人群中不知是不是混進了陸子涵的托兒,竟來了一句。

“投毒可是死罪,有官府在,怕什麽?”

“你們不買正好,我還怕明日開業我搶不到手呢!”

“一文錢,我也要去搶。今年江南鬧饑荒,莊稼收成不好,這糧價高漲,我三個孩子已有半月沒吃過米粥了。”

他們隻是一些在京中做些苦力糊口的平民百姓罷了,自然不能放過,用如此低廉的價格買糧食的機會。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不管怎樣,陸子涵這鋪子名聲算是打響了。

可昨日被陸子涵揚言,要撕爛了她的嘴的老嫗趙氏,和王氏、孫氏兩個老姐妹也聽說了此事。

“你們說,這米真的隻要一文錢嗎?”王氏率先開口。

孫氏回答起來:“此事傳得沸沸揚揚,應當不會是烏龍,不然豈不是自砸招牌?”

語罷,她們二人眸色一暗,齊齊看向趙氏。

“昨日我倆可沒得罪那陸姑娘,你也知道,今年繡品行情不好,我家二丫,喝的粥稀的隻有一粒米了。”

“我家小花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姐姐,昨日可幫你出了氣,但明日我們去買,你可不能告發我們。”

趙氏一聽這話,再看著她們二人那陰陽怪氣的眼神,瞬間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哼,我可不信她那麽惡毒一個人能如此賤賣珍珠米,你們可別被毒死了!”

語罷,狠狠甩了衣袖離去。

但她卻偷偷走進了一家便宜的成衣鋪子,花了二十文,買了一頂做工粗糙的帷帽。

其實,她也有些猶豫,萬一真的是一文錢呢?

那可是十石,夠她全家老小吃上一整年。

明日她帶上這帷帽去買,那姑娘應當認不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