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們分手吧
溫黎人還沒摸到洗手間的門,就被突然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的一隻手給拉到了偏僻的角落裏。
溫黎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並沒有抬頭看,就猜到了會是誰。
注意到周淮青胸前起伏的弧度,顯然是看到了剛才她跟別人說話,特意跑過來興師問罪。
他還真是犯賤。
溫黎眼眸流轉,抬眸對上了他的視線,巧笑倩兮的撫上了他的西裝衣領,緊接著勾上了他的脖子。
“周總,好巧啊,又見麵了。”
周淮青聞到她身上濃鬱的酒味,原本就不怎麽平坦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他麵有不悅道,“喝酒了嗎?”
語氣中還是那副高人一等的質問。
溫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靠在他身上,手指滑弄著他的脖頸處,“周總是特意跑過來找我的,還是找了別人的同時不小心碰到我了?”
周淮青沒了耐心,隱忍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溫黎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嗎。”
在明知道他不喜歡的前提下,還一次又一次地故技重施。
難道她就不能向自己低一回頭嗎,一次都不能嗎。
溫黎氣若遊絲道,“周總不愛聽嗎?”
低頭嗎?
周淮青似乎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相處過程中,看似主動的人是他,其實被迫低頭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溫黎。
溫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迎合他。
她又將臉貼在周淮青耳後,“那周總喜歡什麽樣的你告訴我,我照著做就是了。”
周淮青喜歡什麽樣的呢,溫黎真的摸不清楚了。
大抵跟每個男人都一樣吧,喜歡人前端莊優雅,人後放浪不堪的女人。
既能在**對著他撒嬌,不會讓他覺得太無趣,下了床後又還是矜持冷豔的模樣,不會讓他覺得太輕浮。
否則又怎麽會不厭其煩地玩了她那麽長時間呢。
周淮青皺著眉,歎了口氣道,“溫黎,那天是我昏頭了才口不擇言,說了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
溫黎突然發覺周淮青似乎總是擺著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即使口中說著道歉的話,也讓人覺得輕慢?
與其說他是道歉,不如說是威逼利誘,讓你隻能選擇走下他遞上前的台階。
周淮青摟上了溫黎的腰,“你也跟我鬧好幾天了,還沒想通嗎?”
想通嗎?
她自認為自己早就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總是執拗於真相的孩子了。
可是她突然又想不通了,該怎麽辦呢。
“周總現在是在跟我道歉求和,還是在警告我要安分守己,見好就收?”
都說周淮青喜歡她,對她與眾不同。
溫黎真的很想知道,周淮青對她到底能放縱容忍到什麽地步。
“溫黎。”
周淮青每次隻要一生氣,就會冷著臉喊她的名字。
溫黎也很識趣,總是會適可而止地閉上嘴巴。
所以他們很少吵架,準確地說是,溫黎很少會跟人吵架。
可偏偏,她現在不想這麽做了。
周淮青鬆開了摟在她腰間的手,溫黎也從他身上起來。
兩人就這麽麵對麵,安安靜靜地站在無人的角落裏。
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最後,到底是周淮青再次做出了妥協,他開口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抬步往前走。
溫黎還是站在原地沒動,聽著周淮青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她發現自己沒有跟上去的力氣了。
所以她說,“周淮青,我們分手吧。”
周淮青聞言止了腳步,沒有回頭,也沒轉身。
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分手嗎?
她現在是在跟他說分手嗎?
溫黎清楚他聽見了,而且聽得很清楚,她又補充道,“我說我不想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想跟你和好了。”
“結束關係也好,分手也好,總之我不願意了,我不想跟你繼續了。”
周淮青怔怔地回過身,看向身後隱匿在黑暗中的人,總覺得他從來沒有抓住過她。
可他還是想抓住她,覺得她隻是在跟他鬧脾氣而已。
他無奈開口道,“溫黎,別鬧了。”
“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溫黎揚了嘴角,該笑他是心大,還是太懂得拿捏人心,才會覺得她是在鬧。
她抬眸問他,“周淮青,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輕賤,所以才能毫不猶豫地說出那些話。”
“溫黎,我沒有。”
他從來沒有那個意思,他隻是……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周淮青上前了兩步,企圖去抓她的手,卻被溫黎躲開了。
“沒有也好,有也好,都不重要了。”
溫黎無疑是個很好哄的人。
有很多次,包括在剛剛,周淮青有很多次能抓住她的機會。
可是他都沒有把握住。
“周淮青,我不想猜了。”
溫黎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透著淡淡的厭倦感。
她又說,“我不想猜你的心思,也不想猜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我覺得很累。”
周淮青不敢相信,“跟我在一起,讓你覺得很累?”
如果讓她感到累的話,為什麽還要選擇跟他在一起?
難道就像祁敏說的那樣,她對他僅僅是因為利用,因為交易,因為他能給她帶來更多的價值。
而現在有了江臣,她不需要他了,所以想要跟他分手了嗎,要再次回到江臣的身邊去了嗎?
那他算什麽,他到底又算什麽呢。
“是啊,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累。”
跟周淮青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過得提心吊膽,焦頭爛額。
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好。”
周淮青最後隻說了一個字就走了。
溫黎從洗手間出來,回到水吧台,淩旦手撐在台麵上,支著腦袋問她,“怎麽去了那麽久?”
溫黎笑笑道,“碰到瘟神了唄。”說得很隨意。
淩旦起了興致問,“大的還是小的?”
溫黎回:“大的那個。”
“好吧。”淩旦開口問道,“他又跟你說什麽了?”
溫黎輕描淡寫地回了句,“說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