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夜色深處

第一百零四章 美人計?

啊——!

我雙手捂著眼睛,似乎看見那張臉,我的眼睛會瞎了。

驚叫中,我瞬間睜開了眼睛。

房內燈光微亮,方豈半倚在床頭,此時正垂眼看我。

這個夢,簡直是要了我的命,我扒拉開被子,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先去衝洗一下。”

“恩。”

身著單薄的睡衣,已經是半潮濕的狀態。

在浴室中,熱水灑在身上才覺得有些暖意,我拉開浴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腦子卻想著那個夢裏的林鍾琳。

方豈突然敲響浴室的門,我回神:“我沒事,馬上就好了。”

重新換了件睡衣穿上,方豈窗邊吸煙,回頭時,眼神同往常有些不一樣,我一時發愣,他那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隨即,我臉不由得發熱,趕忙低頭重新躺進被窩,很長時間我都不敢抬頭看方豈,隻用幹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順便遮擋住他炙熱的眼神。

我幹什麽了麽?我不過是剛洗了澡出來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方豈微微歎息一聲,我心裏總算是放鬆了,可下一秒,方豈隨即也上了床,我的心裏又忽然緊張了。

“不用擔心,我能控住住我自己。”方豈說這話的時候,異常平靜。

我緩慢拿下毛巾,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看見他的眼神終於恢複正常,我才放心的徹底放下毛巾。

“你這麽害怕嗎?”

本放下的心又瞬間被他吊起來,我愕然的看著他,有些結巴:“什,什麽?”

“你知道我指的什麽。”

“……”

是啊,至少剛才,我和他都是心照不宣,我能看懂他眼神裏的情,隻是,我好像真的害怕?還是太不好意思…

說不清楚。

我們兩個都靠著床頭,彼此都很默契的不說話,確切的說,是方豈一直等在我的嘴中是否有下文,可是我對於這種事,我無從開口,這要我怎麽說,難道我說:我不害怕?或者我可以接受你,然後呢……

我還不是沉默不言吧。

等不到我的回答,方豈也不會執意追問下去,他話鋒一轉:“剛才做噩夢了?”

我點頭:“我又夢到我自己一個人去林鍾琳的家了,我馬上就要看到林鍾琳的後腦勺的那張臉了,可是我太害怕了,好像把自己給怕醒了…”

“你八字太弱。”

方豈說的沒錯,我膽子一向很小,小時候都不管一個人關燈睡覺,假如家裏半夜停電,我一晚上都不敢睡,更不敢看黑暗處的地方。

“她或許有可能是於迎曼的另一個女兒。”方豈突然說。

我一怔,這個…可能嗎?

“你這麽懷疑也不是沒可能,但是,林鍾琳她…”

怎麽說呢,我在心裏還是老覺得她不過是我小時候的一個鄰居,小時候的她,沉默寡言,一向在任何人的眼裏的都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一個人,如果她真的是於迎慢的另一個女兒,除過她離奇的身世先不說以外,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肯定也和於迎曼脫不了關係。

“你說,為什麽就最近,於迎曼才和林鍾琳走的很近,而且她們兩個接觸次數頻繁,這種事不是應該低調麽,怎麽還搞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們兩個認識了一樣?”

“或許很早以前,於迎曼先選擇了蘇暮凝。讓她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了,可人卻在死了,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於迎曼沒有讓她剩下的兩個孩子拋頭露麵,她是你的同學,和你同歲?”方豈問。

“應該是,就算不是,也頂多差一兩歲。”我說。

“那或許以前,林鍾琳的年紀偏小,不適合露麵,隻是被於迎曼給隱藏起來了。”

“那現在又讓露麵了?那幹嘛不直接承認林鍾琳就是她的女兒呢?”我問。

方豈冷笑:“她第二個女兒被她養成那個樣子,她是不會向外界承認的。”

聽方豈這麽說,於迎曼好像都把連個女兒給當成了工具一樣利用,首先是蘇暮凝,她小時候就被帶進了方家,於迎曼當初的目的明確,就是想讓蘇暮凝嫁給方豈,可是意外發生了,現在又輪到林鍾琳出麵了,於迎曼又想幹什麽…

刹那間,我似乎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那之前鬼樓裏的蘇暮凝怎麽辦?”

方豈突然看著我,我一時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關於鬼樓閣樓裏的女鬼,當初吳睜還特意讓我調查過方豈,隻是吳睜當初跟我說過好多,我現在記不大清楚了,我現在分不清哪些話是吳睜說的,哪些話是方豈對我說的。

“其實,閣樓上的鬼,是蘇暮凝沒錯,不過,於迎曼是不會讓她轉世投胎的。”

我一驚:“為什麽?”

