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隻對你感興趣
林森走後,溫黎坐在沙發上緘默不語,周淮青也一樣。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溫黎不知道周淮青今天是怎麽了,擺著一張臭臉,拿工作的事情來為難她。
所以才沒說話。
而周淮青則是心裏堵著一口氣,憋了好幾天沒出,故意拿工作的事情為難她。
就是想看看,她還打算為了工作怎麽繼續忽悠、哄騙他。
所以也沒說話。
兩個人互相沉默對峙了五分鍾後,周淮青歎了口氣,主動開口問,“吃午飯了嗎?”
快下午一點了。
他這個問題會不會問得太遲。
溫黎點頭,“吃了。”
林越洋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她剛跟教授匹配完最新的實驗數據,陪教授一起吃完午飯才趕過來。
“我還沒吃。”
溫黎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從沙發上站起身,殷勤道,“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辦公桌前的坐著男人微微皺眉,垂首,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溫黎站起身朝辦公桌走了過去。
周淮青將她攔腰摟在懷中,低頭就要去親她。
她沒有防備,順勢跌坐在他的腿上,偏過頭,看上去並不情願的樣子。
還有些抗拒。
周淮青的嘴撲了個空,手還搭在她的後腰處,沒有鬆開。
溫黎能明顯地察覺到,在她偏頭的那一瞬間,眼前人的身上多了重不悅之態,比方才更甚。
她心裏有些不安,從他腿上起來,站在他邊上。
周淮青的臉黑得更厲害了。
溫黎解釋,“我不是不願意,我隻是不想在這裏。”
周淮青嗆聲,“是不想在這裏,還是不想跟我?”
滿嘴謊話的小騙子。
覺得把他勾到手了,對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又開始跟他玩起欲擒故縱、左右逢源那一套了嗎。
就像之前對江臣那樣。
“……”
所以他今天喊她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不應該呀。
周淮青不是個不分輕重跟場合的人,工作方麵他還是有自己的職業道德和原則。
而且,他真想要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她陪,沒必要特地選上班時間。
溫黎沒話找話地轉移話題,“你今天為什麽心情不好?”
周淮青再次嗆聲,“我心情好不好你關心嗎?”
一點餘地都不給人留。
溫黎回得很快,“我當然關心啊。”
他心情不好,所有人都得跟著一起心情不好,尤其是她。
現在是哪哪都得罪不起,隻能小心翼翼地捧著他。
周淮青覺得她一點都不走心,“你為什麽關心?”
“是怕我在工作上為難你跟你的同事,還是怕我攪黃你的項目?”
溫黎尷尬笑笑,“怎麽會,你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對嗎?”
“我就是。”
不是她先說的他公私不分、假公濟私,現在又跑來給他戴高帽。
說話一套一套,上嘴唇翻下嘴唇。
合著全是敷衍,腦子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溫黎站在邊上賣笑。
在腦子裏回想了一圈,都沒想到惹他生氣的理由,還以為是林越洋怎麽得罪他了。
於是解釋的同時順便替他開脫,“我今天院裏有事,實在是走不開,所以才讓我同事替我來,他剛畢業,涉事不深,你這樣三番兩次地刁難他,會嚇著他的。”
接著又開始賣慘,“我們項目組本來人就少,你把他嚇跑了,就剩下我一個了。”
再說了,他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
真要涼了,他前期投的錢也跟著沒了。
不劃算。
周淮青要出成績,溫黎要出成果,沒必要為了一點小矛盾就把項目給攪黃。
周淮青回得很冷,“對我沒實際影響。”
溫黎見他軟硬不吃,突然來了脾氣,“周總您先忙,等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再通知我們,我們就不打擾了。”
轉身就要走。
周淮青安然的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她,沒有任何想要挽留的意思,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再也別想著聯係了。
溫黎站在門前,猶豫了好久,還是把手從門把手上縮了回來,轉過身,朝著周淮青大吼,“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莫名其妙。
“情人節那天晚上,你在哪裏加班。”
情人節?
溫黎想起來了,他有發消息給她,約她吃飯來著,她去見了相親對象,怕他知道後生氣,就借口說了自己要加班。
他後來也沒回複,她就沒想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現在他突然提起,有點心虛,“加班還能在哪兒,當然是院裏啊。”
周淮青看向她的目光陰沉,整個人身上都透著寒意,“溫黎。”
溫黎頓感不妙,“你知道了?”
周淮青沒說話。
溫黎知道再扯謊就不禮貌了,把那天晚上之所以去跟相親對象吃飯的事情,跟他從頭到尾的說清楚。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去見那些無聊的人,沈靜書要安排,她也是沒辦法。
周淮青聽了後,心底莫名鬆了口氣。
不是江臣就好。
溫黎見他麵色稍緩,開口問,“你今天就是因為這個事情生氣?”
“不止今天。”
還有昨天、前天、大前天。
他氣了很多天了。
“……好吧。”早說呀。
溫黎不自覺地往他辦公桌上前靠近了幾步,“那你現在還生氣嗎?”
周淮青沒說話。
溫黎再次不自覺地走到他跟前,彎下腰,湊上去,主動親了口他的嘴角。
蜻蜓點水的吻,換來他的強勢回應。
溫黎沒有防備,重心不穩,雙手下意識地去找支撐點,撐著辦公桌麵。
這個姿勢卻方便了周淮青。
“周淮青,這是你的辦公室。”
他吻得很投入,“我知道。”又故作矜持地問,“怎麽了?”
溫黎想他也不會真來,不好把話說得太直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全當是委婉拒絕了。
他應該聽得懂。
周淮青吻到一半停下來,突然來了句,“對我的助理感興趣?”
“沒有。”
他沒事吧。
自己助理的醋也吃。
周淮青又說,“問那麽多問題,還不叫感興趣。”
平時也沒見她對自己那麽好奇。
“……”
我是故意跟他聊天說話來激你,這都看不出來嗎?
溫黎無奈哄著他,“我隻對你感興趣,我對你的興趣最深。”
周淮青眉眼輕佻,“能有多深?”
他笑得不羈,附在溫黎的耳邊,“像我對你這樣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