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10章 周淮青回來了

江臣醉得迷迷糊糊,她關切地詢問,“沒事吧?”

與此同時,周淮青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一個接著一個。

溫黎無奈,隻能先把江臣扶進客廳沙發上坐下,拿靠墊枕著他的頭,防止他嘔吐,再去接周淮青的電話。

周淮青一開口就是問,“誰在你邊上?”

剛才的動靜聲那麽大,她也沒打算瞞,還在糾結要怎麽開口才能讓他不產生誤會。

江臣趴在她身上囈語不斷,“溫黎……”

喊她的名字。

“誰在你邊上?”

兩個問號前後完全是兩種語氣,後一句明顯有往感歎號發展的趨勢。

隔著聽筒,江臣的聲音,周淮青聽得一清二楚。

“是江臣,他……”

溫黎想要解釋的話還沒說完整,周淮青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可想而知,他肯定是生氣了。

江臣伏在她腿上,“溫黎,別離開我。”

溫黎輕撫他的背,“江臣,你喝醉了。”

很久過後,他像是睡著了。

他的側顏俊朗,看著瘦削了許多,陽光明媚的少年感銳減,反之替代的揮之不去的無力感,堆砌在眼角眉梢之間,讓他在睡夢裏竟也愁眉不展。

溫黎悵然,是她不好。

“江臣,對不起。”

她口中一遍一遍的“對不起”隻有在麵對江臣時,格外厚重。

是她的滿心愧疚。

溫黎最後打電話通知了祁敏,讓她過來接人。

臨走前,溫黎不忘叮囑,“他喝醉了,睡前記得煮碗醒酒湯給他。”

“不用你提醒。”祁敏衝著她說,“溫黎,我不覺得你叫我過來是好心,自然也不會領你的情。”

她警告的意味很明顯,“我不希望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溫黎懶得跟她起爭執,“你隨意。”

擺手送客。

祁敏扶著江臣進了電梯間,溫黎轉身關上了門。

他們生命裏的交集正在逐漸走向平行,直到最後隻剩下了駐足遙望。

祁敏帶著江臣離開後,溫黎給周淮青回了個電話。

他沒接。

溫黎看了眼時間,快淩晨一點了,想著他可能睡下了,也不便打擾。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去查看手機,通話界麵空空如也。

溫黎又打了個過去。

一整天下來,都沒有回應,看來他是不想接。

後麵幾天,周淮青也沒有打電話給她。

算了,等他氣消了再聯係吧。

中途,沈遇之倒是打了個電話給她。

跟她說了引起輿論的幕後主使是餘姚這個事情,還問她打算要怎麽處理才好。

溫黎沒多說,隻是讓他按常規流程操作就行。

“麻煩你了。”

沈遇之表示,“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應該的。”

有了沈遇之的介入幫忙,網上的熱度很快就降了下來,沒兩天就無人問津了。

某一個工作日,溫黎下班從研究院的電梯間出來,在地下停車場遇到了林森。

“溫小姐,周總來了,他在車上等你。”

溫黎順著視線看了眼停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車,熟悉的車牌號。

是周淮青。

他出差回來了嗎?

溫黎點頭,“嗯。”跟著林森上車,坐在了後座。

她問同樣坐在後座的周淮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溫黎算了算時間,還沒到兩個星期。

回來也不提前告訴她一聲,是還在生她的氣?

能氣這麽久,還真是小心眼。

周淮青沉著臉,沒說話。

坐在駕駛座上的林森主動開口,“今天上午的航班,一下飛機就從機場過來了。”

溫黎哦了一聲。

周淮青說,“你先下車。”

他說話時的語調很冷。

林森透過前視鏡自求多福地看了眼溫黎,“好的,周總。”

他不清楚具體又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出差的後半段行程,周淮青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下車後,又識趣地往邊上走了好幾米,給了他們足夠的空間。

車裏,溫黎跟周淮青並排坐在後座。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溫黎還是第一次見到周淮青戴眼鏡的模樣。

金絲鑲邊的眼鏡架在鼻梁上,儼然深受國家政委培養後的社會精英典範,斯文敗類感十足。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溫黎帶著討好的口吻問他,“等很久了吧,怎麽不先回家?”

周淮青沒說話。

她又問,“出差累嗎?”

周淮青還是沒說話。

溫黎不知道問什麽了,坐在那裏,低頭絞著兩根手指發呆,心想還是先保持沉默,等他撒完氣再說吧。

周淮青偏頭看向她,“怎麽不繼續問了?”

耐心就這麽一點點,還是說自己在她心裏就隻值這麽一點點。

溫黎道,“你不是不想跟我說話,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也不回。”

周淮青冷哼了一聲,打了兩個電話就不打了,這也叫打電話。

就那麽忍不住要在他出差的期間,跟前男友私會。

他看著溫黎姣好的側顏,脖頸白皙,線條流暢,抬手直接摟過她的脖子,按著她的後腦勺,翻身下壓,將她抵在座位上強吻。

溫黎沒有防備,也完全喪失了抵抗力,像溺水的人踹不過氣來。

她想躲,周淮青不肯給她絲毫的機會。

他的手覆了上來。

是再熟悉不過的開場白。

溫黎驚慌失措地看了眼狹小的車廂,現在正好是下班時間,電梯間開開合合,地下停車場車來車往。

她有些害怕被人發現。

“周淮青……”

溫黎喊他名字,眼前的男人無動於衷,甚至索取得更瘋狂。

他的腦子裏浮現的是那天在電話裏聽到江臣喊的那聲“溫黎”,跟她此時口中的“周淮青”三個字重疊在了一起。

他嫉妒得快要窒息了,控製不了一點點理智。

溫黎幾乎是在求他,“別在這裏,先回去可以嗎?”

周淮青想也沒想地拒絕,“不可以。”

溫黎大概知道他在氣什麽,“我可以解釋……嗎?”

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了一個“嗎”字,怕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周淮青放開了她,“你解釋吧。”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西裝外套方才已經被他甩在一側,襯衫的扣子也解了兩三顆,褶皺連帶著西褲。

場麵十分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