“因為她對於迎曼來說還有別的用處,於迎曼當然也知道我已經死了,她最早知道,從我回方家起,她什麽知道,以前她用蘇暮凝想拴住我,但是現在…”

方豈看著我:“現在我有你就夠了。”

我抿著嘴:“於迎曼什麽都知道,她為什麽一直沒有揭穿你。”

“她自己都不是人了,又怎麽會去揭穿我,鬼的世界是相通的,想在陽間待著,就要遵守生存法則。”

方豈頭倚在床頭繼續說著:“方家的陰門其實就是於迎曼的生門,也是她的死穴,如果以後我不在的情況下,你想於迎曼重下地獄,就毀掉方家的陰門。”

方豈說著說著,突然笑了:“但是毀掉陰門的方法,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必要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必要時候?”

我狐疑的看了眼方豈:“什麽意思?你明知毀掉陰門就等於毀掉於迎曼,為什麽還要拖下去?”

這時,方豈微垂眸,他又瞬間失神,但又立刻回神,嘴角勾起笑:“你以後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無奈的點頭:“好吧。”

方豈滿臉疲憊,“睡吧。”

這一晚,燈關了那一刻,我躺進被窩那一刻,方豈突然貼著我的後背,他用手輕拍著我的小腹,我眼睛睜的老大,身子一動不敢動,隻聽見方豈又重複的說了句:“睡吧。”

-

翌日,眼睛還沒睜開,就被樓下的敲門聲給吵醒。

我努力睜開酸澀的眼睛,看表,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

敲門聲很大,我隱約好像聽到別墅有人在喊方豈的名字,中間偶爾還能聽見我的名字。

我回頭,驚奇的發現方豈居然也在睡?什麽情況?我從來沒有看見躺在中午的他。

“方豈?!”

“貝暖!”

“……”

我算是知道誰了,是胡鍇和章深他兩。

我拉開窗簾,睡眼朦朧的朝下看:“你們幹什麽啊?”

章深單手倚著車,皺著眉頭:“開門啊!快點兒!”

“是啊,章深就快憋不住了,我兩都喊了十幾分鍾了……”

“你快別廢話了,趕緊先讓開門。”章深說話聲音都小,看樣子是真的。

我揶揄的看向他兩:“我現在去開門。”

我回頭看了眼方豈,這家夥此時又是睜眼盯著我看,剛才那樣是在裝睡吧?

“章深和胡鍇他兩在樓下,你沒聽見他們喊呀?”我問。

“聽見了,不想理。”方豈這話要是被他兩聽見了,估計得氣死。

“快開門啊!”

窗戶下又在喊了,我聽到有人在捶門的聲音。

我剛要下去,方豈突然起來:“我去開,你先把衣服換了在下來。”

方豈披了件外衣,在錯過我身邊時候,突然回頭,一吻就落在我的頭頂,然後他直接開門,下樓。

我還愣在原地,心裏有些竊喜,嘴角不自覺的掛上笑容,哼著歌從衣櫃翻出衣服。

-

十分鍾後,我下了樓。

章深用不悅的眼神看著我:“你兩可真能睡。”

“就是,我們兩個是昨晚喝多了,在車裏一覺睡到十一點多,我今兒個可是頭一回見方豈居然睡懶覺。”胡鍇邊吃東西邊說。

放棄還是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見我下來,說:“廚房有熱牛奶。”

我‘哦’了一聲。

章深揚眉,胡鍇聽見了,朝我說:“牛奶多的話,給我也倒一杯,昨晚喝酒喝的我胃難受,正想喝牛奶。”

“就一杯。”方豈道。

胡鍇還想說什麽,章深遞給他杯子:“你還是喝茶吧。”

“……”

胡鍇隨即才明白過來,自笑道:“好吧。”

-

我在廚房喝著牛奶,聽著客廳他們三個人似乎還在說著什麽,但都是閑話,胡鍇天真,總是被章深在言語上欺負,章深說胡鍇反應慢,胡鍇不幹,硬說章深不會說話,兩人在那沒完沒了的較真,方豈偶爾插一句,最後方豈上樓去換衣服,客廳內就剩下胡鍇和章深了。

章深又刺激著胡鍇說:“我看你這輩子是找不到女人了。”

胡鍇一愣,怒懟章深:“你不也一直單著呢麽,我看是沒女人敢跟你,你家規矩多的能把世上女人都嚇跑。”

“那也比你強,不是沒有,是我現在不需要而已。”章深又說。

“我?貝暖的那個同學是個女的吧,她還主動要我微信了……”

我一愣,林鍾琳?