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73章 我有話要和你說

周淮青單手握著方向盤,扭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溫黎,眼神意味不明。

“大小姐,這才剛從我家哭著出來,就算你對我感興趣,想找機會約我再見麵,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要不我現在掉頭回去?”

溫黎就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果然。

“……我懶得和你說。”

不過,也確實昨天她才剛把車開回去,是催得有點著急了。

那不是怕尷尬,這才沒話找話聊。

短暫的沉默過後,周淮青回歸正經,“你留著開吧,方便上下班。”

溫黎拒絕得幹脆果斷,“不用。”

她的這個班,目前還用不上拿大幾百萬的車來方便。

看到駕駛座上正往左打方向盤的男人,一秒變臉,又趕緊補充解釋說,“我知道你是好意,也沒有不領你的情,主要是你的車,太招搖了。”

她不配。

再加上,她現在的駕照問題還沒解決,現階段打車出行是首選,車對她而言,主要起到一個代步作用,隨時可買可開。

要是涉及工作方麵的用途,研究院也會配車,問題不大。

周淮青皺眉,並不認可她的解釋,“溫家給你配了這麽多年司機不招搖?”

覺得她是怕跟自己沾上關係。

她確實也怕。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溫黎有理有據地解釋說,“我現在剛進研究院工作,而且我們項目小組才剛成立,各方麵資源都緊缺,組內成員太高調張揚,影響不好。”

把話題上升到工作層麵,直接拔了一個高度。

錦衣玉食養著長大的嬌小姐,就算被逼送去了德國,說到底也沒吃上物質層麵的苦。

現在回了國,倒是學會返璞歸真了。

可真是難得。

周淮青不滿,語氣中玩笑居多,“聽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嫌撥給你的投資少了,催我加碼呢。”

怎麽能說是撥給她的投資呢,是撥給院裏的,撥給他們組的。

溫黎知道他沒認真,便同他開起玩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要是真想追加,我也不介意。”

周淮青笑言,“看不出來臉皮還挺厚,正事一件沒辦,收錢倒是挺快。”

“這次又打算拿什麽賄賂我,簽口頭補充協議?”

又被他給繞進去了,溫黎懊惱,“我不說話了,你開車吧。”

老人言,少說多做,一點都沒錯。

周淮青送溫黎回了藍灣一號,車停在小區樓下。

溫黎解了安全帶,推車下門前,糾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和周淮青解釋白天中午在食堂發生的誤會。

“我沒有男朋友。”

雖然可能沒必要,但如果他在意,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周淮青挑眉,是沒想到的意外收獲。

他單手握在方向盤上,食指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那是我聽錯了?”

溫黎說,“你沒聽錯。”接著又說,“其實是我同事誤會了。”

周淮青問,“什麽誤會?”

“我那天和他一起下班,就是相親被你意外撞見的那天。”

“他就住在我附近小區,他看我在打車好心說要送我,我說我有事,他以為我是去和男朋友約會。”

“所以就……是你聽到的這樣了。”

溫黎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同周淮青從頭到尾地闡述了一遍。

“我和方淮南也沒有再聯係了。”

周淮青認真聽完她的話,“說完了?”

“嗯,說完了。”

她應該說得很通俗易懂吧。

溫黎等著周淮青的回應,或者是奚落,卻聽他饒有興致地問,“然後呢?”

她疑惑,“嗯?”

然後?還有什麽然後?

周淮青不語,“沒什麽。”收回視線看向了前方玻璃。

是趕她下車?讓她抓緊離開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溫黎推門下車,“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周淮青看著溫黎進小區,驅車駛離。

溫黎在樓下大廳看到了江臣,他漫步徘徊在電梯口,熟悉的身影看上去略顯蕭條。

轉身看到她後,隔著遠遠的距離,駐足回望。

溫黎頷首,朝著電梯口走去,按了電梯下行鍵,站在他邊上安靜的等電梯。

既沒說話,也沒看他,像個不認識的尋常路人路過他身邊。

江臣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這麽晚你去哪兒了?”

溫黎回,“我工作上有點事,在加班。”

語氣平和淡然。

她沒有問他怎麽會過來。

“溫黎,我有話要和你說。”

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江臣邊說邊上前試圖去拉她的手,溫黎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你說吧。”

以後就這樣保持適當的距離說話吧。

江臣以為她是在生氣,是在吃醋,是在因為和祁敏的婚約一事跟他鬧別扭,就像他之前吃她的醋是一樣的道理。

“我跟祁敏,我們什麽都沒有。”

“嗯,我知道。”

他可能會說他和祁敏之間的相處隻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就像她現在和周淮青的關係,是一樣的模式。

“你知道?”

她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

過程是怎麽開始的,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無非是形勢所迫諸如此類的原因。

重要的是最後產生的結果他們都要學會接受。

她是最沒資格指責他的那一個。

“江臣,恭喜你馬上要訂婚了。”

雖然這聲“恭喜”上回在祁家她已經當著很多人的麵說過了。

“你在恭喜我?”

江臣笑得滄桑,抓著她的胳膊,無法克製一點理智情緒,“你為什麽要恭喜我?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恭喜我?”

紅了眼睛,瞳孔裏血絲密布。

這幾天,他有很多話想要對溫黎說,他很想給她打電話、發消息,想去找她。

可溫陽在祁家當著他們所有人麵說的那番話,無疑是斷絕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幹係和所有的可能。

所以他不敢,他在害怕。

害怕的就是溫黎現在對他的這個無動於衷的態度。

所以他在等,等溫黎,等不及來找她。

他們沒有分手,他們明明已經和好了。

她怎麽能不痛不癢地說出這句話,她明知道他真正在意的人始終都隻有她一個。

溫黎任由他抓著手,反問他,“那你呢?你現在又是在以什麽身份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