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算什麽時候把婚事定下來
祁老拄著拐杖進門後,溫陽和溫黎隨即起身恭敬地喊了聲,“祁爺爺。”
並相繼和周敏芝還有沈父打招呼,“周阿姨,沈叔叔。”
祁老看了眼兩人說,“溫陽來了啊。”
自動忽略了和溫陽一起的溫黎,顯然不是很待見她,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
“坐吧。”
周敏芝適時調侃道,“你們幾個小年輕都躲屋裏玩什麽了,在外麵就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了。”
“遇之拉著他們打了幾圈麻將。”
接話的是祁敏。
周敏芝問,“誰輸誰贏啊?”
沈遇之在旁怨聲載道,“周阿姨你肯定猜不到,我們幾個竟然都輸給溫黎了,數我輸得最多,簡直虧大了。”
“你得替我做主把錢要回來。”
“是嗎?”
一群人都紛紛看向溫黎。
溫黎笑笑沒說話,感到不太好意思。
祁老在旁板著臉來了句,“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女孩子家家還是少學這些個門道比較好。”
針對性不要太強。
溫黎的笑容僵在原地,吃著橘子,低頭不語。
麻將而已,也算是逢年過節不可避免的社交活動之一,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周淮青靠坐在沙發上,一臉懶散地說,“玩玩而已,發揚國粹文化,蠻好。”
輸的人都沒說話,他一個參與感不強的老頭反倒當眾教育起人來了。
周淮青的話可以說是間接打了祁老的臉,讓他在一群人麵前下不來台。
祁老最年長,輩分擺在那裏,就算心裏有氣,嘮叨幾句,話說得不中聽,也合情合理。
周淮青是晚輩,當眾嗆聲,就顯得他不禮貌了。
溫黎知道周淮青是在替自己說話,沒什麽可高興,更多的是心虛和寒顫,怕他們看出端倪,猜疑兩人之間的關係。
坐在原地,更不敢抬頭看他。
周敏芝咳嗽了一聲,示意他注意分寸,不要沒大沒小,連坐在他邊上的溫陽都暗戳戳瞥了他好幾眼。
周淮青礙著麵子,才挺直背從沙發上坐正了幾分,抬手整了整衣服。
沈遇之插科打諢,調節氣氛,“是啊,就當過年紅包了,祁爺爺您多慮了,沒什麽大不了。”
“我老了,就不坐在這裏討嫌了,你們慢聊。”
祁老拄著拐杖往樓上書房走去,祁敏跟在他身後細心攙扶。
祁老走後,溫陽拍了拍溫黎的手,讓她別往心裏去。
幾句話而已,她才不會難過。
祁老和她又沒有親疏關係,頂多算個認識的長輩而已,再說落袋為安,她今天收獲頗豐,根本不在意對方故意給她的難堪。
和祁睿的婚事也解決了,以後多避著他們祁家人就是了,又不是每天都過年。
等到開飯的時候,祁老才從書房下來,以周敏芝為首的一群人陪著他依次落座。
祁老看著一桌子飯菜,想起躺在醫院裏的祁睿,鬱結於心,遲遲沒有動筷子。
他是主家,其他人都是客,他的輩分又最大,他不動筷子,別人哪好意思動。
祁敏貼心地問,“爺爺你怎麽了?”
祁老歎了口氣,“沒什麽,就是想你弟弟了,我們在這裏樂嗬嗬的過年吃飯,你弟弟他一個人在醫院裏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除了周淮青。
說完交代祁敏,“一會吃完飯你記得去趟醫院,看看你弟弟。”
祁敏點頭應聲,“好。”
人家話都點到這個份上了,明顯是說給溫黎聽。
溫陽作為哥哥,不好不接茬,主動舉起酒杯表示,“祁爺爺,之前的事情,是溫黎不好,擾了你的壽宴,我替她向您賠罪了,您別往心裏去。”
溫陽的道歉不是為得祁睿一事,為的隻是那天攪擾了壽宴,兩家麵子上過意不去。
溫黎端著酒杯跟著起身,賠禮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對方端著架子說,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要是真有心想要懺悔,就應該每日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保佑我孫子能早點醒過來,而不是在我麵前假模假樣,跟個沒事人一樣晃悠來晃悠去。”
話一出口,氣氛驟變。
“……”
溫黎心想,明明是你孫子自己惹出來的禍事,已經很給你麵子了,現在還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倚老賣老不說,咄咄逼人的說這些話給誰聽啊。
溫陽不語,祁老說的話再難聽,他現在也隻能受著,否則節外生枝更麻煩。
“醒來也是送去吃牢飯,還不如躺醫院裏舒服,還有人伺候。”
周淮青說完風涼話後跟個沒事人一樣,拿起筷子,率先夾了口菜,在嘴巴裏嚼得津津有味。
沈遇之大為驚歎。
他是瘋了嗎?
就算祁老讓人把他送進了警察局,他心裏有氣,也不至於當眾懟天懟地吧。
真有種。
“你!”
把祁老氣得夠嗆,直接放下酒杯就要開口罵人。
周敏芝皺著眉頭出聲勸阻,“淮青。”
轉而望向祁老,“祁老,淮青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祁敏在旁幫著說話,“爺爺,醫生都說了讓你多注意身體,要少生氣。”
周敏芝寬慰道,“是啊,身體最重要,兒孫自有兒孫福,您老多顧著自己,比什麽都強。”
沈家三父子忙著看熱鬧,大氣不敢喘,早知道不挑今天這個日子來祁家拜年了。
一頓飯吃得七上八下,還沒徹底完。
祁老緊緊握著祁敏的手,語重心長地說,“爺爺也不知道還剩下幾個年頭可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弟弟。”
“你弟弟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可不能再讓爺爺操心了。”
祁老又問,“你和江臣的事情打算什麽時候定下來?”
就很突然。
有種豁出老臉,就算強買強賣的霸王硬上弓,也要在今天給他孫女把婚事給敲定落實的意思。
江臣的臉再次一沉。
溫黎的心跟著一沉。
反倒是祁敏察言觀色,從旁緩和,“爺爺,這個事情不著急,先吃飯吧。”
就是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爺孫兩個估計打算唱雙簧,也未可知。
祁老直接把頭轉向另一邊,詢問周敏芝的意見,“敏芝,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