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99章 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家人

來人正是吳員外,他將那爛著洞的奏折摔在堂中,目眥欲裂。

程韞暗自思忖,若說僅憑字畫盡毀一事,是萬萬不能徹底扳倒徐妍的。

可王妃暗中在府內傳揚徐妍所為的忘恩負義的怨懟,以及刻意派墨書去告知書畫同樣被毀的吳員外。

如此便如同兩把鋒利的刀懸在徐妍頭上。

一把刀名“誅心”,另一把則是“官途”。

王妃布局至此,徐妍已是死路難逃。

一旁的虞殊蘭見吳員外到來,忙又推搡裴寂幾下。

吳員外畢竟是朝廷官員,王爺上朝必要相見的,她這副模樣,若叫吳江瞧去,也是極難為情的。

裴寂似乎感受到她心中所想,這才緩緩將她抱坐在雕花太師椅上。

虞殊蘭清晰地瞧見吳江漲紅的麵色,可見是胸中怒氣翻湧,一時間衝昏了頭腦。

現下吳江注意到她同北辰王皆在此,便麵露詫異,連忙跪下。

隨即便聽裴寂說道:“聽吳員外所言,虞尚書將畫作贈予過你。”

這話無疑是在說吳江同虞覺民私相授受。

隻見吳江手中的劍應聲落地,而吳江額頭瞬間浮現豆大的汗珠。

“王爺,下官隻是借來賞玩一兩日。”

虞殊蘭嗤笑,分明是花了一大筆銀子買的,但倘若吳江將此事說出,便惹上賄賂之罪了。

如今更是不可能借今夜之事發作,將銀子要了回來,隻得打碎牙吞到肚子裏去。

這下吳江怕是要恨死徐妍和虞覺民了吧。

“哦?是嗎?那看來吳員外是被虞尚書的二姨娘牽扯了,冤有頭債有主,員外可別遷怒了虞尚書才好。”

裴寂話音落下,虞殊蘭嘴角忍不住上揚,忙拿出帕子掩麵。

這裴寂可真夠損的,用吳江借力打力,這話給了她父親台階下,可這台階卻是建立在徐妍的罪過之上。

看來如今程姨娘不用再按照她原先交代的話去說了。

父親是不會再聽徐妍的任何解釋了,否則豈不是無法洗清吳江對他的記恨了。

更何況,還有“忘恩負義”那一說呢!

虞覺民定會畏懼徐妍魚死網破,是不會再給徐妍開口的機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見虞覺民厲聲傳喚兩個小廝入內,不顧徐妍呼喊的聲音,瞬間將人拖了下去。

“江老弟,此事怪我管教不嚴,即日起便這個賤人送往莊子上去,休想再回到京都。”

所謂的送到莊子上去,不過是說辭罷了,在場的眾人無一不心中了然,這徐妍怕是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可吳江卻覺得此刻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在喉間般難受。

人是處置了,可他的銀兩卻是要不回來了。

今夜更是要熬個通宵,重新寫一封奏疏交差。

他滿臉黑線,朝虞覺民咬牙切齒般說道:“哼,虞尚書,好自為之。”

隨即又向北辰王拜別,還不忘告狀一番。

“王爺恕下官先行告退,下官稍後便將從虞尚書處借來的字畫歸還。”

這字畫自然是也被燒成了齏粉,可那又如何?

該有的表麵功夫必須要做,否則明日若早朝上有人生事,故意在聖上麵前提及此事,他可就有苦難言了。

裴寂並未阻攔,隻是擺手讓吳江退下了。

這時候,虞殊蘭率先出聲,言語間滿是擔憂。

“鄉下的莊子空氣最是寧靜,想來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還請父親看在殊兒的麵子上,依舊以姨娘的份例對待徐姨娘吧。”

話音剛落,她抬眸暗示程韞,程韞知曉這是到了王妃籌謀的最後一步,亦是王妃要給予她報酬了。

“其實王妃不必憂心的,徐姐姐手中還有不少老爺賞的鋪麵,哪怕是在莊子裏,也是吃喝不愁的。”

安慰旁人的話剛說出口,程韞竟又自哀起來。

“隻是日後徐姐姐再也不能回府,妾身隻覺得,身邊更少個不嫌棄妾身愚笨,能處處提點妾身的好姐姐了。”

