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遲來的叛逆
早上,溫黎還在睡覺。
沈靜書端著一杯涼水,不分青紅皂白地突然闖入她的房間,掀開她的被子,迎麵朝著她的臉澆了下去。
溫黎還來不及反應,沈靜書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還有臉睡覺,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情,你給我下來。”
連拖帶拽地將溫黎從**直接扯下來,碰撞間溫黎的膝蓋磕到了床沿上。
實木的板麵,猛地一下,真的很疼。
“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滾回德國去,永遠別再回來。”
沈靜書沒有任何顧忌,不管不顧地拿起溫黎的衣服和其他用品,胡亂地往行李箱裏塞去。
甚至將瓶瓶罐罐都往溫黎身上扔去。
自從上次她說要搬出去住,沈靜書往她臉上潑了一碗粥過後,已經很久沒鬧騰了,也沒來找她的麻煩。
現在又不知道是在抽什麽瘋。
沈靜書的動靜太大,先是引來了家裏阿姨的注意力。
“太太,二小姐。”
她們站在門口,既不敢進來也不敢勸,左右為難,見怪不怪。
其中一個人看情形不對,去喊了溫陽。
溫陽趕過來的時候,溫黎跪坐在地上,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頭發被一整個打濕,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是從頭到腳的刺骨涼意。
溫陽遣散了看熱鬧的阿姨,讓她們去忙自己的事情。
關上房門後,把溫黎扶了起來,讓她坐在**,從浴室拿了塊幹淨的毛巾遞給她,方便她先擦,省得感冒。
轉身去攔沈靜書,“媽,你又在鬧什麽?”
“我鬧什麽?”
沈靜書指著溫黎,“你怎麽不問問你這個好妹妹,在外麵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勾引人家男朋友,一大清早祁家的電話都打到你爸爸這裏來,質問我們養了個好女兒,被指著鼻子罵說我們沒家教。”
溫陽聽得雲裏霧裏。
“阿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黎哪裏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沈靜書的口中得知,祁睿因為江臣和溫黎的事情,替他姐姐祁敏打抱不平,在蝶莊打了一架。
結果,兩人前腳在蝶莊打完架,後腳祁老的電話就打到了溫懷民那裏,讓他管好自己的女兒,別做出傷風敗俗、破壞人姻緣的事情來。
真是稀奇事,江臣姓江,他們兩個打架來找溫家做什麽。
溫黎說,“我沒有勾引別人男朋友。”
祁敏既不是江臣的女朋友,也不是他的未婚妻,最多算是個接觸中的相親對象。
祁家的電話能打到溫家來興師問罪,還真是臉大。
曲線救國也不是這麽個救法。
溫黎又說,“縱容自家孫女胡作非為的是他們祁家,仗勢欺人又惡人先告狀,才是真的沒家教。”
要真的計較起來,以前江臣和溫黎還有婚約的時候,祁敏私下裏做的那些事才稱得上是**裸的“勾引”,當初怎麽不見祁老出來主持公道呢。
沈靜書被氣得肝疼,“你聽聽,你聽聽她說這叫什麽話。”
溫陽趕緊去扶她,想扶她坐下,卻發現屋子裏根本沒有坐的地方,總不能兩人都坐在**,等會再打起來。
猶豫半天,讓她坐在行李箱上。
勸完沈靜書,勸溫黎,“阿黎,你少說兩句。”
自從溫黎和沈靜書徹底撕破臉後,溫黎現在說話一點也不會照顧她的情緒了,常常把人懟得半死。
在溫陽的眼中,視之為“遲來的叛逆”。
沈靜書撫著胸口順了好幾口氣,平息下來後沒多久,再次怒上心頭。
“還撒謊騙我說和他有沒聯係了,一回國就搞在一起,怪不得要搬出去住,搬出去打算當他江臣養在外麵的女人嗎?你丟得起這個臉,我們溫家丟不起。”
沈靜書突然站起身,看著溫黎,冷漠的眼神裏透著幾分髒。
她說,“你和他是不是早就上過床了,做了幾次?”
開始動手去撕扯她的睡衣,還有頭發,像極了潑婦。
“說話啊。”
溫黎一動不動的看著沈靜書,任由她的打罵和折辱,她無力反駁的同時,也失去了抵抗的欲望。
雖然溫黎對她不再抱有期待,但沈靜書的所作所為,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認知和下限。
溫陽及時把她拉開,“媽,阿黎不是這種人。”
這已經不是溫陽第一次近距離且直觀地感受到沈靜書對溫黎的憎惡。
記得溫黎剛上初中那會,班上有個小男生追她,往她的書包裏塞了一封情書,還有一盒從日本旅遊後帶回來的巧克力。
無意間被沈靜書發現後,沈靜書也是像現在這樣指著鼻子罵溫黎不要臉,罵她主動勾引別人,還質疑她的清白。
沈靜書看到溫陽一心維護,連帶著他一起數落,“你還護著她,就是有你護著她,她現在翅膀硬了,才敢和我們作對。”
“行啊,你不是想搬出去住,你搬啊,以後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溫黎笑出了聲,落在沈靜書的眼裏卻是滿滿的挑釁。
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嗎?她有把自己當成過她的女兒嗎?
時至今日,她還要替她的冠冕堂皇來頂莫須有的罪名。
沈靜書最後離開房間之時還不忘嘲諷,“你以為江臣真的能娶你,你別癡心妄想了,離了溫家,你什麽也不是。”
沈靜書走後,溫黎坐在**,仰頭執拗地看著側身站在身旁無可奈何的溫陽。
她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
“哥,你看到了,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家還有家人。”
溫黎自嘲,“我想也不用等到過完年,我現在就可以搬走了。”
溫陽說,“阿黎,我替媽媽向你道歉。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
一直都很委屈。
溫陽看著無動於衷的溫黎,他知道他現在說再多也撫平不了她在溫家承受的傷害。
隻是……想徹底剝離哪有那麽簡單。
溫陽坐到溫黎的床邊,試探著開口問她,“你和江臣重新在一起的事情,真的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