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生氣嗎
林森衝著辦公室,揚聲道,“溫小姐,你怎麽來了?”
裏麵的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聽到動靜聲吼紛紛抬頭看向她。
溫黎起初見林森站在門口,見了她鬼鬼祟祟的樣子,以為是周淮青跟別的女人在裏麵做些什麽,怕她看到了。
沒想到會是何倩倩。
不用猜也知道,她過來找周淮青是出於什麽目的。
溫黎對著林森淺淺笑道,“我有一些工作方麵的事情過來找周總。”
“如果他在忙的話,我去會議室等他。”
林森不敢做主,將眼神瞥向了坐在那裏的男人,等待他做出反應。
周淮青看著溫黎諱莫如深的點了點頭,看不出心裏在想些什麽。
林森帶溫黎先去了會議室。
周淮青催促道,“何小姐,你還有什麽話要同我說嗎?”
何倩倩沒有想到周淮青會這麽回答她,也沒有想到溫黎會突然過來,更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會這麽平靜。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周淮青道:“如果沒什麽其他事的話,何小姐請回吧,我一會還有工作。”
從溫黎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對何倩倩的態度可以說是直線下降。
起初還帶著幾分調戲的玩味態,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肉眼可見的是厭惡。
覺得她多事。
何倩倩一臉落寞地離開了辦公室。
比起她自告奮勇跑過來想作為祁睿那件事情的人證,周淮青更想要的是她手上關於祁家的內幕。
況且,口說無憑,她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天晚上是祁睿強行帶走的溫黎。
不過很顯然,祁敏從一開始就防著她,她跟在祁敏身邊這麽多年,什麽好處都沒有撈到,什麽消息也都沒有掌握在手上。
否則,祁敏也不會避她避得這麽及時,一點也不怕她反水。
周淮青來到會議室,溫黎坐在邊上。
聽到門從外麵被打開,她淡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周總。”
周淮青皺著眉頭,沒說話,也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我今天過來是出了最新的實驗數據,想著要呈報給您。”
溫黎說著抬手指了指桌麵上擺放的一疊資料,說道,“數據都在這裏了,您抽時間查看一下,有問題再聯係我。”
今天原本要過來的人是林越洋,他臨時有事,外派去了另一個研究院做調研,所以她才專門跑一趟。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不湊巧。
可能他們兩個真的不合適吧,緣分都不站在他們這一邊。
恰好周淮青說了這樣的話,恰好被她給聽見了。
周淮青沒有溫黎那麽淡然,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跟她談論工作方麵的細節。
他看著溫黎問道,“不生氣嗎?”
溫黎瞥開眼,躲開了他的視線,“我不明白周總指的是哪方麵?”
周淮青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剛才我說的話,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不生氣嗎?”
溫黎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生氣是假的,她做不到那麽心如止水。
不管周淮青說這些話是出於什麽目的,也許是不想被何倩倩所脅迫,也許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溫黎都能理解。
但是一點都不生氣是假的,她做不到那麽心如止水。
理智跟感性很多時候是不能並存的。
尤其是在當下。
所以她又問,“那麽,周總,希望我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學著周淮青方才的口吻。
其實生不生氣,她都可以。
在溫黎說完這句話之後,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周淮青生氣了。
“溫黎,你知道我最討厭你這個樣子。”
她又何嚐不是同樣討厭著周淮青剛才以及現在的模樣。
永遠是質問的語氣,永遠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既然無所謂,何必裝深情給我看!”
原來他也知道深情是可以裝出來的。
周淮青抬手揚了她身後會議桌上擺放著的文件資料,“是怕我遷怒你嗎?”
是。
比起糾結於是否生氣,她更怕周淮青因為她的緣故遷怒她,遷怒她的工作,遷怒她的家人、朋友、同事。
她身邊的所有人。
溫黎選擇道歉,“對不起,周總,是我又僭越了。”
替自己剛才放肆的行為而向他道歉。
她已經越來越摸不清要怎麽跟周淮青相處了,也不清楚周淮青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明明她已經應他所求去愛他了,明明她也任由他隨心所欲,明明她也學著乖巧地待在他身邊。
她幾乎很少拒絕他,也很少拒絕他提出的要求,避免兩個人進行無端的爭吵。
但他還是怎麽都不滿意。
溫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先走了。”
林森見溫黎一個人從會議室出來,在確認她進電梯離開後,他才敢靠近,“周總,您跟溫小姐是……”
又吵架了嗎?
林森一直覺得溫黎是他見過最好脾氣的名門閨秀,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架子,漂亮又很好相處。
他們能吵架的唯一原因,隻可能是周淮青的問題,他簡直太陰晴不定了。
周淮青冷聲說道,“讓人把會議室打掃幹淨。”
看來是真的吵架了。
林森歎了口氣。
溫黎從電梯間出來,覺得胸口有些悶,像是喘不上氣來,又像是低血糖。
於是,她在邊上找了家奶茶店,點了杯奶茶,又在店裏坐了會。
能碰到江臣,屬實是意外。
溫黎想,她今天的運氣適合去彩票店,刮一張彩票。
估計能中大獎吧。
“來找周淮青?”
溫黎點了點頭,“嗯。”低頭握著吸管。
畢竟奶茶店就在周淮青辦公附近,並不難猜。
“我聽說祁敏找你做她的伴娘。”
“嗯。”溫黎又點了點頭。
她跟江臣已經很久沒見麵了,也很久沒聯係了。
江臣問道,“為什麽不拒絕?”
溫黎苦笑。
他們兄弟倆還真是一個頂一個的不食人間煙火,問出來的問題也是一個比一個地難回答。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拒絕。
溫黎心想,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如你們兩兄弟來告訴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