若不是程韞所說,虞覺民倒要忘了,他曾將這些年盤下的十幾間鋪子交給了徐妍打理。

但他所想的,並非隻是這些鋪子銀錢日後的去向。

而是徐妍是否會魚死網破,將他當年嫡庶顛倒的事情,在鋪子中傳開。

每間鋪子中,可是不乏有徐妍的心腹的。

他當即便下了決定:“鋪子?她在莊子裏修身養性,便不必再管銀錢俗物了。”

“韞兒你是個懂事的,可徐妍卻是個糊塗的,往日她同你說過什麽,你也都別當真。”

這一句,是虞覺民擔心程韞同徐妍走得那般近,是否徐妍會告訴她些什麽,是而特意叮囑的。

“府中還有夫人在,咱們一家人仍是熱熱鬧鬧的。”

一家人?

虞殊蘭冷笑,便是偷親換子,坑害嫁妝,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家人。

“隻是父親,姨娘送往莊子上,那日後子期弟弟應當如何自處?”

虞殊蘭一想到前世這個始終護著自己的弟弟,目光不由得柔和幾分。

便見虞覺民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到了,正眯眸思索起來。

程韞卻是個心思靈巧的,她當即便說道。

“妾身與夫人子嗣無福,咱們府中隻有子期一位少爺,少爺讀書用功,小小年紀便滿腹經綸,老爺,您萬萬不能也將少爺送往莊子去呀!”

虞覺民自是不會將子期這個他日日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又極有慧根的孩子送往莊子,斷了前程的。

是而虞殊蘭順勢提議:“既然殊兒已記在母親名下,那殊兒的親弟弟,不妨也記為嫡子,日後若子期前程似錦,父親您也麵上更有光不是?”

隻見虞覺民已然被這話打動,他怎能瞧不出,子期這孩子對朝政的見解和悟性,均不在他之下。

若能記為崔氏的兒子,日後清河崔氏的資源也會對子期傾斜一二,對他而言,好處盡顯。

“那便依王妃所言,隻是為父不想將徐妍的家醜外揚,平白叫人小瞧了子期這孩子。還請王妃回府後修書一封遞給族長,如此王妃的弟弟才好師出有名。”

虞殊蘭心中咋舌,瞧,有求於她,要利用她這個王妃的身份時,自己的父親才會用上王妃的尊稱。

這個主意不必虞覺民向她提及,她早就備好了書信,隻待今日。

雖說子期弟弟是徐妍懷胎所生,此番要叫母親撫養子期,母親難免心存芥蒂。

但子期並未沾染徐妍的半分惡毒,往日裏的溫潤儒雅,母親也是瞧在眼裏的。

日久見人心,更何況她的目的並不僅僅是為子期爭取嫡子身份。

這尚書府中僅子期一個男兒,待日後時機成熟,她將虞覺民謀殺親母一事捅出,我朝最終孝道,如此虞覺民的官路定是要走到頭了。

而這能繼承府中家業的,自是虞子期。

僅僅鬥倒了徐妍有什麽用?

她要將虞覺民辛苦幾十載,打下的府中基業,盡數送到母親的囊中。

不這樣做,怎對得起她被隱瞞哄騙一世的結局?

又怎對得起母親一腔真心撲在騙子身上,嘔心瀝血助這負心漢位極人臣的痛苦?

思及此,虞殊蘭不禁自嘲。

要不說是血脈相連,前世的她,同母親的經曆何嚐不是如出一轍?

此刻凝春堂中,崔氏未眠,敬嬤嬤悄悄打探了一番,將清明堂中的情況同崔氏娓娓道來。

“什麽?老爺真將徐妍送走了?”

崔氏這兩日麵如死灰的神情,在此刻所有鬆動。

而在得到敬嬤嬤肯定的回答後,她心中竟隱隱燃起鬥誌。

“害我骨肉分離十六載,如今她的兒子卻要記在我名下,下半輩子她再也見不到她的兒子了,老天有眼!”

隨即,她腦海中浮現起虞覺民的身影。

“他們男人倒成了置身事外的無事人。”

她仿佛要咬碎了後槽牙般地吐出兩個字來。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