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41章 隨她的便

溫黎在回會場的路上,遇到了餘姚。

餘姚見到她滿臉意外,“溫小姐,你也在這兒?”

“嗯。”溫黎點頭,看上去情緒不佳。

餘姚問,“你見到淮青了嗎?”

溫黎沒說話。

餘姚自顧自地嘀咕,“奇怪,他剛剛還給我發消息,說他已經在樓下了。”

溫黎從餘姚的口中得知,她是這場活動的特邀主持人,原本她是約了周淮青陪她一起過來,現在沒看到人才出來找。

所以周淮青是來了之後,看到她也在,不想看到她才匆匆離開的嗎?

溫黎瞥了眼電梯口的方向,雙眼無神地說,“我剛看到他下電梯了。”

餘姚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溫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步履匆匆往電梯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餘姚走後,溫黎一個人坐在角落,不自覺多喝了點酒。

周圍人聲喧鬧,她莫名地感到煩躁。

“溫小姐,活動都結束了,你怎麽還沒走啊。”

“一個人喝這麽多酒,不怕出事啊。”

溫黎聽到聲音,斜眼瞥了眼來人,還是那位姓李的某總。

簡直是陰魂不散。

她嗤笑不語,懶得搭理,起身就要走。

對方抬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溫小姐,一個人要去哪兒?”

“深夜寂寞,不如坐下來陪我聊聊?”

對方說著就想要上手去拉扯她。

溫黎不耐煩地甩手,“滾開。”

扇了對方一記響亮的耳光,她沒站穩,踉踉蹌蹌地跌坐在沙發上。

對方指著她的鼻子大罵,“溫黎,你他媽還敢動手打我!”

衝上前想找她理論,還大有想要還手打回來的架勢。

被跟他一起過來站在邊上看熱鬧的人給及時攔了下來,“李哥,別衝動,她可是溫家小姐。”

要真在他們手裏出了事,可得罪不起。

這個李某總先是被江臣打了一頓,再是被溫黎潑了一臉紅酒,又被警告威脅,現在還被扇了一巴掌。

一而再再而三被當眾羞辱,他麵子上掛不住,想要在溫黎身上討回來,於是一把推開想要攔著他的人。

“怕什麽,我倒要看看溫家小姐能有多高貴?”

事實證明,小人難纏,不能輕易得罪,能盡可能饒著走還是要饒著走。

李某總大義凜然地高聲說,“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們這些老牌家族子弟了,一幫沒教養的廢物,平日裏指著祖輩的陰德成天鼻孔朝天、耀武揚威慣了。”

“我偏偏就不信這個邪,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他又恬不知恥地說,“我最清楚他們這些名流世家的權貴心思了,把體麵名聲看得比天還要大,滿嘴的仁義道德,等我今天玩了她,指不定明天我就是溫家駙馬爺了。”

看向溫黎的眼神裏是垂涎欲滴下的不懷好意。

上回要不是江臣突然出來攪局,說不定他就得手了。

溫家能讓她出來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麵,低三下四地跟他們打交道,還能有多高貴?

陪誰睡不是睡。

身旁的人還在邊上勸,“李哥,算了,別把事鬧大了。”

可對方不管不顧,強行把溫黎按在了沙發上,撲了上去。

意圖很明顯。

攔的人眼見攔不住,又怕真出事,禍連到他的頭上,隻好打電話給樓下的服務生,讓他們找安保人員趕緊過來幫忙處理。

“放手。”溫黎掙紮反抗並威脅他道,“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對方情緒上頭,無所顧忌,“你不是很能耐嗎?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

溫黎想起那天晚上周淮青將她反手壓在牆上,附在他耳邊對她說的話。

字字句句跟眼前的場景重合在了一起。

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

為什麽?

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溫黎順手拿過酒瓶,朝著對方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了下來,黏稠的腥味混著濃重的酒精,撲鼻而來。

“溫黎,你他媽個賤人。”

溫黎閉上了眼睛,然而對方的巴掌並沒有落到她的臉上。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周淮青熟悉的聲音適時在不遠處響起,森然、冷寂,給人的壓迫感總是很強烈。

周淮青就像是個不速之客,就像是滅世之徒,來了之後周圍寸草不生。

清場過後,隻剩下溫黎跟周淮青,還有林森三個人。

周淮青一開口就是很不耐煩的語氣。

“溫黎,是我平時太嬌縱你了嗎,你現在都敢跟這種人亂來。”

驕縱?

溫黎坐在沙發上,對上他冰冷的眼神,聽著他無端的指責,酒精上頭。

站起身反問他,“你哪裏有驕縱我?”

又接著質問他,“周淮青,你哪裏有驕縱過我?”

溫黎的情緒很激動,態度也很強勢。

至少林森從來沒有見到過,像隻炸了毛的布偶貓。

周淮青啞然不語。

林森低頭不敢多言、多看。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周淮青那一刻,溫黎身上的委屈感油然而生,眼淚順著眼角很不爭氣地滑落。

大顆大顆地掉在地上。

她一直都在看他的眼色行事,陪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做人,小心翼翼的說話,生怕有哪裏多做、多說,惹他不高興了。

她甚至不敢過問他跟餘姚之間的關係,明明他自己的私生活一團亂麻,卻隻有他能順理成章地對她興師問罪。

明明前一秒,他才說過自己可以在他麵前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

可是那天晚上她都哭著求他了,他還是不管不顧地逼迫她。

在明知道她不願意的情況下,還要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周淮青,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周淮青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控訴,於心不忍的同時,一顆心很快又寒到了穀底。

逼迫嗎?

跟他在一起是逼迫嗎?

讓她在江臣跟他之間二選一對她來說,是逼迫嗎?

林森眼瞧著周淮青的臉,越來越陰沉,替溫黎解釋說,“周總,溫小姐她喝多了,要先送她回去嗎?”

周淮青咬牙切齒道,“隨她的便。”

比一貫來的“隨她”又多了兩個字,他的的確確是真生氣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有想要再去理睬溫黎的意思。

林森為難的站在他們兩個中間,看了眼前頭周淮青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後醉得不省人事的溫黎。

一番心理鬥爭結束後,還是打算先送她回去。

不過,溫黎醉得實在厲害,再加上情緒不穩定,正常走路都有些困難,林森隻好伸手去扶她。

“溫小姐,小心。”

手還沒伸出去,沒走兩步的周淮青又掉頭回來,陰沉著臉,打橫抱起了溫黎。

林森跟在他們後麵,忙不迭地去按電梯下行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