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什麽時候的事
周淮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粗氣,聽起來很沉重,不知道是不耐煩了還是什麽別的緣故。
溫黎弱弱地提醒道,“你別忘記了……”
“嗯。”
是包裝被撕開的聲音,還有門鈴響起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
周淮青的吻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溫黎的瞳孔,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溫黎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她沒約人。
雙方大概愣了有兩三秒吧。
門鈴聲還在響,溫黎越過他,“我……我去看一下。”
通過牆上的可視電話,她看到了畫麵那頭站在門外的人,是溫陽。
完了,這下真的要去櫃子裏躲著了。
“是我哥。”
背對著她站在臥室裏的男人放下了手中拆了一半的包裝,再次扔回床頭櫃。
溫黎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他被突然打斷後掃興的不滿。
現在她都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門了。
猶豫間,門鈴聲停了,溫黎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還是溫陽。
“阿黎,你不在家嗎?”
溫黎原本想隨口找個借口,比如說她在加班,還沒想好,就聽見電話那頭的溫陽說,“我剛從研究院過來,聽你同事說你今天請假了。”
溫黎隻好硬著頭皮趕緊又換了個借口說,“我在……在家,我剛洗完澡。”
“沒聽見,馬上。”
溫黎掛了電話後徑直走向臥室,“我哥來了,你能不能先別出來,一會也千萬別發出聲音。”
她和周淮青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溫陽。
不然一定會出事的,而且是大事情。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溫黎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太好跟人解釋,要是被我哥看到你在我家,不好。”
周淮青問,“有什麽不好,難不成你還暗戀你哥?”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跟她哥清清白白,純粹的兄妹關係。
“我求你了。”
“嗯。”
溫黎關上了主臥室的門,理了理衣服和頭發,順帶把周淮青的鞋子塞進了鞋櫃裏,然後打開了入戶門。
“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找我有事嗎?”
又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給他。
自從溫黎搬進藍灣一號之後,溫陽一次都沒來過。
今天也是趕巧了。
溫陽邊換鞋邊說,“沒什麽事,剛好路過這邊,想著過來看看你。”
……又是路過,周淮青也是路過,她也不住大馬路上啊。
溫陽邊說邊往裏走,“怎麽沒去上班,身體不舒服?”
溫陽今天在區裏有個會要開,開會地點正好就在溫黎的研究院附近,開完會看時間差不多,想著去接溫黎下班,順道一起回溫家老宅吃個晚飯。
溫黎跟在他身後說,“沒有,就是有點頭疼,不是大事。”
溫陽問,“研究院的工作還好嗎?”
“要是實在辛苦我讓人幫你換個輕鬆點的文職崗位。”
前端科研工作確實是相對辛苦了點,壓力也大。
“不用了,我現在這個工作挺適應的,同事之間相處得也都不錯,各方麵待遇也還過得去。”
溫黎說著去水吧台泡了杯茶水,遞給坐在沙發上的溫陽,“哥,你先喝水。”
溫陽沒接,示意她放在茶幾上就好。
溫黎心裏沒底,把水杯放在他麵前,在他身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也不知道溫陽找她到底有什麽事。
一定有事,否則按溫陽的性子,他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
溫陽說,“江家那位來找過你了?”
果然,瞞不過。
江臣確實是太紮眼的存在了。
溫黎用餘光瞥了眼主臥室的房門,顯得有些異常局促。
“沒……嗯。”
她原本想否認,後來想了想還是點頭。
這房子看著麵積挺大,客廳離主臥也有段距離,隔音效果應該還過得去吧。
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周淮青應該聽不見吧。
溫陽看她這個樣子,也是擔憂,怕她心裏還放不下。
“你今天也是因為他的緣故才請的假?”
溫黎沒否認,“嗯。”
她確實很難受。
和一段牽絆多年的感情,還有一個糾纏多年的人,做徹底的切割和告別,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溫陽歎了口氣,“阿黎,哥哥知道你心裏不好過,但是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要學會向前看。”
“我妹妹那麽好,之後肯定還會找到比他更合適你的人。”
也許吧。
溫陽沒坐多久就要離開。
他今天過來主要也是怕她跟江臣再糾纏不清,傳了出去。
臨走前他叮囑溫黎,“你現在一個人住在外麵,要是遇到麻煩事,記得隨時給哥哥打電話,別藏在心裏不說。”
雖然有私心,但不管怎麽樣,他對溫黎的關心也是實打實,摻不了半分假。
溫陽走後,溫黎鬆了口氣。
臥室裏,背對著溫黎坐在**的周淮青,手裏來回翻轉著他的手機。
主屏幕界麵隨著他的動作,一閃一閃,映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周淮青問,“你哥走了?”
溫黎走向他,“嗯。”
他是生氣了嗎?
也是,這種時候接二連三地被人打斷,是個人都會不高興的吧。
剛才他明明都已經起反應了。
算了,和平起見,還是哄哄吧。
溫黎主動走上前,站在他麵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頭去親吻他。
周淮青轉著手機的動作停了下來,陰沉著臉,沒有絲毫回應。
是不打算繼續了嗎?還是說她親的方式不對他的口味?
溫黎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聽見他問,“什麽時候的事?”
所以,他們剛才說的話,他還是都聽見了嗎?
溫黎撤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你說什麽?”
她選擇裝傻,表示聽不懂。
她不想因為江臣的事情和周淮青之間產生矛盾。
周淮青卻沒這個想法。
“我問你,”他抬頭看向溫黎,“你跟江臣見麵,是什麽時候的事。”
眼神是溫黎從未見到過的冷冽和肅然,語氣態度也是一樣的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