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塵埃落定
周敏芝和她聊的大多數都是跟周淮青相關的事情。
比如:周淮青小時候是怎麽調皮搗蛋,再比如:他母親去世後,他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一樣。
包括周淮青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周敏芝絮絮叨叨地回憶著,溫黎安安靜靜的聽著。
最後周敏芝表示道:“溫黎,淮青他是個很固執的人,既然認定了你,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他。”
周淮青的確很固執,固執到在旁人眼中或許會覺得有些極端。
可溫黎,她本身就是個缺愛的人。
她恰恰需要周淮青這樣堅定不移且極端的選擇。
不管他們兩個最開始是出於什麽原因,但至少他們是幸運的,同時也找到了相對穩定且自然的相處模式。
這樣就足夠了。
溫黎從餐廳裏出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得知消息後匆匆趕來的周淮青。
他的麵上有些急切,還有慌亂。
與之相反的溫黎,卻顯得平淡如常。
她低眉淺笑道:“你怎麽來了?”
周淮青沒說話,隻是一味地看著她身後的周敏芝。
周敏芝坐在位子上,注意到周淮青看過來的眼神,舉著咖啡杯,朝著他們的方向,點頭示意。
溫黎再次解釋道,“我們沒說什麽。”
她挽上了周淮青的胳膊,嬌嗔道:“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成功轉移了周淮青的注意力。
“好。”周淮青沒多說,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都沒顧得上進去跟周敏芝打個招呼。
玫瑰園。
周淮青的廚藝越發精煉了。
一開始,溫黎記得他隻能做些家常菜,現在在溫黎的不斷誇獎下,都快趕上五星級酒店廚師的水準了。
溫黎對此很滿意。
果然,做飯這種東西不僅是需要天賦,還需要濃厚的興趣,以及身邊人的無腦吹捧,才會不斷進步。
吃完晚飯後,他們牽著金毛,在別墅區遛彎、消食。
兩個人,一條狗,很愜意。
走到一半的時候,周淮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姑姑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周敏芝於周淮青而言,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母親的角色。
周敏芝對她很好,他也很尊重周敏芝,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們彼此之間鬧得不愉快。
溫黎淡淡的說道:“說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
周淮青繼續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溫黎想了想,她故意賣起關子來,接著說道:“她問我,你什麽時候辦婚禮?”
是嗎。
周淮青不信。
他停下了腳步,鬆開了牽著溫黎的手。
他覺得沒那麽簡單,覺得溫黎是在故意哄他開心,又覺得溫黎在故意隱瞞。
他怕溫黎會跟周敏芝達成某些不必要的共識,就像當初她跟江臣是一樣的道理。
他怕他會成為第二個江臣,甚至還比不上江臣在溫黎心中的地步。
他怕溫黎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
溫黎見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轉過身,朝著他笑說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還是說你沒有想要跟我舉辦婚禮的打算?”
周淮青看著溫黎的眼睛,靜默了兩三秒之後,開口不鹹不淡的說道:“我都可以。”
辦不辦婚禮,或者說什麽時候辦婚禮,他都可以。
隻要那個人是溫黎,他都可以。
溫黎語笑嫣然的開口道:“可是,周淮青,你還沒向我求婚呢。”
他們當初的領證太過突然,太過倉促,以至於有了結果,忽略了過程。
溫黎並不想落下遺憾。
周淮青跟溫黎領證的事情,鬧得也有一段時間了。
好在,來得快去得也快。
周淮青找人調查過,查出這件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是沈父,還有祁老。
他們兩家達成了某種共識,一個想拉人墊背,轉移話題,一個想成功退婚,把自己摘幹淨。
所以才會鋌而走險,把眼光放在了周淮青的身上,想要拿他的私生活大做文章。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周淮青跟溫黎是真的領證結婚了,也是陰差陽錯了。
周淮青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隻是找人敲打警告了他們。
沈、祁兩家也都很識趣,沒有再繼續作妖下去。
沈寧遠跟祁敏的婚約算是徹底作罷了。
沈家對外發出了申明,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告知具體取消婚約的原因,一紙公告就草草結束了。
淩媛無疑是其中最開心的一個人。
可惜,她也沒有落到一點好處,沈寧遠自己都快朝不保夕了。
沈寧遠在跟淩旦婚禮當天被曝出出軌,又在跟祁敏婚禮當天,導致新娘摔下樓梯,無故流產。
他的風評可以說是跌落到了穀底,有人說他八字不行,還有說他是不詳之人,更牽扯到了他的身世頭上。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將陳年舊事再一次翻了出來。
沈父一氣之下,將他趕出了家門,白婉柔覺得沈父無情,在家裏是又哭又鬧。
沈父看著她就煩,覺得沈寧遠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因為白婉柔教導不善所導致的,於是便也將她一同趕了出去。
私下裏有消息傳出,沈父已經正式同白婉柔提了離婚,兩個人正在走法律程序。
至於祁家那邊。
祁老的身體越發不濟事了,也沒有更多的精力管這些閑事,祁敏的身體好了之後,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裏照顧祁老,陪著他散步、聊天。
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似乎都不感興趣了。
在這之前,祁敏曾經給溫黎打過一個電話,想約她出來見一麵。
溫黎拒絕了,在電話中表示: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她不是很想跟祁敏再產生多餘的交集,也不想聽祁敏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哪怕是要道歉也好,是冰釋前嫌也好,或者是怨懟,她現在都已經不在意了。
祁敏最後在電話裏說:“溫黎,你變了很多。”
她的確變了很多,也許是變得更成熟了一些吧。
現在的她,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許多,也不再執拗於過去,最重要的是,她對目前的生活現狀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