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又在鬧什麽脾氣
溫黎抬頭,迎著刺目的太陽光,看著溫婉可親的餘姚,她的笑容標準甜美,妝容精致,舉止優雅。
一時分辨不清是善意還是虛假。
餘姚同樣看出溫黎對她的顧慮和防備感,解釋說,“溫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要打聽你們的私事。”
“嗯。”
是不是都無所謂。
要是周淮青真的看重你,就算你想打聽誰的私事,他都會縱容你的。
再說了,溫黎對周淮青而言又不是重要的人,就算想要打聽他的私事,餘姚也找錯對象了。
餘姚看著草坪上種著的一棵用來給人許願觀賞的樹,上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綢緞裝飾條,還有風鈴。
隨風搖曳,輕輕擺動。
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開始回憶她跟周淮青初次見麵時的場景。
“其實,也不怕溫小姐笑話我,我跟淮青很早就認識了,之前我剛畢業在京北電視台的時候,淮青幫了我很多,沒想到能在南城再次相遇。”
那時候餘姚還是個實習生,在一次酒局上被一群廣告投資商的老板當作陪酒小姐,看她年輕貌美,沒有家世也沒有後台,灌她酒不說,還讓她現場表演跳舞、唱歌。
甚至公然在酒桌上對她動手動腳,想要占她的便宜。
最後是周淮青看不下去,出言製止了他們的行為。
餘姚那時候並不認識周淮青,也不知道周淮青的身份,隻當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沒什麽區別。
認為他沒安好心,對他英雄救美的舉動沒抱多大感激。
還鬧了點小小的烏龍。
溫黎聽了後沒說話。
原來他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還騙她說是第一次見麵。
餘姚回憶完她跟周淮青之間的往事,轉頭問溫黎,“溫小姐,你呢,你跟淮青關係好嗎?”
風拂過她的頭發,撲在麵頰上。
溫黎對上她的視線,“你想問什麽?”
語氣坦然、淡漠,眸光清澈如寶石。
餘姚在溫黎的目光凝視之下,略顯心虛地偏開了頭,眼神流轉,手裏握著酒杯,指尖輕點杯壁。
“溫小姐,老實說,我聽過關於你的一些傳聞。”
她自認為她做不到溫黎那樣的直接。
這樣的直接是需要底氣的,而她沒有。
溫黎反問,“所以呢?”
軟綿綿的語氣透了薄薄強勢。
不管是祁敏、何倩倩,還是現在站在她麵前的餘姚,是惡意也好,是善意也罷,她都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少女懷春的年紀了,自然不會介意一個女人對她展露的挑釁。
也不會像之前一樣,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陷入自我消耗,去胡思亂想、患得患失。
男人麽,你想要,讓你給就是了。
餘姚改口,“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淮青。”
她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大學畢業後就進了電視台,一路摸爬滾打,成了現在的知名女主持人,也算是小有名氣。
這些年采訪過形形色色的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周淮青在她心中是天花板的存在,既然有機會,她就要抓住一切可能。
她雖然跟溫黎不熟,也不了解這位溫家二小姐,但是她看得出來,周淮青對溫黎的在意。
捕捉別人身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是她的職業習慣。
剛剛在場所有人裏麵,周淮青的眼神隻有在掠過溫黎的時候,才會有所不同,像是刻意回避,卻時時刻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溫黎低眉淺笑,“你慢慢了解吧,我先失陪了。”
從秋千上站起來,溫黎的視線掠過坐在室內沙發上的周淮青,他的注意力好像一直在她們這裏,落在她身後的餘姚身上。
皺著眉頭,看上去不太高興。
溫黎拿起她先前放在石凳上的那杯酒,當著餘姚的麵,淺抿了一小口,“謝謝你的酒。”
清香、冷洌。
她是給周淮青麵子。
溫黎放下酒杯,轉身回了房間。
周淮青看到後從沙發上站起身,不知道去了哪裏。
走廊無人處,周淮青看到溫黎後,拉著她的胳膊,“你喝酒了?”
“瘋了,知道自己生理期還喝酒,不怕再進醫院啊。”
為了江臣,糟踐自己的身體,就那麽放不下。
溫黎覺得他有點搞笑。
他帶來的人,當著他的麵拿酒給她喝,還跑來跟她說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仗的不就是他的勢。
現在還來問,問你媽啊問。
溫黎強行忍下心中的不悅,懶得搭理他,“不要你管。”
周淮青跟在她身後,“溫黎,你又在鬧什麽脾氣。”
他的話成功把溫黎惹火了。
她沒打算再忍了。
本來生理期情緒就不穩定,來了就遇到接二連三的汙糟事,沒個清淨,現在還要聽他的數落。
“對,我就是在鬧脾氣,我說了,不要你管,滾開。”
溫黎甩開周淮青的手,徑直進了房間,用力的關上門。
隔著一扇門,周淮青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周淮青被溫黎氣得不行,在走廊裏原地來回轉悠。
他還沒跟她追究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沒跟她生氣,忍受她心裏有江臣。
還大老遠地跑過來找她,既怕別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怕她因為他的出現覺得不自在,特意帶了個人過來。
現在反倒是她先發起脾氣來了。
莫名其妙。
之前看她跟江臣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她脾氣那麽大啊。
自己在她眼裏是什麽不值錢的東西嗎?
沈遇之跟江臣換完衣服從房間裏出來,正好碰到了周淮青。
沈遇之見他一個人,“淮青哥,你怎麽在這裏,餘姚姐呢?”
說完又像是想起要緊的事情來,“哦,對了,晚上要幫你們開同一間房嗎?”
他們不知道周淮青會來,也不知道周淮青會帶餘姚,房間雖然有多,但沈遇之定的都是雙床房,估計不太適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