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嗯,我不信
祁敏今天承認的倒是很坦然,“是啊,我嫉妒你是溫家的小姐,嫉妒你有哥哥,嫉妒你眾星捧月的生活,嫉妒你有江臣。”
溫黎聽到她的話後,情不自禁地笑了,不是嘲笑,而是發自肺腑地覺得可笑。
嫉妒她嗎?
因為嫉妒,所以可以隨意地傷害別人,因為自己沒有,所以想要去搶別人的東西,因為沒搶到,所以覺得不公平。
如果大家都這樣想,這個世界應該早就亂套了吧。
況且嫉妒是什麽了不得的詞匯嗎?可以順理成章地拿它當幌子,來滿足自己內心的虛榮和貪婪。
祁敏問她,“你笑什麽?”
她可以坦露自己內心深處陰暗的心思,但不允許別人輕視。
溫黎並不想打斷她的慷慨陳詞,“沒什麽,你繼續。”
“溫黎,你聽到我說的話,現在是不是感到很得意?”
祁敏厭惡極了她和江臣一樣,輕描淡寫之下的高貴感,好像她原本就不配融入他們的生活。
溫黎巧笑倩兮,“你指哪方麵?”
祁敏沒有直麵回應她的問題,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邏輯裏不能自拔,並對著溫黎侃侃而談。
“因為你姓溫,所以你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包括江臣,你將他隨意的玩弄在股掌之間,想分手就可以分手,想退婚就可以退婚,想和好就可以和好,他好像永遠都會等在原地,等著你的施舍,對著你搖尾乞憐。”
看似是對溫黎的控訴,更像是為江臣而感到不值得,為他在打抱不平。
溫黎有一瞬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祁敏繼續質問,“你真的喜歡他嗎?”
在旁人的眼中,答案是否定的。
都說溫家小姐在釣魚,小手勾勾就釣中了南城最大的一條魚。
“江臣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個戰利品,他是你身上最好的象征和點綴,用來炫耀你溫黎的與眾不同,就像拍賣會賣現場最華麗的珠寶,隻能屬於你,是一樣的道理。”
“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又怎麽會忍心消失五年,你知道他這五年都是怎麽過的嗎?”
至少祁敏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蕭條潦倒的江臣。
溫黎出國的當天,江臣從醫院裏醒來,得到消息後拚了命地往機場跑,所有人都在攔著他,告訴他溫黎早就走了。
德國很大,沒有人告訴江臣,溫黎到底去了哪個地方。
那時候的閑言碎語很多,都說江臣遭遇了斷崖式的分手,肯定是做了對不起溫黎的事情。
他幾乎每天都會去機場,站在航站樓外麵,看著來來回回的旅客進進出出,裏麵沒有一個人是溫黎,甚至沒有一個人像溫黎。
他知道,他把溫黎弄丟了。
“是我,是我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是我陪著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大半年,
慢慢地,江臣的生活恢複了往常。
他的世界裏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溫黎的身影,他身邊的人也都心照不宣,盡量不在他麵前提起溫黎的名字。
後來江臣身邊有了蘇語,再後來江臣和她做了交易,她成了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祁敏真的錯以為江臣已經放下溫黎了,她可以替代溫黎在他心中的位置。
明明就差一點,過了年底,見了家長,她和江臣的事情就會確定下來,她就會成為江臣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未來的江太太。
可偏偏溫黎回來了。
“你為什麽要回來?短短五天,你抹平了我五年來做的所有努力。”
麵對祁敏聲淚俱下的控訴,溫黎無言以對,她不得不承認,在她和江臣的這段關係中,她是既得利益者,她對江臣,遠沒有江城對她的那般用心與深情。
可她並不認可祁敏說的話。
在這段關係中,她同樣付出了最真摯且毫無保留的情感,而祁敏作為局外人,沒有資格對她評頭論足。
溫黎沉默良久後,看著祁敏被熱淚打濕的眼眶,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你現在和我說這些話到底想表達什麽?”
祁敏的話確實很感人,也很完美,溫黎差一點要陷入她的語言陷阱中。
可不管她說的再動聽,表演得再楚楚可憐,也掩蓋不了她內心的陰暗和通過傷害別人達到自己目的的事實。
“是想博取我的同情,還是想告訴我,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被逼無奈?”
溫黎冷靜理智地反駁她的觀點,“你今天找我過來,和我說這些,無非是因為你發現自己裝不下去了,或者說是你發現自己無路可走,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喜歡江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告訴他,你覺得江臣辜負了你的付出,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質問他,你在我麵前哭訴,沒有任何意義,我既不覺得你有多偉大,也不覺得你有多高尚。”
她在江臣那裏討不到好,難不成想來她這裏占便宜嗎?真拿她當聖母了?
這種基於道德綁架下的論述和詭辯,不需要仔細推敲,根本立不住腳。
說了半天,一個重點都沒有,合著她做惡事,還得讓自己來替她買單,買完單還得反向安慰她?
怪不得江臣和周淮青都說她自作聰明,溫黎差一點又要上當。
祁敏臉上沒有流露出謊言被戳破後的尷尬痕跡,“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找你來沒有任何惡意,我隻是想單純的和你聊聊。”
心理素質極強。
溫黎也不打算慣著她,“嗯,我不信。”
溫黎又問,“你聊完了嗎?我現在可以走了嗎?”起身就打算離開。
聽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她現在得趕緊找個地方去洗洗耳朵,省得被pua入腦。
祁敏依舊坐在原地,捏著咖啡杯的手柄,換了副神情和姿態,來回之間切換自如。
她淺抿了一口咖啡後說,“溫黎,馬上要過年了,周阿姨很快就會回南城,你猜,她會不會同意你和江臣繼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