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陌生來電
淩旦一路罵罵咧咧,“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值得同情,腦子進水了,分不清好賴。”
溫黎擺擺手道,“還不是你非要來。”
本來她們跟祁敏就不對付,尤其是她,不賴到她們頭上就不錯了。
平白給自己添堵,還拉了一波仇恨。
淩旦撇嘴,“我哪知道會碰到沈寧遠跟淩媛,也不知道她摔倒是沈寧遠推的呀。”
她邊走邊挽過溫黎的胳膊,小聲說道,“你看到了嗎?剛剛沈寧遠那她一巴掌打得也太狠了點吧,一點都不擔心她流產,就算不在意祁敏的孩子,難道也不怕祁家知道了找他的麻煩嗎。”
雖然是祁敏先動的手,但是沈寧遠說話也確實難聽了點,做事也相當難看。
不過,祁敏一直都是極其冷靜、理智且擅長做表麵文章的人,不至於會因為淩媛幾句挑釁的話就耐不住性子。
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
溫黎跟淩旦從醫院出來,原本是想跟她一起在外麵吃晚飯,中途接到了周淮青打來的電話。
“去醫院了嗎?”一接通,周淮青便在電話那頭問。
“嗯。”她也沒問他具體是怎麽知道的。
畢竟周淮青想調查她的行蹤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並不稀奇。
又聽見周淮青問:“身體不舒服嗎?”
她如實回道:“沒有,祁敏住院了,我跟淩旦一起去探望她。”
周淮青也沒說什麽,隻是問她,“晚上回家吃飯嗎?”
溫黎是想找個理由拒絕的,可惜話到嘴邊卻應了下來,“好。”
他們已經很久沒聯係,也沒有見麵了。
掛了電話後,站在她邊上正在糾結吃什麽的淩旦開口問她,“周淮青打來的?”
溫黎點點頭。
淩旦八卦地把頭探上前問:“他找你什麽事?”
溫黎掰開她湊過來的小腦袋,“他問我要不要回去吃晚飯。”
“沒了?”
“沒了。”她聳聳肩膀道。
淩旦忍俊不禁地吐槽道:“他怎麽跟你爸一樣,不對,比你爸還要關心你。”
“……”
跟周淮青之間的相處,像上司,像爸,像各種關係,就是不像情侶,也不像夫妻。
淩旦推了推溫黎,“算了,你回去陪他吃晚飯吧,我也回家了。”
溫黎驅車來到玫瑰園。
別墅裏亮著燈,周淮青已經提前做好了晚飯,坐在餐桌邊等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站在他麵前,再看到他時總覺得有些莫名的尷尬。
溫黎想,可能是因為身份的轉換,還不適應吧。
周淮青淺淺道了聲,“吃飯吧。”
溫黎模樣乖巧地哦了一聲後,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兩個人全過程都沒有任何交流,除了碗筷碰撞時發出的聲響之外,餐廳裏安靜極了。
吃完晚飯後,周淮青起身,溫黎也跟著起身,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定距離,瞎轉悠。
雖然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麽。
她挑了個不忙的時候及時說,“我……幫你洗碗吧。”
“有洗碗機。”周淮青道。
溫黎又說:“哦,那我幫你收拾吧。”
在周淮青相對無語的眼神下,她看向了桌麵,好像也不需要她收拾了。
那她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了,要跟之前一樣相處嗎。
可是之前,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見麵做的次數可能比說話的次數還要多。
於是,溫黎隻能尷尬地站在笑笑。
周淮青照舊待在樓下的半開放式書房,坐在書桌前,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溫黎站在他不遠處,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動手撥弄一下旁邊的花花草草。
後來索性蹲在地上,跟他養的那條金毛犬一起玩耍。
左右他們兩者的處境也沒有什麽區別,同樣都是寄人籬下的寵物。
周淮青突然開口問,“今天怎麽會想起去醫院看祁敏?”
“她摔倒了。”溫黎摸著金毛的腦袋說。
“你推的?”周淮青問道。
“不是,跟我沒關係,是因為沈寧遠。”
溫黎抬頭瞥了眼周淮青的方向。
“嗯。”他恩了一聲後沒再說話,注意力都在電腦屏幕上麵。
客廳裏的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溫黎像是自說自話般講起來今天發生的經過,“沈寧遠跟淩媛也去了,他們是去向祁敏道歉的。”
“嗯。”
溫黎又說:“沈寧遠打了祁敏一巴掌。”
“嗯。”
兩個嗯之後,溫黎沒再開口了。
周淮青見聲音停了問,“然後呢,怎麽不說了?”
“沒然後了。”溫黎沒了想要繼續分享的興致,“我困了,要睡覺了。”
周淮青抬了抬頭,手托在下巴上,看著溫黎上樓的身影,緊皺著眉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他忙完工作後回到臥室時,溫黎已經洗完澡躺下了。
房間裏亮著一盞燈,她的側顏很安然。
溫黎聽見周淮青進來,聽見浴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水流聲,聽見他吹頭發的聲音。
……
周淮青躺上床,從身後環上了她的腰,臉貼在她的脖子處,“睡了嗎?”
溫黎緊閉著眼睛,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長長的睫毛不由自主地在打顫。
她不想要。
可他們之間好像除了身體之外,便沒有其他深入能交流的東西了。
“睡吧。”周淮青抱著她,什麽也沒做。
也許是周淮青特意跟人打了招呼,他跟溫黎結婚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公開,也沒有走漏風聲,除了他們兩個跟淩旦之外,沒有其他人知曉。
研究院的項目照常在進行中,溫黎白天上班,晚上回玫瑰園。
周淮青的工作也很忙。
所以,往後的很多天裏,他們都是以這樣的模式相處。
平淡如水,相敬如賓。
溫黎想,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產生沒必要的矛盾。
某一天晚上淩晨兩點左右,她接到了一個由座機打來的陌生電話。
“是溫小姐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
她說:“溫小姐,周先生喝醉了,留了您的電話號碼,麻煩您過來接他一趟。”
喝醉了嗎?現在嗎?
溫黎沒多想,問她要了具體的地址後,起身下床,換了衣服,驅車前往。
到了對方提供的所在位置後,溫黎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